夏生因工藤新一的来电而陷入短暂思考,这在不知情的橘杏看来,却成了赤裸裸的无视与傲慢。
蓝牙无线耳机尚在测试阶段并未上市,夏生为方便将手机塞入口袋,藏在发间的耳机在昏暗光线下极不显眼。
“你……”
橘杏似乎想说什么,但夏生懒得与她多做纠缠影响心情,便打算直接从她身侧绕过。
“等一下!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哥哥?!”
橘杏猛地跨出一步拦住去路,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如果不是你在关东大赛上说那些话,不动峰内部也不会人心浮动,哥哥更不用为了稳定军心坐镇网球部……他本来也该来这里参加集训才对!”
夏生简直无语,他瞥了橘杏一眼,觉得这女孩并非愚钝之人,为何总能问出如此不过脑的问题?
或许,她并非不知问题愚蠢,只是单纯想找个宣泄情绪的出口。
“明知故问。”夏生语气冷淡,“你心里其实很清楚,根本原因并不在我。”
他注视着橘杏,捕捉到她脸上闪过的复杂神情。
事实上,在网球王子登场的几位女生中,青学的两位偏向天真单纯,唯有橘杏颇有主见。
只是,她也极易被情绪主导——无论是原着中冲动与迹部打赌,还是此次寻衅,亦或是对兄长过往的纠结,皆是如此。
“我并未刻意针对谁,只是陈述事实。”
“可是,如果不是你……哥哥他、他根本不会又……又……”
橘杏眼中翻涌着抗拒、恐惧,以及深深的排斥与厌恶。
然而这一刻,夏生福至心灵,骤然意识到——这人的怒火,或许并非全然冲着他来。
橘杏一直声称厌恶暴力网球,而因橘吉平的过往,夏生先入为主地认为她双标。
但此刻观察她的反应,或许……她是真的憎恶暴力网球,包括她哥哥曾经的那一面。
从心理学角度而言,否定过去经历或事实,往往是个体试图规避重温创伤记忆、减少情感波动与外界负面评价的自我防御策略。
通过全盘否定存在缺陷的过往,来掩饰内心的自卑,构建心理防线。
夏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尽管依旧不喜其为人,但至少愿意点明一句:
“在这个世界上,国际网球的赛场远比你想的残酷。”
他清楚正常科学的网球不该如此,但在这个被笑称为“杀网”的世界,无论是橘吉平还是切原赤也的“暴力网球”,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我并非推崇暴力网球,但我认为,只要并非蓄意伤人,仅将其视作一种球风,本身并无对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冷然:
“很遗憾,这个世界的网球,其残酷程度远超你的想象。如果无法接受现实,我劝你趁早放弃,别再勉强自己了——天真单蠢的小女孩。”
其他暂且不论,在这个世界,打球是真会致残,甚至致命的——平等院凤凰可是有过“死而复生”的经历!
既然无法承受这份残酷,唯一的出路便是远离。
说完,夏生也懒得再多费唇舌,直接迈步欲从她身旁越过,走向更高楼层。
橘杏本就是来发泄情绪的,此刻被夏生一语戳穿心底最隐秘的挣扎,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羞恼之下,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夏生的衣袖。
“等等!”
“啧——”
夏生不耐地蹙眉,猛地一甩手臂试图挣脱。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便他对橘杏的认知有所改变,也无意与之纠缠。
然而,不知是他低估了自己此刻状态不佳下对力量的掌控,又或许是精神疲惫导致反应迟钝——这一甩的力道竟出乎意料地大?
本就没站稳的橘杏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摔下楼梯!
!
夏生脑中警铃大作!
这到底是什么鬼剧本?!
他千防万防,小心避开所有可能的陷阱保护自己,结果坑在这里等着他?!
要是橘杏真从他面前摔下去,现场只有他们两人,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难道他真要成为某集的“神秘凶手小黑”,被大家集体声讨?!
夏生不介意当“网球暴君”,但绝不想变成“推人下楼的嫌疑犯”,更不能玷污立海大的名声!
电光火石之间,他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一个箭步冲下几级台阶,手臂一伸,猛地抓住了橘杏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回了安全区域。
“你——”
夏生刚想斥责一句“你给我站稳点,别是故意碰瓷吧?”,脚下却猝不及防地踩到了某个有点滑还带着点弹性的异物!
夏生:“???”
他满头问号。
夏生可以保证,刚才他上来时绝对没有这东西,也没听到有任何东西掉落的声音!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还不等他低头看清,原本只是隐隐作痛的脑袋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精神力的过度消耗与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似乎产生了可怕的共鸣,他的双腿随之一软,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无可挽回地向着楼梯下方栽倒!
在意识被黑暗吞噬的前一秒,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划过夏生混乱的脑海。
——他这绝对是被“做局”了!
‘难道是……世界,拒绝了我?!’
……
夏生并不知道,刚刚被宫野明美劝回去休息的立海大学长们,其实根本没能安心入睡。
一则手机消息的提示音,瞬间点亮了黑暗中的屏幕,也牵动了所有人的心。
不过几分钟,立海大的正选们便不约而同地出现在走廊上,彼此对视,随即会心一笑。
“看来,大家都放心不下呢。”
幸村微微莞尔,目光扫过众人。
“连一向早睡的真田也还没休息啊。”
“太松懈了!”真田有些不自在地压了压帽檐。
切原赤也心直口快:“夏生到现在才醒,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不亲眼确认一下我根本睡不着!”
“哈哈,赤也现在也很有前辈的样子了嘛。”
丸井文太揉了揉小海带的卷发。
“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小夏生吧。”
仁王和柳生也点头附和,表示确实放心不下,一行人便朝着夏生的宿舍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宿舍里只有刚洗完头正在擦头发的入江奏多,并不见萩原夏生的身影。
入江对他们深夜造访略显惊讶,立海大众人解释说是收到了夏生醒来的消息,说他马上回来休息,这才想来探望。
“他还没回来,”入江说,“可能还在路上吧?”
大家觉得有理——从医务室往返最多不过十分钟,但消息才发出不到两分钟,夏生没及时回来也很正常。
切原赤也第一个坐不住:“我去接他!”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举手:“我也一起去吧。”
“不要!”赤也立刻拒绝,“仁王前辈肯定又要恶作剧吓人。”
仁王挑眉,笑的不怀好意。
“只是想着万一夏生状态不好需要人背,我的身高正合适呢!。”
赤也顿时觉得被冒犯到了。
“仁王前辈,我的身高背夏生也绰绰有余!”
一直沉默的胡狼桑原此时已经默默朝医务室方向迈开了脚步,一如既往可靠。
幸村环视众人,当机立断。
“从这里到医务室有两条路,我们分头去找吧。谁先接到人就在群里发消息。”
立海大全员出动,兵分两路,融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