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陪着仁王特训了一晚上。
在尝试用更“温和”的方式施展“身不由己”的过程中,他对自己精神力的精细操控能力倒是提升了不少。
看来,他对这个技能的掌握还不够纯熟,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因为时间已晚,仁王坚持要送夏生回家,这让夏生有些哭笑不得。
“前辈,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麻烦,除非是……极道组织火拼那种级别的,否则该担心的绝对是对方才对。”夏生委婉地提醒道。
仁王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夏生那堪比真田甚至更胜一筹的恐怖武力值,顿时哑口无言。
他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承认,真要是遇到危险,谁保护谁还真不好说……于是也不再坚持。
不过,被仁王这么一提醒,夏生反倒有点担心起仁王的安全来。
他知道这位前辈性子傲娇,肯定不乐意被自己护送回家。
于是,夏生假装与仁王在路口分开,各回各家,然后悄无声息地绕了回来,远远跟在仁王身后,打算暗中确保他安全到家。
这一“护送”,还真让夏生发现了不对劲——似乎真的有人在跟踪仁王!
夏生心头一紧,热血微微上涌。
他按捺住立刻冲出去的冲动,仔细观察。
见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夏生便决定按兵不动,先确保仁王安全到家再说。
他一路潜行,直到亲眼看见仁王走进家门,灯光亮起,确认安全无虞后,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那几个仍在附近徘徊的“跟踪者”。
‘竟敢跟踪我的学长?’
夏生眼神一厉,收敛起全身气息,如同暗夜中的猎豹,缓缓向那几人靠近。
他打算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服对方,再好好“问问”他们的目的。
然而,就在他蓄势待发,准备出手的瞬间,却猛地停住了动作。
随着距离拉近,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他看清了那几人的侧脸和身形……怎么越看越眼熟?
“嗯?您是……萩原少爷?”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负责警戒、四处张望的男人恰好转过头,看到了悄无声息接近的夏生。
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神色,快步上前,对着夏生微微躬身行礼。
“您是有什么额外的吩咐吗?”
夏生:“……”
气氛瞬间凝固,夏生只觉得一股热意冲上脸颊,尴尬得脚趾差点抠出三室一厅。
他想起来了!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可疑分子,而是他自己通过铃木家的安保公司雇佣的保镖!
之前因为斯科特的事情,他担心对方狗急跳墙,对身边的人不利,就安排了24小时的安保暗中保护网球部的大家。
后来他资金充裕,觉得这笔开销很有必要,就直接购买了长期服务……时间一长,他自己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没想到今晚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咳,没、没有额外吩咐。”
夏生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就是……嗯,偶尔想抽查一下,看看你们平时工作状态如何。”
他背着手,故作老成地打量了一下几位保镖,点了点头。
“做得很好,我很满意。辛苦大家了。”
为了掩饰尴尬,也为了封口(?),夏生非常自然地掏出一张黑卡,递给了刚才打招呼的那位负责人,语气随意道:
“等工作结束了,用这点小钱请大家去放松休息一下,算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他不等对方反应,立刻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用尽可能平稳的步伐快速溜走了,背影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仓促。
留在原地的保镖团队面面相觑,都有些懵。
被大客户突然抽查固然让人紧张,但对方不仅表示满意,还给了这么丰厚的“打赏”……几人查看了一下卡里的金额,发现竟然相当于他们一年的工资!
顿时,所有的紧张都化为了激动和感激,恨不得这样人傻钱多(划掉)慷慨大方的大金主天天来抽查!
虽然始于一场尴尬的乌龙,但夏生事后想想,觉得偶尔随机视察一下安保工作似乎也不错。
幸好没人知道他刚才内心经历了怎样一场激烈的脑内大戏,不然真是社死现场。
‘唉,如果能有更便捷、更不易察觉的探查方式就好了。’
夏生一边往家走,一边琢磨。
霓虹这边的公共摄像头覆盖率实在不高,很多时候确实不便。
要不这样,干脆在他门店和驿站附近都安装上摄像头吧!至少每个快递站点都会有监控了。
等他有钱了,还能以做公益事业的名义捐献安装一批摄像头——这样岂不是就像是蝙蝠侠给哥谭全部安装上监控一样?
哈哈哈哈哈——
夏生都被自己的脑补逗乐了的时候,一声沙哑难听的乌鸦叫声从头顶传来。
“嘎——”
他抬头,看见一只漆黑的乌鸦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正歪着脑袋,用那双豆子般的眼睛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夏生觉得这位似曾相识——他瞬间回忆起了当初被鸟粪精准“轰炸”球拍的惨痛经历。
他原本对鸟类并无恶感,但自那以后,他对乌鸦就格外不待见——尤其是听说那个神秘莫测的乌丸家族,其象征就是乌鸦!难怪这么让人讨厌!
夏生眯起眼睛,盯着那只仿佛在嘲笑他刚才乌龙的乌鸦,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身不由己’可以控制人,那么……控制一只鸟,应该……也可以吧?
而且,这本质上也算是“强制同调”的一种应用?
如果成功,他岂不是不仅能操纵这只鸟,还能通过精神链接,共享这只鸟的感官,获取它所看到、听到的情报?
就是不知道精神力的有效控制范围有多远……
夏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目光牢牢锁定了那只还在“嘎嘎”乱叫的乌鸦。
第一次尝试,可能控制不好力度,万一伤及无辜的猫猫狗狗或者花花草草总是不好的。
但是乌鸦嘛……失败了的话,不知道肉质怎么样?
(夏生:咳咳,在此申明,在本次实验中,没有任何一只无辜的乌鸦受到伤害!)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在乌鸦看来可能相当“核善”的笑容,与树枝上那只乌鸦的漆黑豆豆眼对上了视线。
精神力悄然凝聚,锁定目标。
“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