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裁判的声音落下,球场内外掌声雷动。
这场技术与意志的巅峰对决,无论胜负,都赢得了观众的尊敬与喝彩。
真田弦一郎的刚猛与坚韧,白石藏之介的完美与稳定,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网前,两人握手。
“精彩的比赛,真田君。”
白石微微喘息,眼神却依旧明亮锐利。
“‘皇帝’之名,名副其实。”
“你也很强,白石。”
真田沉声回应,语气是难得的、发自内心的认可。
“‘圣经’……令人印象深刻。”
两人松开手,各自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
他们的背影都挺得笔直,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也带着对对手的敬意。
立海大这边,气氛轻松而赞许。
真田赢得并不算轻松,至少场面上看是如此,一度还让人捏了把汗。
但结果是好的,更重要的是,他在比赛中成功突破了自身绝招的瓶颈,这无疑是比单纯胜利更值得庆祝的成长。
“辛苦了,真田。”幸村精市微笑着递上毛巾和运动饮料。
“多谢。”
真田接过,简单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温热的水分带走疲惫,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
然而,没等他喘匀气,幸村带着那标志性的、温和却总让人心里打鼓的笑容,接着开口了。
“没想到啊,弦一郎。夏生一说要做大餐犒劳你,你立马就突破赢球了——看来,你心里其实很期待那顿‘爱心大餐’?”
“!!!”
真田瞳孔骤缩,擦汗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他张口想要解释或拒绝,却见不远处的夏生已经听到了幸村的话,正笑眯眯地朝他挥手,用清晰而热情的声音说:
真田:“……”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面对小学弟如此“尊重”又“热情”的邀请,尤其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以感谢他为由,他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只能将求助的、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目光,投向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眼神里写满了“快救我”。
幸村精市的确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信号,并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然后,在真田期待的目光中,幸村笑意加深,用更加温柔体贴的语气说道:
“哈哈,难不成弦一郎你是想让我也一起帮忙准备那顿大餐吗?没问题哦!我和夏生一起,肯定能做出让你‘满意’的料理。”
真田:“……”
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在幸村那“善解人意”的目光和夏生“真挚热情”的笑容双重夹击下,真田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啊。”
罢了。
他在心里默默叹气,已经开始盘算着比赛结束后,得先去药店备好胃药再说。
也许……还得问问柳生,有没有什么强效的肠胃药推荐,他有不好的预感。
四天宝寺那边,气氛虽然因首战失利而有些凝重,但并未陷入沮丧。
白石藏之介回到队伍,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忍足谦也和财前光的肩膀。
“抱歉,第一分没拿下。”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
“不过,比赛才刚刚开始!我们可不会就这样结束!”
“是!部长!”
四天宝寺众人齐声应和,眼中刚刚因失利而黯淡下去的光芒重新燃起,斗志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
恰在此时,广播声再次响起:
“全国大赛半决赛第二场,双打二比赛——立海大附属中学柳生比吕士、丸井文太,对战四天宝寺中学金色小春、一氏裕次!请双方选手入场!”
四天宝寺这边,刚刚还弥漫着“悲愤中发奋图强”的热血氛围,瞬间为之一变!
只见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跃跃欲试、迫不及待的笑容。
在柳生比吕士和丸井文太刚刚踏入场地,还在进行简单的调整时,四天宝寺的这对“搞笑双打”已经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登场了!
只见他们手挽着手,踏着某种诡异的舞步,如同两条交缠的藤蔓,旋转着、跳跃着,就这么“飘”进了场地中央!
一边旋转,还一边互相抛着媚眼,身体贴得极近,几乎到了“耳鬓厮磨”的地步。
柳生比吕士:“……”
丸井文太:“……???”
饶是立海大众人早已在私下聚餐时见识过四天宝寺无厘头的画风,此刻也再次被震撼到了。
这里可是全国大赛半决赛的现场!
观众席上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网球爱好者、各大高校的侦查人员、知名媒体记者,甚至还有通过夏生公司的新型智能手机进行现场直播的镜头,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在这个网球运动备受瞩目的世界,这场比赛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可是,这两个人……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形象包袱,就这么“旋转跳跃闭着眼”地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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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难道已经没有你们在乎的人了吗?!
柳生和丸井脸上的表情管理几乎失控。
毕竟,刚刚结束比赛的白石藏之介,在赛场上表现得风度翩翩、冷静自持,虽然私下搞笑,但赛场形象维护得极好。
这让他们误以为,四天宝寺的队员在正式比赛场合,多少还是有点“底线”的,至少不至于让自己在全国观众面前“社会性死亡”。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
没有最抽象,只有更抽象!
面对立海大二人组以及全场观众那混合着震惊、茫然、尴尬和“你们没事吧”的眼神,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不仅毫不在意,反而骄傲地挺起胸膛——虽然他们贴得太紧,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怪异。
两人同时仰天大笑。
“啊哈哈哈哈!白石部长!你听到了吗?就算你实力比我们强,在‘搞笑’的领域,你也已经彻底输给我们两人了!”
“哈哈哈哈,我们果然是天才!无人能敌!”
白石藏之介:“…………”
有那么一瞬间,哪怕身为四天宝寺的部长,以“搞笑网球”为荣的白石,也觉得自己的队友……抽象得有点过头了。
他默默抬手,扶住了额头。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是有一些在乎的人和事的……大概。
立海大这边,仁王雅治看着场上面色古怪、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的柳生和丸井,毫不客气地爆笑出声。
“噗哈哈哈哈!这次抽签,看来是比吕士和文太‘中大奖’了啊!对上这对‘活宝组合’,光是精神污染就够喝一壶了!”
“呃,那个,我是不想打扰你们啦,但是……”
丸井文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吹破一个泡泡,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同时伸手指了指裁判和计分板。
“比赛快开始了,你们俩……有必要贴得那么紧吗?而且,手还在摸来摸去的……”
他实在很难忽略那两人几乎黏在一起、还在互相捏手臂拍后背,甚至摸胸膛,撸肚子等等的小动作。
听到丸井的问话,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非但没有分开,反而双眼同时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或者找到了展示的机会。
他们立刻进入了“一唱一和”模式。
金色小春,捏着嗓子双手捧脸。
“宾果!朋友,你问到重点了!”
“没错!”
一氏裕次,用力点头,几乎撞到小春的头。
“我们两个人,可是奉了教练的至高指令!必须时时刻刻形影不离,进行地狱式的双打修行!”
“自从组成双打搭档之后,我们两个人就算是私生活也没有分开过哦~”
“因为总是紧紧地黏在一起,所以无论是搭档的想法还是行动,都能够完全察觉!如同心电感应!”
“这就是——”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摆出了一个更加妖娆、十指紧扣、脸颊相贴的pose,声音拔高。
最后那句“教练”,他们拉长了音调,目光炯炯地投向了四天宝寺的教练席。
唰!
全场目光,包括立海大众人在内,齐刷刷地转向了四天宝寺的教练席。
渡边修,一位留着些许胡茬、颇有成熟男人味的帅大叔,正坐在那里。
此刻,他收获了开赛以来最集中的“注目礼”。
刚才还有些年轻女孩对他投去欣赏目光,此刻那些目光已经变得极其复杂和诡异,就更别提其他观众和对手了。
就连一向从容的幸村精市,也忍不住微微侧目。
“四天宝寺的教练……是个人物。”
被全场聚焦的渡边修,额角似乎有冷汗滑下。
他干笑了两声,挠了挠那头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试图挽回点什么。
“啊?啊哈哈……我有说过这话吗?”
“盯——”
“小春,裕次,我强调的是双打的默契和心意相通,不是这种物理上的……形影不离啊!”
场上的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闻言,立刻露出了被“最信任的教练”背刺的、极度受伤的表情。
两人身体同时一晃,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齐刷刷地、动作夸张地倒在了地上,摆出了“orz”的姿势。
“教练……你竟然……否认了我们纯洁的修行……”
小春,泫然欲泣,裕次猛男捶地。
“背叛!果的背叛啊!”
由于他们平时的画风就极度不正经,演技又过于浮夸,一时间,全场观众还真分辨不出来真相了。
这到底是渡边修教练真的下达过如此“魔鬼”指令,还是这对双打自己加戏脑补过度?
但无论如何,这画风的“逆天”程度,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脑海里。
渡边修:唉,你们能不能让我在网球界骄傲挺胸不知道,但你们足以让我在教育局身败名裂啊!
“噗哩……”
仁王雅治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是够了。幸好我没抽中跟这两个人对打,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连私生活都黏在一起?这未免也太超过了吧!”
仁王虽然喜欢恶作剧和亲近搭档,但本质上很注重个人空间和隐私,这种“连体婴”式的相处模式,让他感到强烈不适。
切原赤也在一旁猛点头,满脸嫌弃。
“就是就是!黏黏糊糊的,太恶心了!看着就难受!”
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那副“受不了,理解不能”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倒是胡狼桑原,看着场上那对“形影不离”的双打,又看了看场上同样理解不能的丸井文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他心里偷偷想着,如果可以和文太一直在一起打球、一起玩、一起做很多事……好像,也挺不错的?
不过看大家这副反应,他还是别把这话说出来了。
夏生摸了摸下巴,倒是这群人里接受度相对较高的一个。
他反而有些疑惑地看向反应激烈的仁王,提出了“致命”一问。
“可是,仁王前辈,你平常不也总是和柳生前辈‘黏黏糊糊’的吗?”
“哈?你说什么?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可是,平时训练休息的时候,你总喜欢靠在他身上偷懒;走路也经常勾肩搭背;还总是用‘比吕士’这种亲密的称呼……”
夏生一副认真模样开始一一道来。
“这么看来,你们和场上那两位的‘形影不离’,本质上有很大区别吗?”
“啊啊啊啊啊!夏生!快住口!别说了别说了!”
仁王雅治瞬间破防,一副被公开处刑的模样,指着夏生,脸上是混合着羞恼和“被揭老底”的崩溃。
“我发誓!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因为偷懒靠在比吕士身上了!我发誓!”
夏生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哦”的表情。”
仁王看着他这副样子,更加抓狂。
“‘哦’什么‘哦’啊!你这是什么表情!你那根本就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吧!”
“怎么会?我就是随口说说,没必要因此改变平时的习惯啊!”
“……”
仁王狐疑地注视着自家腹黑的小学弟,一时间都搞不明白对方是真的还是串的了。
——这表情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