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叶清尘走出了熊子乐的居室,由他的贴身婢女香菱领着,向给她安排的临时住所去。这个临时住所竟然给她安排在东宫外面。
虽然还在皇宫里,但两地相距甚远,没人领路恐怕是找不到的,必须由人领着,皇宫戒备森严,一不小心你就成了刺客。
叶清尘明白,这是皇帝防着“偷吃禁果”而有意安排的。
叶清尘抬头看着皇宫上的夜空,与皇宫外的夜空并无二致。区别在皇宫内外。
她不是在欣赏夜空,而是在挂念着母亲,夜不归宿母亲肯定在担心。
是的,她晓得的。
此刻纳兰慧云急得慌了神,“馨儿,你说你下午就跟四小姐分开了?”
“是的呀,当时四小姐让我留在那里稍后送二小姐自行回府,四小姐就一个人离开了,四小姐去了哪里馨儿也不知道。”馨儿也急得不行。
童青青赶紧抚慰道:“三娘,你别急,说不定马上就会回来了,再等等看。”
伍明倒还好,没有表现出有多急,伍明当然是不会急得像她们一样,他知道,现在的四小姐不是以前的四小姐,在大安城,没有人能强行留下四小姐。
伍明道:“你们也别太操心了,她会没事的,相信我。”
纳兰慧云看着伍明道:“她真的会没事的?”
伍明过来到纳兰慧云跟前,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并点头道:“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
纳兰慧云总算平缓了些,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喃喃道:“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过夜啊。”
伍明为了让她彻底放心,索性把话说开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优品晓税惘 耕新罪哙”
三人齐齐转头看着伍明道:“什么秘密?”
“这是秘密,你们可别说出去哦。”
三人又齐齐道:“你快说吧!”
“她呀,现在的四小姐不是以前的四小姐了。”
三人又齐齐的睁大了眼睛道:“不是以前的四小姐了?”
“对了。”
纳兰慧云道:“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忘了,上次我们谈话,我问她一身内力哪来的,你忘了?”
“没忘啊,什么内力外力的,我当时并不太懂。”
伍明一拍额头,啼笑皆非道:“咳,就是说,现在没有人打得过她了。”
三人又齐齐地喊道:“啊?”
童青青道:“是不是真的哟?”
伍明道:“当然是真的。没有人能把她关在某个地方,你们就放心吧。”
纳兰慧云还是有点不相信:“可是她哪来的什么内力外力的。”
伍明给她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讲过那个典故吗?”
“就那个…那个掉下悬崖没死反而考取状元那个?”
“啊!”
馨儿懵然道:“所以,四小姐掉进湖里醒来后就…就?”
“就是这么个回事。”
馨儿越听越懵,抓了抓头喃喃说道:“改明儿我也跳进去试试。”
伍明一听,哭笑不得,赶紧道:“你可别胡来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
纳兰慧云戳了戳馨儿脑袋道:“我看你现在是疯了。”
翌日拂晓,皇宫里的晨鼓准时敲响。今儿个是早朝日,早朝不同以往的朝会,不需要文武百官齐至,只有几个手上有大权的臣子,就连童弼都不在其中。
大德殿宫门外,晟王、辰王、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以及几个尚书,早早的在等候着。
晨鼓一响,宫门开启。
可令这些臣子们纳闷了,今儿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门一开刘公公向臣子们喊道:“黎明既起,万机待理”。
门是开了,但不见刘公公出来到廊下阶台宣那一声“上朝”。
臣子们交头接耳议论了:
“今儿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异?”
臣子们进入大德殿,没看到陛下,只有刘公公一人,连太子都没来。早朝必是皇帝和太子先到等臣子,今儿这是怎么了?
臣子们还在猜想今儿是怎么回事,待走近后看见刘公公一脸肃穆,似乎还带着焦急状。
晟王正想问话,刘公公先开口说话了:“陛下昨晚偶感风疾,龙体有恙,今儿早朝取消,众臣子回吧。”说完他走了。
留下众臣子面面相觑。
晨鼓响过后,叶清尘也起床了,一会后门外就传来香菱的声音:“小姐起了吗?”
叶清尘回道:“嗯,起了。”
香菱推门进入,身后跟着两个婢女,一个端着一盆水,一个托着放有巾帕的托盘,两个婢女把水盆和托盘放下在案几上。
叶清尘洗漱完后,准备梳头,香菱上来道:“我来吧。”
叶清尘不喜被人伺候:“不用,我自己来。”
叶清尘的头饰非常简单,就两个簪子,一左一右,两个都是木簪。但从材质看,不是普通的木簪,乌溜溜的又粗又长。
这一对簪子,可不是童珍珍本来就有的,而是叶清尘成了童珍珍后,特意找工匠打造的。
香菱看了道:“小姐,你这头饰也太简单了吧。”
!叶清尘笑了笑道:“我一向如此,不爱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香菱也笑了笑道:“这倒看起来挺清爽。”
梳完头准备完毕,香菱又说道:“小姐不打点粉吗?”
叶清尘不以为意:“你看我的脸需要打粉吗?”
“确实不需要,小姐皮肤真好。”
“走吧。”
出门向东宫去,路上叶清尘问道:“这会他起了吗?”
“谁?你说大公子吗?”香菱有点惊讶。
叶清尘尴尬的笑了笑:“大公子、大公子。”
香菱说:“大公子,这会应该在温书。”
“大公子每天这么早就要温书吗?”
“当然,十几年不曾停过。”
叶清尘心想:他不是绝食了三天吗,这三天里也温书?
这时走到一条岔口,东宫方向在这边,而香菱却往另一边走去,叶清尘停住问道:“不是应该往这边吗?”
香菱说道:“这会大公子在温书不需要人照顾,我先带你去安排事项,顺便熟悉一下仆人院。”
叶清尘一听不对劲,让我来当仆人?
“香菱,我不是来当仆人的。”叶清尘解释道。
香菱不明:“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叶清尘苦笑了一下,说道:“昨日,在大公子居室里,陛下只是让我来照顾几日,你当时不也在吗?”
香菱表露出一丝不屑了,“小姐,进来这里你就是仆从了,就是几日你也要把自己当成仆从,照顾大公子用不上你的。”
叶清尘不悦了:“既然用不上我,那为什么要我留下呢?”
“小姐,你当真不知道?”
“什么?”
“你以为大公子不吃不喝是为了你?”
叶清尘说不上话了。
香菱续道:“大公子绝食是在抗议陛下和太子殿下给他定好的亲事,”
“当然,你要是硬说是为了你,这里面也确实有你的存在,也确实自你一来大公子就不再绝食,”
“但你当真以为你会成为世子妃?”
叶清尘越听越惊,心说道:这就开始了?
叶清尘说道:“我没想成为世子妃。”
“就是你想也不可能轮到你。”香菱急了。
“我真没想。香菱,你用不着跟我说这些。”
“我这是在救你,你要是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你会死得很难看。”
叶清尘苦笑,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天,天空还是漆黑一片,仿佛这里的上空永远是漆黑一片一样。
香菱继续说道:“今日,李琴珂会进宫,到时候你要有眼力见,别在她面前出现。”
“李琴珂是谁?”叶清尘好奇着问了问。
“太尉府嫡女。”
“陛下和太子殿下给大公子定的亲事就是李琴珂吗?”
“当然。就你童氏能跟李氏相提并论?”
叶清尘无言,再次抬头看了看天。
“好了,跟你说了这么多,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怎么说也是你来了大公子才停止绝食。你要是不想去仆人院,你可以回去继续睡,辰时正你再到这个路口,我来接你。”
没等香菱说完后面四个字,叶清尘已经转身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