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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此中有真意?(1 / 1)

官兵连续三天全城戒备全城搜查也一无所获,到了第四天也就恢复了正常。暁税宅 庚芯醉全

这三天里,百姓受到的影响可想而知,人人俱都不敢出门。

流动包子铺也停了三天,第四天却一反常态,人们似乎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乎全都上街打听,可问来问去,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反倒是流动包子铺的生意因此而出奇的好,五笼包子不消多时就已售罄。

时候也来到了各个府衙上值的时候,叶清尘当即说道:“落籍一事得尽快办理。”

童弼说:“我同你去。”

叶清尘说:“也好,你去了省得他们问来问去。”

到了户部衙门,正好在门口碰上户部的一个少尹来上值,只是这个时间似乎是迟到了,迟到是小事,关键他还骑着快马急匆匆的,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微妙的变化童弼看在眼里。

那少尹认得童弼,见了童弼就道:“侯爷,您今日怎地来了?”一边说话一边进了门去。

童弼说:“我府上添了一个护院,来给他办理落籍。”

少尹说:“此等小事何需您亲自来。”

童弼说:“少尹似乎忧心忡忡,敢问发生了?”

少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你还不知道吗,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尚书大人家里出事了!”

说着也来到了少尹的办公司,叶清尘把一应资料放在桌案上,退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

少尹看了一下资料后交给一个下属去办了,这才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昨夜里,尚书大人家里遭了歹人,不但将家里洗劫一空,还把他的小女掳了去。”

叶清尘一听,心中惊震,江湖上的事她很清楚,劫了财就不能再碰人,劫财又劫色那是山匪行径,更何况江湖少有人做出劫色此等令人不齿的行为。

童弼说:“可有查到是何人所为?”

少尹说:“到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连人被掳去哪了都不知道。”

童弼问:“就一点线索也没有?这就…这就不了了之了?”

少尹说:“这很有可能是那些绿林贼寇所为,那些人高来高去,难呐。”

童弼说:“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广贴悬赏令了,尚书大人也同意了。你说这事,又不知道对方是何许人也,悬赏令上只能具上尚书千金的信息与画像。”

“办好了。”

说话间,户籍一事也已办理妥当,父女二人这就往回来了。

出了户部衙门叶清尘问:“悬赏令一般会贴在哪里?”

童弼说:“一是城门口,二是京兆府衙门口。”

“这里离京兆府远吗?”

“不远,就在隔壁一条街上。”

叶清尘听得后当即向京兆府衙门去,到了门口,果不其然,门口几个官兵正在贴悬赏令,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看了。

叶清尘过来后就直接向官兵要了一份还没来得及贴的悬赏令,那官兵手上拿着一大把悬赏令。

叶清尘拿过来一看,让她恨得牙痒痒,悬赏令上的画像,尚书千金完全还是个孩子,再一看底下的文案,年岁一行也是写的十岁。

叶清尘咬着牙说道:“这事要尽快处理。”

童弼问:“你当真要接这个悬赏令吗?”

叶清尘扬了扬手上的悬赏令,义正辞严道:“当然!你没看到吗,这还是个孩子。可恶的贼人。”

“那你一定得小心行事,敢在京都犯案,对方也一定能耐不小。”

“我知道,你赶紧回去,我这就出城。”

二人又往回走了一段路,有一件事却先摆在眼前了。

经过一家饭庄,看见了陈妈,陈妈手上提着一只烧鸡和一包酱牛肉什么的,叶清尘当即就想到她是给谢媃买的,不然一个下人是不会这么奢侈的,寻常百姓更不会这么奢侈。

童弼也看见了,但他似乎没有想那么多,说道:“这老妈子是发财了吗,还吃得起烧鸡酱牛肉。”

叶清尘说:“你这脑子,她是给她自己买的吗,谢媃肯定在她那里。”

童弼点了点头道:“哦——肯定是。”

陈妈还真是给她自己买的,花了那么多银子,自己一点也没吃着,眼看谢媃吃得那叫一个香,自己也嘴馋了,拿到那三十五两银子不犒劳自己天理不容。

童弼没有想那么多,但叶清尘却往深处想了,说道:“谢媃哪来的钱?”

童弼回:“我怎么知道?丞相给的?”

“不可能,丞相会给她钱她就不会住在别人那里。”

“你说得也对。”

童弼话说完,叶清尘已经跟上陈妈去了,她想去看个究竟。

童弼在后唤了一声,叶清尘没听见,童弼也就只得跟了上去。

到了陈妈住处,那院墙的高度只到叶清尘下巴处,叶清尘往里一看,里面就陈妈一个人,并没有看到谢媃,而这陈妈也已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烧鸡。兰兰文血 首发

还一边吃一边说:“就你会吃,我不会吃,白吃白住还总使唤我,还以为是大夫人大小姐呢。”

到这时童弼还没想到,指了指院里的陈妈,嘀咕道:“她在说什么?”

可叶清尘已经开始往坏处想了,谢媃没钱,你显然也没钱,那么你买烧鸡酱牛肉的钱哪来的?

就这两样东西,少说也得六七两银子,非大户人家绝对不会这么奢侈。

叶清尘想了想后,当即就行动了,过来一脚就把门踹开了,陈妈先是吓到手上的烧鸡掉在地上,再一看清眼前的两人,又吓到从矮凳上蹴溜在地。

叶清尘斥问她:“谢媃呢?她人呢?在哪?”

童弼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找了一圈没见人,回到陈妈面前,吼道:“你买烧鸡酱牛肉的钱哪来的?”

陈妈已经浑身打颤了,嘴巴叭叭了几下就是说不出话来,失了魂一样的,回过魂来后她还想跑。

叶清尘一把把她扥回在地,又一下抓住她手腕,轻轻一用力,陈妈就哭爹喊娘了。

再一用力她就招了:“在…屠户…张…那…里。”

“屠户张是谁?她为什么在那里?说。”

陈妈还想硬扛,她不蠢,她能想到,这要是说了她会没命。

可她哪里能坚持下去,只坚持了一小会就说了:“我…我…我把她卖给了屠户张。”

童弼一听,眼都睁大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怎么会这么大胆,不知道这是死罪吗?指着陈妈就吼了:“你这恶妇,你胆敢贩卖人口。”

陈妈已慌不择言了:“她…她…她自己卖自己的,她还签了卖身契。”

童弼大吼一声:“放你娘的狗屁。”并一脚踹在陈妈肩膀上,陈妈已经趴地上不动了,她在装死。

叶清尘又一把抓住了她手腕一用力,陈妈又在喊疼了,叶清尘厉声喝问道:“屠户张家住何处?”

“在…巷子…尽头。”

“把人绑起来。”说完她就冲出了门去。

童弼立马找来绳索将陈妈绑个结结实实,完了也向巷子尽头跑去。

屠户张的家,不用刻意去找,十米开外就能闻到那猪粪和那血腥混合的气味。

叶清尘又是一脚将门踹开,踹开门后眼前的一幕让她惊怔了,谢媃戴着手镣脚镣在给屠户张洗衣服,而屠户张手上拿着一根短棍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

谢媃先是吓一跳,缓过来后怔怔地看着叶清尘。她的眼神满是疑问满是震惊,她无数次想会不会有人来救,谁会来救,就是没有一次想到会是童珍珍。

屠户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就叫嚣道:“你谁啊。”

他就说出这三个字,他说完人就躺地上一动不动了。

童弼这时也进来了,一进来他首先看到谢媃,谢媃还坐在那矮凳上,手还在盆里没来得及抽回来,但那镣链触目惊心。

童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他无法想象,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惊怔了,他站在那里,看了一眼谢媃,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屠户张。

谢媃看到童弼的时候,也是怔怔的,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她似也知道这种场面难以示人。

回过神来后,童弼疾步走到屠户张这里,踢了一脚,却没有反应,转头问叶清尘:“你把他杀了?”

叶清尘说:“没有,只是晕过去了。”

洗衣盆旁边还有一个桶,里面有清水,水面上还有一只瓢,童弼这就从那桶里舀了一瓢水泼在屠户张脸上,屠户张激醒过来,一醒过来就被童弼骑在身上,童弼这就抡开了拳头,一边打一边叫:“该死的贱民,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就没打算停手,一边打一边说:“让你碰老子的女人,让你碰老子的女人。”

直到屠户张奄奄一息说:“饶命,我没有碰过她,我连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

他以为没碰过就能逃脱制裁,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总要到刀架在他脖子上时才真正知道大错特错。

童弼还没住手,还想再打,被叶清尘阻住,童弼没想到叶清尘这时又心软了,大声道:“你别拉我,我非要打死他。”

叶清尘说了一句:“受害者是她不是你。”

一语惊醒,童弼也能想到,他的不甘只是出于面子。堂堂一个侯爷,自己女人被一个贱民侮辱,这种心理落差怎么接受得了。

他也能想到,就是因为他们夫妇感情不睦,谢媃才会离家,才会遭遇不测。

童弼又找来绳索,又把屠户张绑个结结实实。

叶清尘看了一眼谢媃手脚上的镣链,又看了一眼屠户张,她一下就想到,钥匙肯定在他身上,蹲下来从屠户张怀荷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过来给谢媃把镣链打开。

两人谁也没说话,叶清尘知道,这时候最好啥也不说。

但在叶清尘去搀谢媃时,谢媃看了一眼叶清尘,喉咙处抽动了一下。

谢媃没有受伤,能自己走,叶清尘把谢媃搀起后,谢媃就自顾往外走,刚到门口,突又折返回来,还走得很快,几乎是冲过来的,从地上捡起那根短棍,照着已奄奄一息的屠户张一顿猛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打了一会后,又朝屠户张吐了一口痰,完了冲出门去,那根短棍还在她手里,看来是要送给陈妈。

童弼本就是官家人,大安律法他熟透,犯下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饶恕的。

把屠户张从地上提起,将人带出了屠户张的家门。

他要把这两个恶妇和恶棍交给衙门,由律法来制裁。

倘若不顾一切把人打死了,那你就有滥用私刑的嫌疑了。

到了陈妈的住处,谢媃直往里闯,一进来看见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陈妈,二话不说就抡开了棍子,陈妈都来不及求情,几棍下去陈妈就晕厥过去了。

看见陈妈晕过去了也就停了手,扔掉短棍后还又踢了一脚,完了仰头大喊一声“啊”,仿佛此刻她才将这憋屈释放了出来。

童弼将人犯直接押向京兆府,他知道,京兆府有核定死刑的特权,不需要上报审核。

叶清尘则跟在谢媃身后往童府方向回。

到了府前,谢媃又停住了脚步,看着已经摘掉牌匾到大门,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外人看了定然不知道这是谁家府邸。

叶清尘就一直站在她身后,也在看着大门上方,她突然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它叫海棠居,那就换个名字,就叫童府,我已经命人去定制了。”

话已经够清楚够明白了,谢媃当然也听得出来,只要还没与童弼和离,她在一天也是童府的正房夫人。

谢媃侧了侧头,似要回头去看童珍珍,却是没有完全回头,看着左前方的地上,半晌什么话也没有。

但又似心中有千万无语,似是心中有两股情感在碰撞,只是难以表达罢了。

叶清尘明白,她也是如此,也同样“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两人就这样,相持许久,直到童弼回来了,童弼看了一眼他的四女,走了两步到谢媃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谢媃,说了一句:“还站着干什么呀,是不是又想要我用八抬大轿抬你进门呀?!”

这话反倒把叶清尘逗笑了。

谢媃没有反应,脸上也没有表情,但她脚上有反应,冷不丁地踢了童弼小腿胫骨一脚,瞪了童弼一眼后自顾进了门去。

童弼万万没想到更没有提防,那地方被踢到那是很疼的,童弼“啊”一声大叫,喊道:“你要谋杀亲夫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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