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名叫“同丰”的客栈便成为他们的临时落脚点。第一墈书旺 哽辛蕞快
进了客栈后,叶清尘和余人坐下在一旁的四方桌前,馨儿则去柜台办理入住。
余人问道:“想好了以什么理由上山吗,还是直接打上去?”
叶清尘说:“直接打上去有困难吧?”
余人回道:“多少有点吧,那程老二的武功不值一提,但我听说那程老大甚是厉害,况且他还有很多弟子。而且,双桌山,从山下到大桌山,再到上面的小桌山只有一架悬索吊梯,据说山上十步一岗哨,当真是易守难攻。”
叶清尘道:“那就等吧,我想,和我们一样目的前来的,肯定会按捺不住先动手,如果有人先动手了,到时候或许可以从他们嘴里得到些线索。我总怀疑,路上碰上的那辆马车一定有问题。”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今晚要不要去探探虚实?”余人点头道。
“不用,不急在这一时。”
二人商议好后齐齐看着馨儿这边,馨儿像个老行家一样对客栈掌柜说:“一间上房,一间次房,上房里的被褥要重新换新的,等我验看好了再付房钱。”
那客栈掌柜看她的眼神都满眼惊奇,却又不得不照办,一边看着她一边示意小二带人去看房间。
馨儿的用处还真不小,选客栈订房间很是用心,必是件件亲力亲为,以求做到样样精心。
叶清尘和余人坐在一旁的四方桌前,叶清尘看着馨儿上楼去,笑了笑说道:“非得跟来,眼下只得把她一个人留在客栈里。”
余人说:“要是出来游玩,带着她无可厚非。你有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一股不怕死的精神。”
叶清尘嗤笑了一声道:“谁都怕死好吧,她只不过是还没遇到真正的危险,遇上了她就会害怕。”
余人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身上有一股江湖气,像一个在江湖上闯荡已久无所畏惧的江湖客。”
“瞎说,她甚至都很少离开童府,哪来的江湖气。”
余人问:“她从小就是你的丫鬟?”
叶清尘这时似想起什么来,突然就语气庄重地说道:“我听我二姐说,她其实是三岁那年被童弼从荒野里捡回来的,当时她身上有很多血迹。
余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拍桌子道:“呐,我就说她肯定有问题。”
叶清尘嗔他:“她能有什么问题,你越说越邪乎了。”
余人继续输出他的想法:“三岁小女娃,荒野里奇迹生还,身上还有血迹。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叶清尘被他说得也有些起疑,但还是不置可否道:“说不定是遇到了野兽攻击,捡回一条命罢了。”
正说着,馨儿蹦蹦跳跳地下楼来,脸上洋溢着得意:“房间我看过了,被褥都是新换的,很干净,我这就去付房钱。”
余人看着她的背影,低声道:“你看她这行事作风,哪像个普通丫鬟。”
叶清尘刚要反驳,突然听到客栈外一阵嘈杂。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进客栈,边跑边喊:“救命!有人追杀我!”跑着喊着就躲到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底下。
这客栈的位置,正处在一个丫字路口,这人从一边跑到这里,看见客栈里人多,不假思索就跑进了客栈里。这也是人之常情,总不会跑到没人的地方吧。
除了叶清尘和余人,堂厅里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馨儿却反应极快,立刻蹲下双手挡在身前,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余人朝叶清尘挑了挑眉:“瞧见没,这警惕性。”
这时,两个拿着刀剑的江湖人闯了进来,领头的大喝:“人呢?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客栈里的人吓得瑟瑟发抖,馨儿却走了出来,大声道:“你们在客栈撒野,还有没有王法!”
来人一愣,随即怒目而视,抽出了刀对准了她。
而馨儿却是一点都不带害怕的,还向前一步,指着那些对方斥道:“光天化日,竟敢当街行凶,当真没有王法了吗?”
余人抑制不住兴奋道:“瞧见了吧,这气势,哪是普通丫鬟能有的,好像骨子里天生的。”
叶清尘心中也开始犯嘀咕,但还是没说话。
这时,又一群江湖人冲进客栈,个个手持利刃,眼神凶狠。
这一来,堂厅里其他的人全都从后门跑出去了,那伤者也暴露在追他的人眼前了。
为首的指着那浑身是血的人喝道:“果小飞,别以为躲到这就能逃过一劫。”
名叫果小飞的伤者惊恐地躲到桌子后面,向余人求助道:“这位大哥行行好,救救我。”
可是后面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馨儿走过去挡在那伤者身前,朝余人大喊道:“你这家伙还在装傻充愣是吧,还不来帮忙啊。”
来人中领头的冷笑一声:“少管闲事,不然连你这小丫头片子也一起宰了。”
余人站了起来,挡在了馨儿前面,一脸怪笑地看着眼前的一群江湖人。
叶清尘也站起身,走出到前来,说道:“想在这撒野,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眼看一场恶战一触即发,客栈里的其他人都已经从后门跑出去了,就连掌柜的也跑了,堂厅里就剩他们三人了。
而馨儿眼中散发出的光芒,就像那猛虎伺群狼,她似乎并不害怕即将到来的危险。叶清尘注意到她了,她这时也确定了馨儿一定有“问题”,但这“问题”到底是什么她一时找不到答案。
余人对馨儿也更加好奇了
那为首的叫嚷道:“我劝你们少管闲事。”
馨儿却在后面抢说道:“我们管定了,光天化日就想杀人,可恶,土匪。”
叶清尘说:“虽说咱大安的律法对于江湖上的打打杀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杀人总得有个理由吧,”指了指那伤者又道:“他是十恶不赦之人吗?”
那人就立刻抢道:“我不是,我只是偷了他们一些银子。”
对方另一个人说道:“师弟,你这狗娘养的,以前我没看出来,你竟是个偷盗小人。”
另一个也说道:“你不敢去偷师父,却来偷我们。”
还有一个说:“就你需要钱,我们不需要吗?”
那师弟说道:“各位师兄,师弟实在没办法了,我娘生病急需钱抓药救命。”
这些人里也还有个心稍微好点的,说:“你可以跟我们借啊,你偷就不应该了,还偷得一点不剩。”
那师弟说:“借?平时都对我没有好脸色,这时候还能借钱给我?我知道你们是不会借给我的,所以才出此下策。”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叶清尘头大了,大吼一声:“住口,”吼的这一声,她都用上了内力,把那些个都震到捂住了耳朵。
“我算听明白了,这个人因为急需银子给他娘治病,偷了你们的银子去,你就要杀了他,是吧?”
那为首的说道:“别让这小子诓了,什么给娘治病,他就是去吃喝嫖赌。”
那师弟说:“师兄,我真不是去吃喝嫖赌,真是给我娘治病啊。”
叶清尘又大喝一声:“行了,都住口,听我说几句,”转身对那师弟说:“你,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为你娘治病而偷盗,但偷盗就是不对的,”又转身对那些个说:“你们就更大错特错,不过就是一点银子,你们就要人性命,真当皇城是摆设的吗?”
那为首的叫道:“不是一点银子呀。昨日,我们师父大发善心,给每个弟子都犒赏了二两银子,结果这小子,三更半夜把我们这些师兄师弟们全给偷圆乎了。不要他命,起码也要废了他双手。”
叶清尘指着他怒道:“不行,你这样干是不合规矩的,让他把银子还回来便就是了。”
那为首的说:“他就是不还啊,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追杀他。”
叶清尘转身对那师弟说:“我觉得你还是还给他们为好,你不还给他们,他们就有理由杀你,我帮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那为首的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又开始叫嚷了:“你是谁啊,管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旁边有个人提醒他道:“大师兄,她方才好像说了什么皇城什么的,难道她来自皇城?”
那大师兄经这一提醒,问:“你是皇宫里的人?探事司?还是绣衣使?”
他旁边有个师弟给他说:“女的,那肯定是绣衣使了。”
叶清尘不否认也不承认,继续说道:“我已把话说明,你们要还是这么胡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那大师兄想了想后说:“好,既然你是官家人,那我们也给你一个面子,你让他把银子还回来,我们就作罢。”
叶清尘转身看着那师弟,说道:“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那人一时难以抉择,似乎他偷钱真是给他娘治病,没有了这些钱他娘就会死。想了好一会也没回话,馨儿在一旁点他道:“你快把银子还给他们吧,就算你是给你娘治病,你娘好了你又没了,情况岂不更糟糕?”
那人听了馨儿的话,终于说出:“我还。”
那大师兄道:“那你把钱藏在哪了啊,还是花了啊?你最好是一钱也没花,不然饶不了你。”
那人说:“钱还在,一钱也没花。”
“那在哪啊?”
“在山上,屋子后面埋着。”
大师兄就说了:“走,跟我们回去。”
师弟不蠢,把钱还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秋后算账,立马就过来跪在叶清尘脚下,带着近乎哀求的口吻道:“大人,求求大人一定要帮我救我,”又对他的大师兄说道:“我要求带上大人一同回去。”
那大师兄看了看叶清尘,又看了看余人和馨儿,这组合,活脱脱大人带着俩小斯微服私访。
大师兄没法,不让带又怕师弟反悔,似乎想也没想就说道:“行,钱能找回来算你小子命大。”
到这时,叶清尘还不知道他们的师父是谁,问道:“你们的师父是谁?”
大师兄就说了:“我师父乃是桌山双雄追风掌程霸天是也。”
听了这话,叶清尘脸上浮上一抹轻微笑意。
但她立马就又有了新的打算,拖着长长的口音说道:“难不成要本使今夜就上山吗?”
那大师兄似也能想到,这事毕竟是他们的私事,皇宫来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走夜路上山。遂就说道:“那我等明日在山门口等候大驾,”又指着那师弟说:“你别想跑,跑到天边我也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