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尘望着紧闭如斯的大门,细思后把果小飞带离门楼远一些问道:“小飞,五天前你在哪里?”
果小飞回道:“我一直在山上。偷了他们一共有一百多两银子,一次带不出来这么多,就是昨天,我原本打算先带二十两出来,结果被他们发现了,所以我才没命的跑。”
余人笑了笑拍着他肩膀说道:“其实吧,这没什么丢人的,我也经常干这样的事。但是哈,咱们盗亦有道,绝不能偷穷苦人家,非但不能,还要想着用偷来的钱去接济穷苦人家。”
果小飞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紧皱的眉头舒展不少,像找到了知己似的紧接着接话道:“就是说侠盗呗。”
余人拍了一下他肩膀道:“对了,男子汉大丈夫,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果小飞重重地点头道:“嗯,我本就一直想做一个江湖豪侠,仗剑天涯,行侠仗义。”
馨儿也凑了过来说:“你是不是把他们全偷了个遍?”
果小飞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只有一个人我没偷他,那个人家里比我家还苦。”
馨儿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这就对了,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不就是一点银子吗,至于杀人吗,昨日他们那一脸凶相,看着就觉得好可怕。就该把他们的银子全拿过来。”
叶清尘本想问重要的事情,却被余人和馨儿打了岔,摇了摇头说道:“说正事!”
馨儿说:“我们不正是在说正事吗?”
果小飞明白过来,问道:“姐姐想问什么?”
叶清尘说道:“你师父是程老大?”
“嗯。”果小飞回道。
“五天前,程氏兄弟也在山上吗?”
果小飞回道:“没有,他们之前出门一个月余,就是我偷了银子后的第二天他们就回来了。就是四天前。”
叶清尘听后,细思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余人,说道:“那就说明他们有作案时间。
余人点头回应,问道:“看样子就是他们了,怎么办,杀上去得了。”
果小飞是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存在,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程老二把司凤凤掳来也没带上山,而是把人放在广固城他的宅邸内。
急问道:“什么杀上去?你们跟我师父他们有仇?你们打算要强攻?”
余人有点来气,拍了一下果小飞肩膀道:“你急什么?还师父师父,你被他卖了你都不知道。”
叶清尘走近一步到果小飞肩膀面前说道:“小飞,你师父,他可能不是好人。”
果小飞不明,问道:“什么意思?”
余人说道:“你母亲的病,就是百济堂,多半是你师父的产业。”
果小飞一听,惊得瞪大了眼睛,但他还是半信半疑地问道:“有证据吗?”
余人更来气了:“你这时候要什么证据?证据就是你师父江湖名声不好。”
叶清尘说:“小飞,难道你不信我?”
果小飞说:“姐姐,我自是一百分信你的,但凡事得讲证据不是。”
叶清尘道:“我目前还没有得到证据,但我直觉告诉我,你师父他们一定有问题。”
果小飞还是坚持己见,说道:“可是我上山已有一年,从来没有见过师父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对弟子们也多是嘘寒问暖关心有加的。”
果小飞说的也是实话,程霸天兄弟俩得了国舅爷的一个大赏,给弟子们每人发二两赏银,这足以说明程氏兄弟很会“做人”。
馨儿也有点来气,说道:“你用你猪脑子好好想想,养你们这么多弟子不要花钱吗,他总有一些产业,他总要干些什么事,不然哪来的进项?”
似乎馨儿的话最有说服力,果小飞能想到,这世道,什么都要花钱,而他的师父也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去一两个月。
叶清尘见果小飞已被说动,这时才问了关键问题:“小飞,我且问你,你师父他们回来时,可有带回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娃?”
可是果小飞根本没见过,回道:“没有啊。
叶清尘细思后又问道:“那他们两个是一同回来的吗?除了这里,他们可还另有落脚点?”
果小飞回道:“是一同回到山上的。他们在广固城有一座宅邸。”
叶清尘一听,立马意识到了关键所在,急问道:“那你知道那座宅邸在哪吗?”
果小飞回道:“我知道,去年二师父过寿时我去做过帮厨。”
叶清尘已经急不可待了,“快带我去。”
果小飞点头,“好。”
路上余人说:“过寿?我记得程老二还没成家,过什么寿?!”
果小飞说:“一时说急了,就是过生诞。二师父虽然没有成家,但他在那座宅邸里养了一个金丝雀。”
馨儿说:“那金丝雀一定是过不惯山上的日子,所以会在城中置办屋产。”
余人问叶清尘:“你说此时程老二会不会在那里?”
叶清尘说:“肯定不会,说不定悬赏令一事他早就知道了,躲还来不及,怎么会在城里。”
余人点头,“也是。”
到了那处宅子前,真如叶清尘预测的一样,那金丝雀也随程老二上山了,门上挂了锁。叶清尘一见那锁,说道:“他知道风头不会很快就过去,连金丝雀也带走了。”
余人没说话,径自走到门下,一用力就把锁破坏掉了,推开门后几人进入屋子。
屋子不小,甚至有些气派,金屋藏娇,屋小——娇怎么会进来?
一阵搜查后,除了院里跑过一只花猫,什么也没发现,馨儿说道:“这里什么也看不出来啊。”
叶清尘说:“再仔细找找,要是猜得没错,司凤凤一定在这里待过。”
又搜查了好一会也没发现异常,余人也觉得是在做无用功,说道:“这屋子太大,即使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也是很难发现的。”
叶清尘又仔细观察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说道:“那回吧。”
几人转身往外走,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叶清尘还不死心,停住了脚步,又打量起空荡荡的院子。
余人笑说道:“院子里能有什么?”
叶清尘说:“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有可能有什么。”
环视四周,突然就盯着一处墙根目不转睛地看。
随着她的异样,余人和馨儿还有果小飞也发现了那里不一样。
只见那处的墙根下明显的鼓起了一个小土包。
几人同时疾趋到那里一看,异常更明显了,那个小土包显而易见是人为的,像是土里埋着什么东西,有些土还是新鲜的。
叶清尘当即就吩咐道:“快去找锄头。”
余人和果小飞立马跑去找了,不一会,余人就找到了一把锄头。
余人心细如发,说道:“你们让开点,省得泥土弄脏了衣裙。”
不一会,小土包已挖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件衣服,一件绿色罗莎裙,上面绣着一朵朵小白花。
馨儿惊叫道:“这衣裙”
叶清尘说道:“这应该就是司凤凤被掳走时穿的衣裙了。”
那悬赏令上,司凤凤失踪时的穿着打扮,白纸黑字正是写着这件绿色绣着小白花的罗莎裙。
余人不明道:“怎么会埋在这里?”
叶清尘说道:“如果那辆马车上的小女娃就是司凤凤的话,我问她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谁,她说是她爹,我总感觉她是在威胁下才那样说的。”
馨儿说:“那对方为什么要让司凤凤这样说呢?”
叶清尘细细想来道:“掳走一个小女娃,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余人和馨儿同时问道。
叶清尘说:“那就是对方想要一个女儿。”
余人听她这样说,似乎也明白过来了,分析着说道:“你是说,对方想领养一个女儿,恰巧又认识桌山双雄,而桌山双雄又刚好掠劫了司凤凤?”
馨儿接道:“可是,司凤凤已经十岁了呀,十岁早就会认人的,谁是她亲人她不知道吗,能养熟吗?”
叶清尘说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
馨儿说:“有什么原因也不会领养一个十岁的孩子吧?”
叶清尘想了想后说道:“或是桌山双雄早就认识对方,也早知道对方想要一个女儿,他们在尚书家里行窃时,刚好碰上司凤凤,所以才把司凤凤掳走。”
馨儿说:“还是这句话呀,为什么会领养一个十岁的孩子?”
叶清尘指着地上那件衣裙说道:“或许它可以说明问题。”
余人问:“怎么说?”
叶清尘道:“你仔细想想,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急着给司凤凤换下衣着?他会不会是在思念什么人?把他思念的人以前穿过的衣服给司凤凤穿上。”
余人惊问:“你是说桃代李僵偷梁换柱?”
叶清尘点头道:“正是这个意思。”
馨儿又发表了她的见解,“衣着能换,脸能换吗?”
余人笑着问她:“难道你没听过李代桃僵这个典故吗?”
馨儿说:“听过啊,说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犯了死罪,弟弟代替哥哥去顶罪。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余人瞥了她一眼,向叶清尘说道:“接下来怎么做?是去追那辆马车吗,可是对方是谁你知道吗?”
叶清尘问他:“你不知道吗?”
余人说:“我哪里能知道这么多。”
叶清尘顿了顿后说道:“看来还是得上山。走,去找那什么双雄。”
果小飞自从他们说起司凤凤就一直在一旁插不上话,他一直不知道有这件事存在,在回去的路上,他才好奇地问馨儿:“司凤凤是谁啊?”
馨儿说:“一个十岁的小女娃,被人掳掠走了,就是你那个师父。”
果小飞大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馨儿说:“假不了,我们已经做了不少调查。”
果小飞讷讷地说了句:“难道师父真是个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