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叶清尘依旧跟着七娘刘氏出摊,把摊子摆好后,叶清尘抬眼去寻那个卖竹编用具的汉子,想好好感谢一下,可是今日好像人没来。
刘氏问她:“你找什么呢?”
“那个大哥今日没来吗?”
刘氏知道,“你说那个篾匠大哥啊,他也不是天天来的。”
叶清尘说:“真得好好感谢他,昨日要不是他告知了六娘情况,真就铸下大错。”
刘氏说:“那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正说着,一个手挎一只崭新的小竹篮的阿婆从她们身边经过,叶清尘立即上前询问:“阿婆,你这竹篮哪里买的?”
阿婆说:“在城门口买的。”
叶清尘又问:“卖这竹篮之人,可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哥?”
阿婆说:“什么大哥小哥,就是以前在这边卖的那个。”
叶清尘当即招呼馨儿,“馨儿,拿上一些牛肉包,跟我走。”
馨儿照做,用一张油纸,包上几个包子。叶清尘还嫌少,说:“多拿几个。”其实已经放不下了。
“放不下了。”馨儿说。
来到城门口,叶清尘上前招呼道:“大哥。”
那汉子一见她,说:“是你们呀?”
叶清尘说:“大哥怎么在这里摆?”
汉子说:“眼下正是秋收季,城门口比城里好卖。”
叶清尘说:“大哥,多谢大哥昨日如实相告,我家六娘已脱离险境。
汉子一听,随即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说道:“好啊好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叶清尘示意馨儿,馨儿递上已准备好的包子,叶清尘说道:“大哥,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汉子一看,道:“噢,好,哈哈,这次我就收下了,高兴。”
叶清尘又示意了馨儿一下,馨儿便就欠身道:“大哥,昨日小女子多有冒犯,还请大哥勿怪。”
汉子连连摆手:“哎,没啥。”
这时,有个人过来要买一个竹篓,“竹篓怎么卖呀?”
“十文一只。”
叶清尘遂就道:“大哥您忙,我们走了。”
汉子挥手示意了一下,便在招呼他的顾客了。
正走到城门门洞时,看到城墙上还贴着几张那悬赏令,叶清尘便驻足看了一眼。
馨儿说:“也不知道司凤凤解救出来了没有。”
叶清尘说:“按时间他们现在还没到。最快也要午后才能到江都。”
在回的路上叶清尘一言不发,馨儿就问了:“姐姐在担心司凤凤吧?”
叶清尘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我总觉得没有那么容易。对方是国舅,早做好了准备。”
馨儿说:“一个尚书难道会怕一个国舅?”
叶清尘给她解释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如果对方死不承认,如何应对?”
馨儿说:“搜啊,搜遍国舅府,我就不信搜不出来,搜的时候还可以大声呼喊。
叶清尘说:“你不知道,江湖上有一种手段,可以使人短时间内不能自主,这个法子用多了,受害者会慢慢地真成了不能自主的傀儡一样的人。”
馨儿惊得瞪大了双眼,大声说道:“他们敢,这不是伤害未成年吗?”
叶清尘又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担心。”
馨儿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可恶,天杀的贼人,可惜我没有武功,我要是有武功,非得去把他们揍到满地找牙。”
这让叶清尘有点意外,看了馨儿一眼,而后搂住了馨儿肩头并排走着。
叶清尘叹道:“越来越感觉时间不够用了。”
馨儿说:“姐姐,我感觉你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从没见你这样过。”
叶清尘笑了笑问:“我变成什么的人了?”
馨儿说:“第一就是起得比以前早,还不是早了一点点,我都跟不上你的节奏了,七娘说得对,我是有点不像个丫鬟。”
叶清尘笑了笑搂着馨儿肩头道:“人都会变嘛,我不怪你。”
馨儿说:“谢谢姐姐。”后又说道:“我感觉我也变了,我也感觉时间不够用。”
叶清尘意外道:“你也感觉时间不够用?”
馨儿说:“呐,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有武功,首先就会把那个害小飞的毒医给杀了,然后再把掳走司凤凤那什么雄也杀了,再就是那个国舅,他要是反抗,干脆也杀了。”
叶清尘这时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馨儿眼睛,馨儿眼睛是那么的清澈。
她曾经也有那样的眼睛,只是后来,师父开始逼她杀人,她的眼睛不再清澈了。
叶清尘重重地搂了一下馨儿肩头,说不出任何话来。
可馨儿话总是多到说不完似的,她说:“姐姐,要不你教我武功吧,能教吧?什么不都是学来的吗,它也不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吧?”
她这随口一句话,让叶清尘又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脑海里浮出一句话:须得尽快搞清她的身世。
馨儿又说了:“你教不教?”
叶清尘:“?”
!馨儿:“你不教,明天我也跳湖里试试。”
叶清尘:“什么,什么就跳湖里试试?”
“伍叔说的,他说你从水里出来后,就…就…就厉害得不得了。”
叶清尘戳了一下馨儿脑袋:“你个死丫头,想一出是一出。”
馨儿歪头:“你看吧,你看我跳不跳吧。”
叶清尘急了:“淹不死你啊。”拧了一下馨儿胳膊又说道:“那湖里现在死过人了,里面有别人的冤魂,你也敢跳?”
馨儿:“!对哦,我还忘了,咦,我怕。”
叶清尘一拍额头,笑又笑不出声。
等她们回到包子摊,又一件事在等着她们,这边的包子还没卖完,在云鹿院门口卖的王氏和翟氏,推着推车来到了榕树口。
叶清尘还有点意外道:“四娘五娘,那边今天这么快就卖完了?”
话一落她就觉出了异样,王氏撇着嘴,翟氏耷着头,等王氏把蒸笼盖一揭开,众人傻眼,满满的一笼包子,似乎一个也没卖出去。
“怎么回事?”叶清尘惊问。
王氏说:“今日不知怎地,学院门没开。”
“什么叫门没开?今日休学没上学吗?”
翟氏说道:“上了,就是门没开,我们在那里叫了很久,愣是没人开门,而且还奇怪的很,我从门缝里往里看,那些学子们站得远远的也在看着大门这边,还有两个手持木棍的先生就站在门边上。”
王氏说:“珍儿,他们是故意不开门不放学子们出来的。”
叶清尘只觉脑袋疼,卖个包子都有人作妖。
细一想,也只得暂时作罢,说道:“今日就在这里吧,能卖多少是多少了。”
到散圩时,还有满满的四笼没有卖出去。
回到府上,童弼奇道:“今日怎地卖了这么久?”
刘氏说:“老爷,今日咱们全府要开包子宴了。”
童弼:“什么包子宴,我还想吃全羊宴呢。”
刘氏把蒸笼盖一揭,
“呐,包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