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文请来的江湖人一共有七人,这七人显然在江湖上有些名头。
那老者自一见到这七人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全神贯注地盯着这边的发展,直到见馨儿面临危险他才想着要救下馨儿。
那个被馨儿捅了一刀的也显然是这七人中辈分最小、武功也最差的,不然馨儿不会这么轻易就把人捅了。
另外六个还都围在马有文身边护着马有文,或许他们怎么也没料到会这样,一见自己人负伤了,齐齐喊道:“七弟。”
四个这就齐冲了过来,一个把那负伤的带至一旁,可是刀已经透体而过,那人喘了几口粗气后,两腿一蹬,去见老天爷了。
另外三个过来就二话不说攻向馨儿了。
馨儿哪见过这场面,刚才也只是她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听了老者的话,下意识的照做罢了。
一见三个都拔出了武器过来了,却吓得她手里的刀都扔了,发出“啊”一声大叫,赶紧退躲到余人身后。
这时候的余人还在愣神中,馨儿见余人还傻站着,猛一拍余人后肩头,叫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呀?”
经馨儿这一叫唤,余人回神过来了,再傻站着对方的刀就要劈中他了。
余人疾速侧身,对方的刀就劈在了桌子上了,把整张桌子都劈成两半了,杯盘碗筷满天飞,足见对方的实力不弱。
紧接着对方就换招了,刀路从下往上斜撩。
速度快到让余人惊得瞪大了眼睛,往左闪身时他似乎忘了他此刻所处的位置。
他的左边是一堵墙,闪身躲过对方的杀招却撞在墙上没有躲过刀锋。
就是差了这么一点,对方的刀也划开了他的右前肋的皮肉。
也就是这一下,彻底激起了余人的斗志,他忘了他老爹和叶清尘的告诫了,他拔出了他的刀了。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就在对方变换招数再要攻时,余人一个步法疾速侵身过去。
此刻对方一个当头劈的后招还没使满,余人在快接近对方时,就地一滚到了对方的脚下,先是一刀扎在对方的大腿上,而后快速起身。
就这起身的一瞬间,余人又一刀扎了一下对方的腹部,再一刀扎进了对方的胸口了。
这都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另外两个大惊,大惊之余也一左一右夹击余人了。
先前那个把第一个的尸体放下后,也加入了战斗,三人齐攻余人。
双方这就各都使出全力了。
三个打一个,加之余人吃了一刀,十几招过后,余人战力明显不继了,几次险些中招。
四方楼的大堂立马就一片狼藉了,小二早已无影无踪了。
掌柜老喻似乎只是个生意人。
即使他有武功,他也不会出手。
他当然认识马有文,也认识馨儿,他能权衡,不管帮了哪一方,都对自己无利。
事发后,老喻甚至都没有时间插上一句话,他只能猫身在柜台后,时不时地探着半个脑袋观瞧一下。
事发前他还叮嘱过馨儿和余人小声一点,说“您二位能不能小声一点,上面有大人物在”,可馨儿二人就是不听他的话。
护住马有文的那两个,见三人久攻不下,这就扔掉了马有文,也加入战斗了。
三个都拿不下还来两个,余人这就暗暗叫苦了,抵挡了几招后,朝馨儿喊道:“你别傻站着啊,快去叫人。”
馨儿这才反应过来,“哦、哦。”
可是她还没迈出去几步,马有文见馨儿要去叫人,这就立马捡起地上的刀向她追了过来。
马有文早就认出了馨儿,他还想:我请这些人来就是要教训你们一下,正主没来,弄你也一样。
馨儿见马有文一脸凶相追来,又吓到大叫一声。
此时她的位置,门离她还远着呢,她能想到,即使能跑出门去,也一定会被对方砍杀在外面。
情急之下,她跑向了一旁那老者去了。
要么说馨儿不一般,她此刻竟还没忘了礼貌,大叫着:“爷爷救我。”
哪承想,老者说:“要靠自己,你连这一个都搞不定,那我救你也没有意义了。”
老者话说完,马有文也追到馨儿身侧了,一刀就劈向馨儿了。
可这一刀就是慢了一点,刀几乎是贴着馨儿后背,劈在了地板上。
那地板是木地板,刀砍下嵌进去一时拔不出来。
馨儿吓到直冒冷汗,她还想躲到老者身后,老者却把她推了出去,还又说:“快,趁他拔不出来刀要他命。”
“怎么要?”馨儿此刻两手空空,惊得瞪着一双杏眼,来了这么一句。
不料老者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带鞘的匕首,拔出匕首扔在桌上,说:“用这个。”
馨儿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匕首,又看了一下还在拔刀的马有文,想去拿匕首,伸出手去又缩了回去。
岂料老者竟还催她:“你不杀他等他拔出了刀就要杀你了。”
这话彻底把馨儿的害怕激成了勇气,一把拿起匕首就朝马有文冲去。
马有文还在拔刀,见匕首刺来,不得不弃刀往后跳开。
馨儿一招刺空却又停了下来,而马有文手上没了武器竟也不敢再靠近了。
两人就这样,拉开距离你看我我看你。
老者一见这场面,一拍脑门,叫道:“你等他杀你啊,刺他呀,朝他猛刺。”
老者这话没有激起馨儿,反倒激起了马有文,马有文见斜后方地上还有一把刀,这把刀就是他那个随从的那把,这就立马转身又去捡刀了。
老者一见,又冲馨儿叫了:“快。”
经老者再次激将,馨儿见对方要去捡刀,似乎胆子一下大了,勇气上来了,大叫一声,双手握匕首,平举着冲了过去。
馨儿那拼命的气势,马有文还回头看了一眼,没承想,就是这一回头,一个没注意,踩着一根断了的桌腿,那桌腿是圆的,这一踩一滑,人就扑面倒去了。
——无巧不成书!
那根桌腿滚到馨儿脚下,竟好巧不巧,馨儿也踩着了。
这一下,馨儿自然而然也扑面倒去,又好巧不巧不偏不倚,馨儿扑在了马有文身上,双方竟叠在了一起。
馨儿手上的匕首也自然是刺入了马有文的后心。
底下的马有文一动不动了。
馨儿还趴在马有文身上有一会儿,嘴里还发出一声“哎呦”,看似她被那匕首的匕把顶疼了胸口。
等她爬起来后,看着马有文后背上插着那匕首,她懵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缓过来后才意识到自己杀人了。
她还似不信,还轻轻的踢了一下地上的马有文,还喊了两声:“喂?喂?”
等血流到她脚下时她才意识到地上的人已经死了,这才真正的恢复到正常,她又吓到一屁股坐到地上,摇着头流着泪,嘴上喃喃道:“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然而,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余人已在竭力苦撑。
他余光中瞥见这边的场面,他这才意识到,那老者肯定是个高人,遂就向老者求助了,但他却是没有那么礼貌了。
“那老头,你这么厉害,你也帮帮我呗。”
岂料老者说:“你不是我的目标。”
老者这话,让余人摸不着头脑,一招格开对方的攻势后,跳到老者面前问:“什么意思?”
老者笑而不语。
余人这一跳开,那几人也看见了这边的情况了,一见地上的马有文,当即就意识到事情大了,立马就互相递了眼色,随着一个说:“走。”
几人立马就快速跑了。
雇主都没了,不跑还等什么呢,还想给兄弟报仇吗,他们显然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五个对一个都没拿下,还想报仇?
见那几人跑了,余人松出一口气。
可是他这口气松得有点早。
都不知道,四方楼的小二自一见闹出了人命,立马就跑去京兆府报案了。
就在那几人刚刚跑掉时,京兆府的铁捕头就领着一大队人马来到了四方楼前。
就听楼前铁捕头说话道:“守住各个出口,不准放走任何一个人。”
余人一听这一声,脑袋嗡地一声,一拍脑门说:“大事不妙了!”
老者走过来从马有文尸体上拔下匕首,还在尸体上擦了擦血迹,把匕首插回到腰间,这就又说话了:“我说,你们现在应该跑了。”
这时馨儿也醒悟过来了,急忙连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老者说:“跑啊,还能怎么办,”又指着地上的马有文说:“你知道你杀的人是谁吗?”
“谁?”馨儿和余人齐齐惊问。
老者说:“礼部尚书的儿子。”
“啊?!”两人又齐齐惊道。
两人还在惊愣中,不想老者一把拉起馨儿手道:“快跑吧,迟了就来不及了。”说道就拉着馨儿往二楼去了。
余人看了一眼地上的马有文,叹了一口气,一咬牙,也上二楼去了。
上了二楼,老者一把揽着馨儿的腰,从那窗口斜刺里飞向了四方楼后方屋子的屋顶。
余人随后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