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琦马不停蹄赶回到四方楼,一进来就上下“检查”着童珍珍,急切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童珍珍把童琦扽进椅子里,说道:“兄长,我没事,就是喝了几口水。
童琦不明所以:“什么喝了几口水?”
童琦此时还不知道她的记忆只记得落水前,不记得落水后。
赵擎说:“她现在只记得她落水前的事,三个月来所有发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
童琦满脸惊讶,讷讷说道:“怎么会这样?虽说内力尽失,但身上一点外伤也没有啊,怎么会突然失忆了呢?”
余人说:“我们研究了一下午也没弄明白。”
顾清影说:“也许,这是天意吧。辰王一死,她就这样了,你们就说奇不奇怪。”
他一回来就开始琢磨着,把童珍珍前后所说的话一一想了个遍,似乎已经猜出她和辰王一定有什么关联,但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童琦这时似想起什么来,问童珍珍:“你之前的一身内力到底怎么来的?”
这又把童珍珍问懵了,“什么叫内力啊?”
而童琦呢,一直以为她是练了他自家的《大罗乾坤功》。问:“你之前是不是练了大罗乾坤功?”
童珍珍说:“你说那本武功秘籍啊,我是看了,也照着练了一下下。”
童琦一听,惊道:“就练了一下下就能…能那样?”
换童珍珍懵了,“哪样?”
童琦到这真像丈二和尚一样了,看了又看童珍珍,最后说出:“那我教你的招式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
那就是童珍珍的记忆。
此言一出,几人又瞬间来了精神,都齐齐说道:“那你耍几招来看看。”
童珍珍又懵了,眨巴眨巴眼说:“现在啊?在这啊?”
顾清影说:“这里够宽敞,耍得开。
说道几人就给她腾出了空间。
这场面,要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几个大老爷们看一个女子耍拳。
只见童珍珍起初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几人又催了她一下,她才走了出来,开始表演。
开始前她还指了几人说:
“不准笑啊。”
站定——
起势——
一连套招式演完。
余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清影也在憋着笑。
童琦也皱着眉在看着她。
那就不叫招式,只能叫样式。
岂料童珍珍见余人笑她,跺脚嗔斥:“说了不准笑。”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余人彻底放开了笑。
童珍珍脸红了,说:“我说不来不来,哪有让一个女子当着这么多人面打拳的。不理你们了,我去睡觉。”
说完自顾自走了出去,留下后面几人面面相觑。
翌日,早膳已备好,都在等着童珍珍。
童珍珍进来,一见桌上满满当当的美食,似乎此时她才觉得饿了,说:“这么多好吃的。”
几人见她心情似乎很好,也都放松了不少。
童琦说:“吃吧,这都是你爱吃的。”
童珍珍坐下就吃上了,用狼吞虎咽一点不为过。
童琦说:“胃口还是和以前一样。”
用完早膳,童珍珍似是想起了昨日听到的,说道:“兄长、哥哥,爹爹他们为什么会在天牢啊?”
童琦欲言又止。
赵擎说道:“放心,他们都没事,过几天就会回来。”
这天,皇宫里,太子上完早朝,当即就向陛下寝宫去。
寝宫里,陛下还躺着呢,身体似乎一天不如一天了。
气若游丝般的问刘公公:“药王怎么还没到?”
刘公公说:“算日子,今日应该会到。秒漳节小说徃 首发”
太子见陛下这副情形,知道实难在这时候提那些个事,只得安静的待在一旁。
真如刘公公所算,这边的曲婉莹由几个内侍和护卫领着,由城南门口进入了大安城。
不多时,来到了陛下寝宫。
刘公公一见眼前一个小姑娘,问:“药王没来?”
曲婉莹说:“我阿爷走不动了,不过你们放心,不就是解个毒吗。”
刘公公满带疑问地笑了笑,说:“那——跟我来吧。”
陛下伸出手给搭脉时,睁开眼来,看到眼前是个年轻女子,说:“怎么是个女子,药王呢?”
刘公公说:“陛下,药王说他走不动了。陛下,这位是药王的孙女,我想,她应该是得到了药王的传承,陛下大可放心。”
可对皇帝来说,他只信任他见识过的,说:“一个女子,能有什么作为,太医都”
说到这,似乎也一下意识到了,又改口道:“那你好好给朕瞧瞧吧。”
曲婉莹也不说话,陛下的话,她虽心中不畅,也只能不作解释了,谁叫你是皇帝呢!
曲婉莹问一旁的太医:“之前用过什么药吗?”
一个太医小声又谨慎着说:“我们连陛下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
曲婉莹说:“那你们怎么能说是中毒呢?中毒只有确定了是毒物所致才能下定是中毒啊。”
太医一听,可不就是吗,只得一个劲说:“是是是。”
曲婉莹摇了摇头后,开始给陛下诊脉。
一搭脉,曲婉莹有点懵,搭了好一会后说:“没中毒啊?!”
刘公公和几个太医齐惊道:“不是中毒?”
曲婉莹说:“我断定,不是中毒。”
刘公公说:“那陛下为何一病不起了呢?”
曲婉莹再次给陛下搭脉,搭着搭着,她知道了,说:“陛下之前是不是吃了许多大补之物?”
此言一出,众太医更云里雾里了,他们都还没联想到那颗九转大还丹。
刘公公这时猛然想起,说:“陛下之前服了一颗像又不像九转大还丹的药丸,那是不是姑娘所说的大补之物?”
曲婉莹一听这话,也是满脸惊讶,说:“什么像又不像,我怎么听不懂。”
刘公公说:“就是一颗乌漆嘛黑的药丸,用你们药王谷的盒子装着。”说道就拿来了那个盒子,“就是这个。”
曲婉莹接过盒子看了又看,说:“没错啊,这是我药王谷的盒子啊。”
刘公公这时也明白了曲婉莹是误以为这是之前的,说:“之前的已用完,这颗是最近从别处得来的。”
曲婉莹就惊了,说:“别处得来的?除我药王谷,还有谁能配出九转大还丹?从哪里得来的?”
刘公公说又说不出,只得说:“姑娘先别问这个,尽快给陛下解毒吧。”
曲婉莹说:“我都说了,陛下不是中毒解什么毒。”
一个太医这时恍然大悟了,说道:“照姑娘所言,陛下是虚不受补?”
曲婉莹说:“正是如此。”
另一个太医也豁然开朗般地说道:“原来是这样。”
另一个也说道:“那好办了,导消理气就行了。”
这时,曲婉莹突然觉出来了,忙问刘公公道:“你说陛下是服了一颗像又不像九转大还丹的药丸才导致这样的?”
刘公公只得这样说:“应该是吧?”
曲婉莹又拿起那盒子看了又看,而后说道:“你们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
刘公公犯难了,他也不能实话实说啊,说实话实说不就是说自己是抢来的吗。
这时,曲婉莹说出一句:“不久前,我药王谷配出一颗缺了药引的九转大还丹,那就是一颗乌漆嘛黑的,与你方才之言完全对上了,而陛下的症状,也完全就是服了缺了药引的九转大还丹后的症状。”
刘公公急了,他只得说:“姑娘,你就别问了,快施救吧。”
曲婉莹见此,也知道问不出来,说:“两个方法,一是如这位大人方才所言,导消理气即可。这法子,虽是可行,但疗程很漫长,且还浪费了这么多的补物。”顿了顿又说道:“我药王谷配出的九转大还丹是何等良药,没有个三年五载,恐难痊愈。”
刘公公一听,更急了,问:“那第二种方法呢?”
曲婉莹说:“第二种方法,那就是和中化滞、提汲疏散,如此才不浪费。”顿了顿看着那盒子又道:“想必,这颗就是出自我药王谷的东西,配制一颗何其辛苦,实不该浪费了。”
顿了顿续道:“陛下就是服了缺了药引的九转大还丹所致,这第二种方法,就是在一个月内,再次服下药引即可。”
刘公公一听,连忙问:“那这药引是何物?”
“千年人参。”
首席御医一听此言,立马附道:“对对对,人参年份越久越有提汲中元、疏通筋络之功效。”
另一个太医也说道:“千年人参极其难觅啊?三百年的我都没见过。”
曲婉莹听了这话,说道:“那是你们的事了。这第二种方法行不通,那就用第一种方法吧。”
刘公公就发话了:“难觅也要觅,去找。”
几个太医吓到一个劲磕头,忙回道:“是是是,我们即刻去找。”
曲婉莹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刘公公,说:“这是大和散,给陛下服下吧,也能暂时减轻陛下当前的不适。”
刘公公接过去,曲婉莹又道:“这里应该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就告辞了。”
刘公公点了点头。
曲婉莹朝龙床上的皇帝躬身道:“陛下,那我就告退了。”
龙床上的皇帝发出轻轻地一声“嗯”。
曲婉莹不知道,待她走后,皇帝老儿立即向岑挚发令了:
“跟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