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子乐转身正要回,童琦叫住了他:“世子稍等。
童琦疾过来,把一封信连同那枚虎符塞到熊子乐手上,说:“交给太子。”
熊子乐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那封信他没多想,但那虎符他立时就明白过来,拿着虎符说:“为何?童大哥,你这是何意?”
童琦说:“你先别问,太子看完信自然会明白。”
熊子乐见童琦似已铁了心,也不再过多追问,作了个拱手礼后,转身快步走了。
那九长九短的钟声,曹贵妃当然知道代表着什么,曹府管家也当然知道。
其他人都已进了城门去,曹贵妃还磨磨蹭蹭。她知道,陛下没了,即使不会让她陪葬,在宫中也活不长久。
磨磨蹭蹭走到城门下时,曹府管家这就说了:“小姐,不能回宫啊,回宫去就是一个死啊。”皇帝一死他也不叫娘娘了。
经管家一怂恿,曹贵妃也一下就下决心了,转身就要往回走,还说了一句:“快跑。”
可是她一转身,差点撞在一个人怀里,她抬眼一看,拦住她的是全荃,她惊呼一声:“你要干什么?”
全荃怪笑道:“你要去哪里啊?”
“关你何”有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曹贵妃就被全荃一只手摁住在肩膀上。
“你想逃啊?你逃得了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到哪啊?你给我回去吧。”全荃说完就把曹贵妃推进了城门。
等人都走后,童琦迫不及待地来找柳茵兰,一边疾走一边喊:“茵兰、茵兰。
其实柳茵兰就没走,此刻她跟童珍珍就在军兵人群中和童家其他人在一起。那二十万大军,全拥在城前,一眼望不到头。
俩人一见面,十三年的离别相思苦,在此刻终于要结束了。
“茵兰。”
“琦哥。”
俩人相拥而泣。
童珍珍这边,纳兰慧云还在安慰童珍珍,“你没吓到吧?”
童珍珍说:“没有,我没事,母亲别担心。”
童琦这边,俩人互诉衷肠完,柳茵兰走过来到童珍珍面前,看了又看,还转着圈地看童珍珍,看得童珍珍似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看得童琦已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了,他知道,这是认错人了。
看完了,柳茵兰来了一句:“童珍珍,这是什么名字!土里土气的。”
说完这句又说了一句:“快让娘好好看看。”
童琦这就立马就过来拉柳茵兰了,笑说道:“她不是——”
柳茵兰惊了:“什么?”
童琦:“她不是——”
柳茵兰急了:“那我们的女儿呢?在哪?”
童琦:“你先别急”
柳茵兰更急了:“我能不急吗?十三年啊”
童琦:“我们的女儿在某个安全的地方,具体在哪,眼下还不知道。”
柳茵兰:“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这时,顾清影来前一步道:“大哥大嫂,你们先别急,我想,我爹可能把馨儿带去了西康城。
柳茵兰又惊了:“于阗国的西康城?”又冲童琦道:“我们的女儿叫馨儿?”
童琦点了点头。
岂料柳茵兰来了句:“你们都叫她馨儿?这名字,我咋感觉像个下人的名字呢?”
紧接着又冲童琦说:“你给取的名字呀?”
此时童琦的表情,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想说什么来着又说不出来,头也左右摇晃着,似乎在找切入口,晃着晃着晃到童弼这了。
柳茵兰一见童琦在看童弼,瞬间明白了,但她此刻心中有气,冲童弼道:“你取的名字呀?!”
童弼只得尴尬地笑了笑道:“有名有姓的,就叫童馨。”
柳茵兰气不过,指着童弼骂道,“你个糟老头子…”
话到一半,谢媃过来了,她走到柳茵兰面前说:“不准骂人,我童家好歹是名门望族。”
岂料柳茵兰连她也没放过,“你也是个糟老婆子。还名门望族。”
谢媃来气了,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话也找不到更好的,最后来了句:“你还想不想进我童家门?说话这么粗鲁。”
又没想到,柳茵兰笑了,笑了好一会,笑罢,盯着谢媃说:“十六年前我就不稀罕,现在也一样。”
再不劝就要吵起来了,童琦又不知道怎么劝,只得干着急。
还是纳兰慧云解了围:“都少说两句吧,赶紧把馨儿找回来才是正事。”
童珍珍也来了句:“一个个都不靠谱。”
纳兰慧云的话倒是提醒了童琦,童琦当即就说了:“行了行了,回去再说吧?”
没想,柳茵兰会错意了,“回哪啊,回西北军营啊,你还要替他们卖命啊。”
童琦只得陪笑说:“不是,方才,你没看到,我已经把兵符交回去了。”
柳茵兰:“真的?”
童琦:“是的。”
柳茵兰:“算你醒悟了。”
顾清影过来道:“那先回神女镇可好?我想那里应该是安全的,先在那里落脚,然后再去找馨儿。”
!这无疑是最好不过了,童琦立即随口接道:“还是妹夫靠谱。”
童珍珍听得云里雾里,问纳兰慧云:“大哥怎么叫这人妹夫?谁啊,谁嫁给这人了?”
她这话一出,明白其中原由的都在看着她笑了。
童珍珍不傻,见他们都在看着自己笑,也立时明白过来了,明白过来却是没有丁点惊喜,眼中反倒多了一丝看不透的忧伤,不自禁地看了一眼城门方向,她似乎知道,城门里有个叫“无忧公子”的人儿。
皇宫里,太子最先到陛下寝宫,太子一进来,刘公公就跪哭道:“太子殿下,陛下驾崩了。”
太子急斥道:“昨日不是还好好的,方才也还是好好的啊,怎么就”
刘公公说:“老奴也不知道啊,老奴就一会不在身边,就就”那时候他去天牢放人了,他能代表陛下,没有圣旨,其他人进不去天牢,更不可能放人。
那几个太医还在,太子问太医们:“你们说,怎么突然就”
首席御医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个中原因他也摸个八九不离十,问刘公公道:“陛下昨夜是不是行房了?”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太医立时明白过来了。
刘公公也明白过来了,“哎——呀”叹了一声后续道:“昨夜…昨夜…陛下是行房了。”
首席御医说:“太子殿下,臣再三叮嘱了陛下,服下九转大还丹一个月内切不可近女色,可…可…”
太子也明白过来了,“行了,别再说了,退下。”
这时,百官们都赶到了,全荃也把曹贵妃押进来了,进来就说:“殿下,这骚妇还想逃。”
太子冷眼盯着曹贵妃,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熊子乐也赶回来了,还在门口就哭上了:
“皇爷爷,你怎么就走得这么突然啊。”
一会后,全荃问太子:“殿下,这骚妇要如何处理?”
太子冷声一句:“打入死牢,等着陪葬。”
全荃得了令就押着曹贵妃去了,曹贵妃这时已吓到两腿发软了,但她还没忘了叫冤,“陛下,臣妾什么都没做啊,臣妾冤啊。”
她不叫冤还好,刘公公一声斥:“等等,”刘公公过来就给了曹贵妃一耳光,说:“御医说过,陛下一个月内不可近女色,当时你也在场,你还说你冤?”
听得这话,曹贵妃彻底蔫了下来,全荃押着她,可她临出门又来了句:“行房前我劝了陛下不要的呀。”
太子彻底忍不了了,“把她嘴堵上。”
太子知道,陪葬制度,御史童逅向陛下纳过谏,而陛下也通过了,这要是让童逅知道了,又是一场朝堂辩论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