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此时劫后余生的一家人,更加懂得谦让包容、互尊互敬了,只是昨日因为馨儿才一时冷落了童珍珍。
人嘛,谁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不是。
虽是劫后余生,但人总得朝前走,日子总是希望越过越好不是,总不能一直寄居别人屋檐下。童弼一直就是这么想的。
要往前走,也就各有各的想法和打算了,如此一来,想法和打算也各有不同,有不同就有冲突。
童琦之所以自辞,那是他想弥补和柳茵兰缺失的时光。
而童弼也有他的想法和打算,他这么看重名利的人,怎可能是真心要远离朝堂。
童弼的离开,或是一种要挟——没有我童家,这次叛乱不定会怎样。
恃重而骄是人性使然!
童弼在等着大安来人把他请回去,当然,来的这个人,身份越高越能满足他的心理。
可是他没有想到童琦跟他想的不一样,没了童琦,他什么也不是。
童弼对童珍珍的态度虽然有所改观,但远没到把童珍珍当掌上明珠那般。其原因就是因为她的“病”。
眼下见童珍珍又穿成这样,童弼心里的侧重更滑向了别处。童弼的心思,一目了然,倘若家中有女真能得到皇室青睐,他当然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而童珍珍当然也是有“病”的,不能见火,一见稍微大一点的火她就会想起当年一幕,她就会歇斯底里地抓扯自己的头发。
而谢媃这人,虽是摒弃了前嫌,没有了之前那般乖张跋扈,但也不会突然就一改性情变成大善人,见了她认为不合理的,该怼她还是会怼。
谢媃见童珍珍穿成这个样子,笑说:“你这穿的都是什么呀?世家女子,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顾清影马上抢话道:“诶,我不觉得难看啊,只要暖和就行了,要什么好看。”
谢媃说:“好歹是未出阁的女子,穿成这样,谁会看得上她。”
顾清影随口而出:“我啊。”
谢媃笑道:“只要你喜欢就行。”
顾清影不以为意,挑眉一笑。
顾清影一说那话,童珍珍就在看他,见他说话时的神情自然泰若,她一下就觉出顾清影不是随口说说,但她心里始终隐约觉着还有一个人,就是想不起来。
她此刻,还不知道她的“无忧”叫熊子乐,更不知道熊子乐另有身份。这点其他人自是不能跟她说。
虽能记起熊子乐这个人,但却记不起来和熊子乐的亲密过往,对熊子乐甚至可以说恍如陌生人。
用完早膳后,童博问顾清影:“姐夫,你说给我们每人做一件兽皮大氅,做好没有?我们快冻死了。”
顾清影略带尴尬说:“做好会送过来的。”
顾我行一听,这就不悦道:“年纪轻轻的,你不要总不动嘛,要动起来才不会冷。”
童博木然说道:“难不成去外面跑一圈?”
顾我行想也没想就说:“出身将门,我看你一点武功也没有,跟我到院子里练功。”
童弼一听顾我行这话,他巴不得呢,立马附和道:“对嘛,让顾老爷好好指点指点,爹爹教你这么久一点也没长进。”
童博就驳他了:“你教什么了,你哪有时间教我。”说完他率先走出到院子里等着了。
顾我行这就借杆而上了,一招手说:“你们几个小辈也一起来。”他主要是想馨儿也跟着来。
馨儿也是想也没想就跟着说:“呐,我不练倒立了哈,教我一些真东西。”
柳茵兰一把拉住她,说:“你就不要凑热闹了。”
馨儿不情愿道:“娘……”
顾我行见此就不满道:“我说柳茵兰,你就甘心浪费这么好一个天才?”
柳茵兰不悦了:“别跟我说什么天才不天才,女子无德是福?”
顾我行说:“你这就不讲道理了,”顿了顿又说:“还没醒悟呢?”
柳茵兰知道他后面一句话说的什么意思,她被一语塞。
童博还在那里催了:“顾老爷。”
顾我行扔给他一句:“你先一个人练着。”
这时,馨儿握住她娘手,郑重其事道:“娘,我想学武功。娘,你是不知道,之前我跟姑姑闯荡江湖时,见到那些个坏人,我真想一一杀了他们。那些人太坏了,绑架杀人,最最让人痛恨的是那个毒医。只可惜,当时我们时间有限,否则的话,我第一个杀了这该死的毒药。”停了停又立马说:“娘,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小飞,小飞一家就是给那个毒医害的。”
果小飞立马接道:“对,一点没错,让那毒医多活现在,我想起来就恨。”
他们俩这一句一句的,柳茵兰和童珍珍都不明所以了,柳茵兰说:“你们还一起闯荡过江湖?”
顾我行一听馨儿这话,立马就附道:“柳茵兰,呐,我看她比你还通透。”
柳茵兰还问童琦:“她俩何时在江湖上闯荡过?”
童琦说:“茵兰,之前没跟你细说,四妹之前的武功不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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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茵兰一听这话,惊呆住了,回过神来就一把抓起童珍珍手一探,她又惊了,说:“那现在怎么没有呢,她一点内力也没有啊。”
童琦说:“这个我们也始终搞不明白。”
童弼说:“按说,失忆不可能连武功也一起失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余明此时还不知道,从大安到这里,没人跟他说,也没时间说,他也惊道:“怎么会这样呢?”紧接着他又说:“让我看看。”他也探了探童珍珍手脉,完了他就满眼讶异了。
顾我行这就追问童琦了:“你是说她之前有着绝世武功?”
童琦点了点头。
“让我看看。”顾我行也过来抓起童珍珍手探了探,完了他也惊了。
这时候,童珍珍来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没人接她话,在场的都被这一绝世奇遇吸引了。
顾清影这时跟他爹说道:“爹,她之前,用的是绝影尘。”
“什么?果真?”顾我行一听到这话,更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得到顾清影再次确定后,顾我行已经乱了心神,在那里踱着步走来走去。
顾我行想着想着,他似乎想到了,问:“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顾清影说:“爹,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楚无忧其实是大安国的辰王。”
“这个我知道啊。”
“楚无忧已经死了,死在她手上。”
顾我行这就急问了:“那秘籍呢?拿回来没有?”
顾清影说:“没有,当时,楚无忧说弄丢了。”
“弄丢了?丢在哪了?”
“这谁知道?!”
“不行,一定得找回来。”
“再说吧。”
“什么再说,一定得找回来,这可是清儿的祖传之物。”
顾我行这一声“清儿”,童琦问道:“顾老爷,你之前把她认成你说的清儿,清儿是谁?”
“我爱徒,名叫叶清尘。”
“你怎么会把我四妹认成她呢?”
“你们是不知道,她俩长得一模一样。”顿了顿又说:“只是,清儿她嘴角上有颗痣,一颗大黑痣。”
童弼也惊道:“就是说,一个嘴角有颗痣,一个没有,其它都一模一样?”
“是啊。”
“这就奇了!”童弼叹道。
顾我行又想到了什么,说:“听你们的意思,她之前是毫无武功,突然有一天就身负绝世武功?”
童弼和童琦、还有余明齐齐道:“是啊!”
“这真的是奇了。”顾我行更惊了。
余明这时候想起那个典故,说:“听没听说过,有一个典故,说是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夫,掉下悬崖,非但没死,后来还考取了状元。”
顾我行一听这话,立马接道:“这个典故我看过,出自一本古籍,书名叫《异志奇谭》”
“对,就是这个书名。”余明说。
顾我行又说:“按书中详注,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两者之间必有关联,就因为两个人长得像?之前还发生过什么事?”
童弼说:“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还不够?”
顾我行摆了摆手说:“不够,书中记载……”
余明立刻就想到了,说:“之前,就是她掉水里差一点淹死的事了,昏迷了四天。”
顾我行一听,立刻想到了,似乎佐证了他猜想的一样,续道:“这就对上了,书中记载,发生这样的事,必须满足天支地干人和,俗称三合。两个人长得像算是人和,其它两项呢?”
余明这就一下想起那天的天气异象了,说:“当时天空异象丛生,算不算一项?”
“算天支一项!还有一项地干呢?”顾我行追问。
他们在那里说得甚是急促而凝重,童珍珍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又能听得出来,所有的话都是在围绕着她。
可这时的她,突然就捂住肚子,脸上随即也浮上痛苦的神态,而后发出一声惨呼:
“啊——”她人慢慢地瘫倒下去了。
众人被她这一声惨呼吓一跳,顾清影率先扶住她问:“怎么了?”
“我…肚子…好痛。”童珍珍已经痛到说不溜话了。
顾清影立即把她抱到了里屋榻上,曲婉莹立即给她把脉,而后说出一句:“她病情又加重了。”
纳兰慧云就惊道:“怎么回事?她一直好好的啊,之前她从来没有什么病啊。”
这时,曲婉莹又突然说出一句:“快,你们谁给她输送真气,不能再吃药了。”
赵擎和顾清影二话不说就要实施了,他们俩还抢上了。
可是他们慢了一步,余人二话不说就要给童珍珍输送真气。
可是,余人也没想到。
这时候,余明突然疾过来拉住了余人,还把余人和顾清影推开了,并同时说出一句:“都退下,我来。”
顾清影和余人赵擎想阻都没来得及阻下,余明已经双手推在童珍珍背上,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