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刺队的最后一次录像分析会持续到晚上九点。波波维奇将小牛队最近十场比赛的每一个细节都拆分出来，反复强调：“德克的金鸡独立，德隆的挡拆，马修斯的底角三分——这些我们都已经研究过无数次。但季后赛是不同的，压力会让最熟悉的战术变得陌生。”
邓肯在会议结束后特意找到林云：“德隆会在挡拆后寻找错位，如果换防到我这里，不要犹豫，直接包夹。我宁愿放空其他人，也不能让德克在舒服的位置接球。”
林云点头。整个赛季的准备，八十二场比赛的磨合，三天的针对性训练——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四十八分钟。
小牛队入场时，诺维茨基走在最前面。这位德国战车抬头环视这座熟悉的球馆，表情平静如常，但林云注意到他的眼神比常规赛最后一战时更加锐利。这是季后赛，是德克·诺维茨基可能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季后赛之旅。
热身时，林云特意观察了小牛球员的状态。廉姆斯在练习中投，每一次出手都异常专注。马修斯在练习底角三分，出手速度比录像中看到的更快。安德森、德怀特·鲍威尔、萨拉赫·梅杰里，这些年轻人在老将身边显得格外兴奋，他们知道这是向全联盟展示自己的机会。
跳球前，诺维茨基和邓肯在中圈附近握手。没有言语，只是相互点头。两位传奇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职业生涯最后一次在季后赛中对决。
裁判将球抛向空中，比赛开始。
开场第一攻，小牛就展现了他们的季后赛准备。
德隆运球过半场，没有急于进攻，而是耐心地组织。球经过三次传递后，给到在罚球线附近的诺维茨基。德国战车接球瞬间，邓肯立刻贴身防守，但诺维茨基做了一个逼真的假动作，后撤步金鸡独立——
命中！2-0。
被盖了！
诺维茨基的长臂准确预判了邓肯的出手角度，完成封盖！德隆抢到球，快速推进，助攻马修斯命中底角三分！
5-0！开场仅仅一分钟，小牛给了卫冕冠军一个下马威。
波波维奇没有叫暂停，而是在场边大喊：“执行战术！不要慌乱！”
马刺的回应体现了他们的纪律性。林云开始控制节奏，耐心地组织进攻。第六次传球后，帕克利用邓肯的掩护突破上篮得手。5-2。
但小牛的防守强度令人惊讶。他们对马刺的挡拆采取了完美的换防，对无球跑动采取了严密的盯防。首节进行到一半，小牛依然以14-10领先。
波波维奇终于叫了暂停。
“我们在跟着他们的节奏打！”教练在白板上快速画着，“进攻要更果断！防守端，对德克的包夹要更早！”
暂停回来，马刺调整了策略。他们对诺维茨基的包夹提前到接球阶段，只要德国战车在三分线内接球，立刻两人合围。这一策略在首节末段见效，诺维茨基连续两次传球失误。
首节结束，小牛以24-22领先2分。诺维茨基单节得到8分，但出现了3次失误。邓肯只有2分，但送出了3次助攻。
更衣室里，波波维奇的表情严肃。
“他们比我们更想赢，”教练直截了当，“德克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德隆想证明自己依然是全明星级别，年轻人们想在这样的舞台上证明自己。而我们呢？我们以为自己是卫冕冠军，以为可以轻松晋级。醒醒吧，这是季后赛！”
第二节，马刺提升了防守强度。
伦纳德对马修斯的防守做到了极致，让这位射手在前三投全中后连续四投不中。林云对德隆的防守更加积极，用身高和臂展干扰每一次传球。
但小牛的调整很快。德隆开始更多利用挡拆寻找错位，当邓肯换防时，他果断选择中距离跳投——连续命中两球。
更让人意外的是小牛的替补阵容。这位曾经的马刺杀手，如今在小牛扮演第六人角色，用他招牌的运球戏耍防守，连续得分。
半场结束时，小牛依然以48-46领先2分。技术统计显示，诺维茨基半场得到14分，但用了12次出手。德隆10分6助攻。马刺这边，林云8分5助攻，帕克10分，伦纳德6分。
！中心的气氛开始紧张。球迷们没想到首轮对阵第八种子会打得如此艰难。
“下半场，我们要改变策略，”波波维奇在中场休息时说，“林，你要增加个人进攻。科怀，你也是。我们需要有人站出来打破僵局。”
第三节开始，林云开启了攻击模式。
第一次进攻，他利用挡拆突破，面对诺维茨基的补防，选择高弧度抛投——命中。回头防守，他抢断德隆的传球，快攻中完成扣篮。
个人连得4分，马刺反超比分。
但诺维茨基立刻回应。他在低位接球，面对邓肯和斯普利特的双人包夹，强行转身跳投——命中还造成犯规！
加罚命中，小牛重新领先。
这一节成为两位控卫的对决。林云用速度和全面性冲击篮筐，德隆用经验和节奏控制比赛。第三节结束时，双方战成68平。
三节比赛，比分胶着，身体对抗激烈，但比分却不高。这不是小牛擅长的节奏，但也不是马刺习惯的节奏——双方都在用自己不舒服的方式比赛。
“最后一节，”波波维奇在节间休息时扫视球员，“这是意志的比拼。谁先犯错，谁就会输。”
第四节开始，比赛进入了真正的肉搏战。
每一次得分都异常艰难，每一次防守都全力以赴。比赛还剩5分钟时，双方战成80平。
关键时刻，诺维茨基站了出来。
这位37岁的老将在低位要球，面对邓肯的单防，他做了一个逼真的假动作，然后转身金鸡独立——
球进！82-80！
马刺进攻，林云控制节奏。他没有选择个人进攻，而是示意队友跑位。球经过四次传递后给到底角的格林——
三分不中！诺维茨基抢下篮板！
小牛快速推进，德隆找到空切的马修斯——上篮得手！84-80！
时间只剩3分21秒，马刺落后4分。波波维奇请求暂停。
暂停时，波波维奇没有画复杂的战术，只说了一句话：“还有三分钟，我们要相信自己相信的篮球。”
暂停回来，马刺打出了他们整个赛季最经典的配合。
林云运球过半场，帕克从底线绕出接球，没有出手，传给高位的邓肯。邓肯做轴，传给切入的伦纳德。伦纳德吸引包夹，分给底角的格林。格林依然没有投，传给弧顶的林云。林云突破，吸引三人防守，分给底角完全空位的吉诺比利——
三分命中！83-84！
这次进攻消耗了22秒，球经过了六名球员的手，最终由最擅长关键球的吉诺比利完成终结。
小牛进攻，德隆控制节奏。他试图与诺维茨基打挡拆，但林云和邓肯的换防完美无缺。德隆被迫选择高难度后仰跳投——
不中！伦纳德抢下篮板！
马刺快速推进，林云找到快下的帕克——上篮得手！85-84！马刺反超！
时间只剩1分45秒。
小牛请求暂停。暂停回来后，球理所当然地交给诺维茨基。德国战车在罚球线接球，面对邓肯的防守，直接金鸡独立——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落出！
邓肯抢下篮板，马刺控制节奏。
时间一秒秒流逝，小牛采取犯规战术。伦纳德站上罚球线，在全场的噪音中，两罚全中。87-84，时间只剩28秒。
小牛快速两分得手，87-86，时间只剩18秒。
再次犯规，帕克两罚一中，88-86，时间只剩15秒。
小牛没有暂停，德隆快速推进，在三分线外一步直接出手——
不中！诺维茨基抢下进攻篮板，补篮——
被邓肯封盖！！
小牛前场发球，战术布置给诺维茨基。德国战车接球转身跳投——
被伦纳德封盖！比赛结束！
马刺以90-85险胜。
赛后更衣室，没有胜利的欢呼。
球员们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气。这场胜利来得太艰难——面对第八种子小牛，卫冕冠军几乎拼尽全力才在主场险胜5分。
林云的技术统计：18分9助攻6篮板，但17投仅7中，效率不高。更重要的是，他打了41分钟，在季后赛第一场就如此消耗，这不是好兆头。
邓肯的数据同样一般：12分10篮板4助攻，但面对诺维茨基的防守，他整场比赛都打得很艰难。
波波维奇走进来，表情比输球时还要严肃。
“我们赢了，”教练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但我们输得更多。我们输掉了节奏，输掉了自信，输掉了卫冕冠军应有的统治力。”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分析比赛：“进攻端，我们的三分球22投仅6中，命中率27。为什么？因为犹豫，因为紧张，因为总想找更好的机会。防守端，我们让德克得到了24分，让德隆得到了18分10助攻。为什么？因为包夹不够坚决，因为轮转不够及时。”
更衣室里一片安静，每个人都低下了头。
“这不是我熟悉的马刺，”波波维奇继续说，“这不是卫冕冠军应有的表现。幸运的是，我们还有时间调整。不幸的是，小牛已经证明他们不是来旅游的，他们是来赢球的。”
走出球馆时，圣安东尼奥的夜晚温暖依旧，但马刺队员们的心中却笼罩着一层阴影。
一场险胜，暴露了太多问题。进攻端的犹豫，防守端的漏洞，关键时刻的紧张——这些在常规赛中可以被战绩掩盖，但在季后赛中，每一个弱点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一场险胜已经到手，系列赛1-0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