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东醒来时,天光尚未大亮,首先感受到的是极度的口渴,喉咙火烧火燎。
紧接着,一种异于寻常宿醉,更深层的疲惫和轻微的眩晕感袭遍全身,太阳穴突突直跳。
于是顿时心生警惕,这感觉不对,他自己酒量不差,昨夜那一小杯酒,绝不该带来如此强烈且古怪的后遗症!
鼻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女人的脂粉香气,然后就是触觉!
手臂被温软的身躯压着,鼻端萦绕着与高香巧截然不同的,更加馥郁成熟的女性体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儿闻过的脂粉味。
赵文东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然后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枕边的,带着微卷的乌黑长发,不是高香巧那种柔顺的青丝。
接着便微微侧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睡颜。
睫毛长而浓密,在眼睑下投出阴影,鼻梁高挺,嘴唇丰润,即使闭着眼,也透着一股绝美的风情!
赵文东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颗炸弹在里面炸开!
心里几乎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某个荒诞的噩梦里没醒!
可手臂传来的真实触感,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还有自己身上同样光溜溜,那种难以言喻,类似上次酒醉后的酸软疲惫感,都在无情地告诉他不是梦!
赵文东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一看,发现眼前的人儿依旧如此!
还不死心的下意识的伸手在赛貂蝉那鼓鼓的胸口上捏了一下!
赛貂蝉似乎被赵文东的动作弄醒了,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含糊地嘤咛了一声!
身体无意识地向他这边靠了靠,脸颊甚至在他手臂残留的位置蹭了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赛貂蝉依旧闭着眼,呼吸似乎变得有些刻意地均匀绵长,只是那原本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甚至悄悄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小半张红透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一副“我没醒,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害羞”的模样,但身体却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动也不敢动。
赵文东看着赛貂蝉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派,再结合昨夜那杯酒下肚后异常迅猛的困意和燥热,心里哪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上次是高香巧趁他大醉,这次是赛貂蝉看起来只喝了一杯,却同样着了道!
“我他娘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赵文东内心几乎是崩溃地在嘶吼,一股难以形容的憋闷,懊恼和哭笑不得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顿时喘不过气。
喝多了出事,这喝少了也出事!自己这往后还敢碰酒吗?!是不是该下令全军禁酒算了!
上一次高香巧的事还没理出个头绪,心里那点愧疚和别扭还没消化干净,这倒好,又添一桩!
而且这次的对象还是赛貂蝉!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自己这算是把事提前办了?”
不过赵文东混乱的脑子里勉强分出一丝理智。
赛貂蝉和高香巧终究有些不同,高香巧对他来说,更像是需要照顾的晚辈或者妹妹,那种关系带着纯粹的,让他头疼的愧疚。
而赛貂蝉始终都是以后要娶进门的,可高香巧怎么办?总不能以后真的要左搂右抱吧?
虽然这是每个男人都向往的生活,可是红旗下成长起来的赵文东,总觉得坐拥美人膝有点怪怪的!
赵文东坐在床上光着上身,看着身边“装睡”装得十分投入,连耳根都红透的赛貂蝉!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于是便长长的无声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呀!
没有像上次对高香巧那样惊呼出声,也没有立刻质问。
只是沉默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有些迟缓但稳定地开始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文东先找到自己的衬衣,扣子似乎崩掉了一颗也懒得管,胡乱套上。
然后是长裤,皮带,,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认命”般的沉闷和压抑的烦躁!
赛貂蝉虽然闭着眼,但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听觉上。
她听着赵文东穿衣的动静,心里像揣了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的。
赵文东没有暴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多少惊讶,这种沉默比任何反应都更让她忐忑。
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他会不会更加厌恶自己?自己这一步,到底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赛貂蝉不敢睁眼,只能继续“装睡”,脸上的红晕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更加艳丽,身体也愈发僵硬!
赵文东穿好衣服站起身,感觉脚步还是有些虚浮,头也一阵阵发晕。
然后走到桌边,拿起昨晚那个空了的白瓷酒壶,放在鼻端仔细闻了闻。
除了残余的酒气,似乎真的有一丝极淡不和谐的异味,看向赛貂蝉眼神更是无奈了了几分,将酒壶轻轻放下,没发出什么声音!
“唉!自己这是被下药了!”
赵文东回头再次看了一眼床上,赛貂蝉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睡得正沉!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出卖了她!
赵文东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再看赛貂蝉第二眼,径直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直到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赛貂蝉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一样瘫软在床上。
然后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算计得逞的喜悦,只有无尽的茫然,后怕和一丝失落?
他就这么走了?一句话都没有?哪怕是骂一句呢?
赵文东从卧室出来,胸腔里那股憋屈恼火,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宿醉不适的邪火,正无处发泄!
清晨的冷空气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像是往火星上浇了勺油!
刚走出后院月洞门,迎面就看见魏和尚正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晃晃悠悠地往这边走,显然也是刚醒不久,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样子!
看到魏和尚这副模样,赵文东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声就断了!
就是这小子!昨晚守的什么门?!赛貂蝉端着酒进去他拦都不拦?
自己被人下了药,稀里糊涂又着了道,又失了身,他这警卫队长是干什么吃的!
新仇旧恨,上次高香巧那事也有他间接责任,一起涌上心头,赵文东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上前!
魏和尚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自家总司令黑着脸,杀气腾腾地扑到跟前!
下意识地立正想喊司令早,话还没出口,赵文东已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哎?司令?你!你,,!”
魏和尚见状都懵了!这大清早的,老总这是要干啥啊!
回答他的是赵文东迎面捣过来的一拳!虽未用全力,但结结实实砸在魏和尚厚实的胸肌上,发出沉闷咚的一声!
“嗷!”
魏和尚吃痛,踉跄着退了一步,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司令!您这是干啥?我,,!”
“干啥?老子打死你个不长眼的!”
赵文东低吼一声,拳脚如同疾风暴雨般落下。
不好下死手但是拳拳到肉,专挑肉厚又疼的地方招呼。
一边打,一边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自己被下药失身这种丢人事,怎么说得出口?!只能拿这憨货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