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有和平西王与长公主说河道的事情,三个人只是随意地聊着天喝着酒。
待夜深,平西王和长公主离开皇宫时,皇上去了凤栖殿皇后那里。
“三儿这是心里有事啊。”
长公主看一眼身后关上了的宫门,对平西王说。
“无事,他承受地住,不然就会告诉我们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平西王拍拍长公主的肩膀说。
长公主也不再说什么,先上了马车。皇上要留二人在宫中过夜,她知道家中驸马和两个孩子还在等着她,还是决定回府。
“你说什么?皇上突然宣他们两个进宫了,可知道为了什么?”
太后突然坐起来问道,柔嘉郡主停下了按摩肩膀的动作。
宜芳嬷嬷上前一步,小声回道:“裴炬看得紧,我们的人上不得前去,不知道皇上与平西王和长公主谈了什么。只是三人在殿中待了很长时间。”
“哼,裴炬,回回碍着哀家的事。这两兄妹非得要和哀家作对,哀家可是他们的亲母后啊,要不是哀家,他们能有如今的日子?现在倒好,一个一个都是白眼狼。”太后用力捶了一下美人榻。
“太后息怒,柔嘉会一直陪在太后身边的。”柔嘉郡主见太后动怒,赶紧安慰着,心里却在琢磨着其他事。
平西王府,她势在必得。
既然她的堂姑母当年可以使手段嫁给平西王,还生下了孩子。那么她也可以,她还会比她堂姑母强,她只要嫁过去就一定能够抓住世子的心。
她想起三皇子前几天和她说过的事情,她下定了决心,决定和他配合,春节夜宴时她一定要如愿以偿。
第二日,不等众大人上朝,就都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呆了。
户部,工部,好几位官员从府中被直接带走了,并且还是被黑冰台的人带走的。
于是,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私底下相互打听着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谁也说不上来,黑冰台办事一向神秘,只听命于皇上,在公布之前,是绝对不会泄露出一丝风声的。
可是,还有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大皇子和三皇子竟然被带进了宗人府。
两位皇子同时被关进宗人府,这是天大的事情啊。
不管外面如何猜测纷纷,皇上却在皇后宫里用着早膳,休息了一晚,皇上的心情平静了下来,既然注定如此,他也就不再强求,作为父亲,他无愧于心,而作为帝王,他有他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知道了,下去吧。”裴炬挥挥拂尘让来回话的小太监下去。
众位来参加早朝的大臣们早就等在了大殿中。
裴炬探头看了看皇上与皇后,没有上前禀报,皇上用膳要紧,就让诸位大臣们等着吧。
皇后什么也没问,只陪着皇上安静用早膳。
大臣们议论纷纷,皇上何时这般误过早朝。大家拉着左相和右相询问,奈何左相闭目养神谁都不理,右相又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等到了皇上来上朝,一整个早朝下来,皇上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很多事情,却唯独只字未提刚刚发生的这两件大事。
下朝后,水明杰和水明宸一同回了侯府,直奔老侯爷书房,把今早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父亲都说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兄弟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去请小姐过来。”老侯爷朝外面吩咐道。
“父亲,找心儿来做什么?”水明杰问道。
“莫不是心儿知道什么,是不是世子和她说过,对了,昨晚皇上还传了平西王和长公主进宫。”水明泽猜测着。
老侯爷也不回答,兀自喝着茶。
嗯,自己外孙女给寻来的茶叶就是好。
“丫头啊,来,你给你两个舅舅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冰心刚进屋,老侯爷就说道。
冰心看着明显是刚下朝回来的两个舅舅,便知道外祖父指的什么了。
一早,她就得到了消息。
冰心把河道之事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这群蛀虫们,皇上明智。”听闻真相,水明杰忍不住气愤。
“心儿,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水明泽问道。
冰心笑着看看外祖父。
“你以为这事最先是谁捅出来的,就是她啊,是她把这事告诉了世子,世子告诉了皇上。”老侯爷指着冰心说,“这丫头,瞒着我们都安排好了,老头子我也是后来才被告知的。”
老侯爷看似不满,语气里却全是赞赏和骄傲。
冰心被外祖父一语道破,脸上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挽住老侯爷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外祖父明鉴,这事干系重大,孙女儿也是怕打草惊蛇,才先同世子商议的。”
水明泽闻言,眸色沉了沉:“如此说来,户部工部那些被抓的官员,都是贪墨了河道治理的银两?那大皇子和三皇子……”
“舅舅猜得不错。”冰心敛了笑意,语气郑重起来,“这两位皇子,不仅趁机分了不少赃款,而且还借机拉拢了一些官员,培植自己的势力。”
老侯爷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皇上是气狠了,赶在年节前处理他们。看来对于皇子之争,皇上也有想法了,不然也不会招平西王和长公主进宫了。”
水明杰听得心头一震:“那太后那边……”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他们知道,三皇子是太后最看好的棋子,如今三皇子被关进宗人府,太后岂会善罢甘休。
冰心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眸光微闪:“太后怕是不会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