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一眼就认出来,那雕像刻着的是自己。
“岳老先生,那尊雕像,是当年始皇帝专门请人族雕塑大师来制作的,内容嘛”
“始皇帝当年并未说明,但大家其实都有猜测。”
“那男人,应该就是武道之神林岳,猫咪就是始皇帝,只是那女人,大家众说纷纭。”
“有妖说那是武道之神林岳的妻子,也有说是始皇帝曾经的主人。”
林岳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大壮啊大壮,没想到不仅仅是自己想着它,它也一直想着自己。
自己的存在,联邦几乎是人尽皆知,但小柔的存在却并未大范围传播,这些妖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据说始皇帝晚年时,时常在夜晚离开内城,躺在这雕像男人的怀中入睡。”
林岳神情微动。
旋即深吸一口气。
“岳老先生?您怎么了?”刘二狗忙问道。
“没事,只是看见这副场景,想到了我年轻时养过的一只小猫。”
刘二狗笑道:“岳老先生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就在两妖一人继续向前游览时,后方的游客却传来一阵阵骚动。
紧接着,一道橘色流光从天空中一闪而过,划出一道长虹,没入那皇城内城之中。
林岳自然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位达到武道宗师境的橘色猫妖。
只是那猫妖的样貌、花色竟然和大壮一模一样?
林岳不由的神情有些恍惚。
一旁的刘铁柱看出了林岳表情的变化,立刻解释道:“岳老先生,您是不是想问那是什么?”
“你爹我也想问。”刘二狗插话道。
“那位便是当今太子,林小壮。”
“小壮太子如今不过百岁,一身武道修为却已晋升武道宗师之境,堪称我们妖族年轻一代毫无争议的第一妖。”
“说到这小壮太子,还有一段趣闻。”刘铁柱笑着说道。
林岳回过神来,和刘二狗一同看向他。
“当年小壮太子诞下之时,妖皇林东海惊呼:此子竟有始皇之姿!”
“便给小壮太子起名林小壮。”
“皇族,姓林?”林岳嘴角微动。
“那是自然,始皇帝曾说,它是武道之神林岳先生的猫,自然要跟林岳先生一个姓,便给自己改名林大壮。”
“林大壮。”
刘铁柱笑道:“小壮太子不管是花色、样貌,乃至声音,据说都和始皇帝如出一辙,不仅如此,其行为举止也颇有始皇之姿。”
“而且武道天赋极好,数次改良皇族功法《白虎十八式》,据说要不了多久,妖皇就要举行禅位大典,将皇位传给小壮太子。”
“就是不知道小壮太子今日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往日他特别爱和皇城内游览的百姓打成一片,经常在百姓间谈笑风生,了解百姓疾苦。”
“好了,父亲,岳老先生,我们去下一个景点。”
刘铁柱带路,从客流中拐到一条小径。
“这边有一侧门,能通到距离内城最近的一个景点,那边常有宦官值班,悄悄给您二老说,那边的宦官,给他们些小费,他们就能告诉你一些皇族密辛。”
刘铁柱一脸神秘。
沿着人流不算密集的小径走了数百米,便到了刘铁柱所说的,距离内城最近的景点。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凉亭,凉亭里摆着一圈隔离带,内里是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的不是什么棋盘。
而是一张画。
一张被精致装裱起来的画。
林岳又一次驻足在原地,远远的望着那幅画,嘴唇微张。
“哎呦喂,各位可别挤!”
“若是挤坏了小壮太子的画,可别怪杂家不客气~”
一尖嘴猴腮,身穿红色披风的黑猫扭动着身子,用那堪称尖锐的声音喊道。
刘铁柱低声解释道:“那是外务房的李公公,专门负责在这里看管那幅画。”
“别看他娘们唧唧的,但他正经是先天境巅峰的高手。”
“我说的给钱就说皇族密辛的,就是李公公,但是这会儿千万不能去问,等他换了班才开始捞外快。”
刘铁柱的话,他父亲刘二狗听得连连点头,但一旁的林岳却象是毫无反应。
目光只汇聚在那幅画上。
那幅画好看吗?
说实话,很不好看。
象是用尖利的东西在纸上硬生生划出来的样子。
那色彩很丰富吗?
也没有。
一张黑色的硬纸板,被划出的白色线条,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那线条很优美?
并不是。
歪歪扭扭的线条,组成了两个堪称抽象的人类样貌。
能看出来的,只有一男一女而已。
但林岳,却让这幅不好看的画,将思绪拉到了数百年前的那场梦中。
那场关于大壮的梦。
那幅画,和梦中大壮在地上用爪子划出的,歪歪扭扭的,林岳和小柔的画象
一模一样!
“大壮”
林岳看向刘铁柱,平复了好一下心情,这才开口问道:“铁柱,那幅画”
但林岳却听到了让他震惊的回答。
“那幅画,是小壮太子在年幼时所画。”
“说来也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壮太子要画那样一幅莫明其妙的画,还莫明其妙的请了人族最好的装裱师傅将其裱起来。”
“还专门放到了这里,常年当做一个景点供游客游览。”
“那画又不好看。”
“那一男一女也没妖能看出来到底是谁。”
刘铁柱笑道:“大家都说,小壮太子实在没有艺术细胞。”
“妖嘛,和你们人一样,越缺少什么,就越希望别人称赞什么。”
“这都成了小壮太子的一个槽点了。”
“经常有妖问小壮太子,那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壮太子总是笑而不语。”
林岳突然说道:“可我觉得,那幅画很好看。”
“啊?”刘铁柱狗嘴抽了抽。
“呃,岳老先生您喜欢就好,也也不是没人这么说过,毕竟你们人族也有很多抽象派艺术大师嘛”
“那幅画有名字吗?”林岳问道。
刘铁柱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名字也不知道是何意味。”
“什么名字?”
“盼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