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壮没等到祖师爷的回答,流水、树叶的声音便映入耳中。
再看面前,哪还有祖师爷的影子?
林小壮不免怅然若失。
虽然祖师爷帮他带走了身体内的‘异常’,但他想要的
林小壮从不怀疑自己的向武之心,他自认天赋、坚持,都是妖族的佼佼者,但即使如此,祖师爷也看不上他吗
就在这时,旁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刘公公突然惊呼出声。
“殿下殿下!刚刚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出来一本书?!”
刘公公自认武道不差,怎么说身为大太监的他也有先天巅峰的武道修为。
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他面前不远处的桌子上放了本书?!
林小壮的表情却先是错愕,旋即狂喜。
“别动!”
林小壮喝道,让正准备去探查究竟的刘公公当即停在原地。
旋即林小壮一个闪身,已经跃上了桌子。
只见桌上,放着一本标题为《截星》的书籍。
林小壮用激动的心颤斗的爪打开这本书。
不出他所料,这是一本武技。
在打开的一瞬间,一道声音在林小壮脑海中响起。
“此武技颇难,若能登堂入室,我或许可指点你一二。”
林小壮此时差点哭出来,原本都已经绝望,现在又有了希望。
“祖师爷”
难?
能有多难!
哪怕是真难,他林小壮也不怕!
“殿下,您没事吧?”
“我有个屁事!我好得很!”
刘公公尴尬的笑了笑,小壮殿下竟然爆粗口了,这可真是破天荒的事。
一向温文尔雅的殿下,就算在灭叛党门时都是那么优雅,今天竟然爆粗口了。
还真是
刘公公细细品味着那个‘屁’字,不由心中赞叹:“这屁也屁得优雅。”
“我要去找父皇!”
待平静下来,林小壮唰一下抓起那本名为《截星》的武技,化为一道橘色流光,直冲御书房而去。
而林岳此时,也久违的回到了安全区。
“主人,你看大壮!”
见林岳回来,小柔做出一个将大壮抱起来的动作,但双手却从大壮的身体上穿了过去。
林岳笑道:“你当然抱不起来大壮,他还是灵魂状态,离开了我的保护,他撑不了多久。”
大壮没有说话,而是过来蹭了蹭林岳。
对于林岳来说,大壮即便是灵魂状态,他仍旧能切实感觉到大壮的存在。
只见林岳将大壮一把抱起,走到当年带大壮玩耍的林中。
大壮不再是叱咤风云上百年的妖族妖皇,而是重新变成了那个懵懂学武的小猫咪。
和主人在林中玩耍,无忧无虑。
少顷,大壮回到了林岳的怀中。
“主人,大壮想拜托您一件事。”
林岳微微笑道:“是你那曾孙子林小壮?”
“主人,您这都能看得出来?”大壮一脸崇拜。
“大壮其实就是想跟您说,我那曾孙子其实很努力,也很喜欢武道,如果您”
“可以,但不是现在。”林岳知道大壮想说什么。
无非是求他收林小壮为徒。
“等过一段时间吧。”
大壮认真的点了点头。
“主人愿意,大壮已经很感激了。”
“大壮今后,也想继续跟在主人身边。”
林岳笑着摸了摸大壮的头:“那是一定的。”
“大壮一直有个愿望,就是让妖族真正和人族联合起来,但这些年,却一直有妖不愿这样。”大壮说出了自己的遗撼。
如果他还是曾经那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猫咪,或许不会有这些烦恼。
可实际上,大壮在小猫咪阶段度过的时间,远远没有他在‘妖皇’阶段长。
要知道,大壮可足足当了一百多年妖皇。
但懵懂的小猫咪,却只当了几年而已。
“身后事就交给后人。”
“林小壮很优秀,等他学会《截星》,那些所谓的叛党,掀不起什么风浪。”
大壮轻轻的点了点头。
主人说的没错,身后事,早就应该交给后人了。
自己苟延残喘至今八百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的等到了主人,那些烦心事,就随他去吧。
时间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恒定’的东西。
即便是林岳,也无法做到时光倒流。
这种规则似乎超乎了‘宇宙’的范畴。
如果时光能倒流,林岳真的很想回到一千年前,和爸妈吃一顿年夜饭。
起源星。
地球。
林岳站在两座被栏杆围起,似乎是被有意保护住的坟墓前。
“爸,妈,不孝子林岳,回来看你们了。”
宇宙是有记忆的。
即便林岳无法回到过去,但他仍能用权柄查找过去时光在宇宙留下的痕迹。
之前,为了红尘武心圆满,林岳很少动用自己的力量。
但现在,林岳发现,红尘武心并不是非要经历一场圆满的人生。
红尘武心,更象是阻挡林岳武道圆满的一场劫难。
红尘劫。
如何度过这场红尘劫,林岳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答案。
那就是——念头通达。
一直以来,林岳心中最大的遗撼就是没和父母见最后一面,没能给他们养老送终。
原本以为长久的时间能淡忘这一切。
但现在,这种遗撼却在林岳的心中越来越清淅。
于是,林岳回来了。
回到了地球,找到了父母。
可惜这不是玄幻世界,林岳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轨迹前,甚至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正常的科技世界。
生灵虽有灵魂,但如果不妥善保存,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会消散。
这样的消散,不是说轮回转世。
正如之前所说,这个世界不是玄幻世界,没有六道轮回,没有掌管逝去之人的地府。
灵魂的消散,代表着一个生灵的彻底死亡。
灵魂化为暗能量回归宇宙。
现在的林岳,努努力,不是说不能做到将这些暗能量重组,再造消散的灵魂。
但却无法将死者的记忆重现。
也就是说,林岳能复活父母的灵魂,但复活的灵魂,却没有父母的记忆,是一个新的存在罢了。
林岳跪在父母的坟前,俯下身子,磕了三个响头。
紧接着,一束母亲曾经最喜欢的月季花、一瓶父亲最喜欢的酒,被林岳轻轻的放在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