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事发,陆决心虚地看完了那段视频。
视频的画质不算高清,但那独特的昏黄视角,精准地捕捉到了特别周羞红的面颊,以及无声铃鹿带着几分依赖的眼神。
“小草啊,难怪你会被称为‘特雷森的情报员’啊。这角度也太刁钻,这时机也太刚好了吧”陆决不得不感叹道。
同时,一切也都串通起来了。
原来草上飞早就发现了陆决的冰山一角,难怪之前她会频繁地出现在训练场边,用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眸子旁敲侧击,言语间更是“恐吓”他。
那时候陆决还以为只是自己多心,现在看来,自己是早就被草上飞盯上了。
不过,在惊出冷汗的同时,陆决心中也闪过一丝庆幸。
好在草上飞只发现了无声铃鹿和特别周,像殊不知这样的赛马娘他身后还有好几位!
“陆训练员还有时间吐槽么?”草上飞收回目光,“我知道,陆训练员肯定查阅过学校厚厚的守则。但这些事,学校肯定不会写在白纸黑字的守则里的呀。”
若是陆决真的宁死不从,草上飞其实还真拿陆决没有办法。
视频不能泄露,举报陆决的事情,她肯定也干不出来的。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只是想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也算是留给自己的唯一一条退路。
“小草啊,其实小特也是和你一样的请求。”陆决定了定神,决定抛出一颗烟雾弹,“只不过她的更激进一些,她想要体验的是亲吻。”
“哦?是这样吗?”草上飞闻言,有些意外,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陆决脸上游移,“可是小特难道不是陆训练员正牌的女朋友身份吗?之前我看你们相处,可不仅是亲吻那么简单。”
“不是哦。”陆决伸出食指摆了摆,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是未婚妻。”
“那铃鹿呢?”草上飞显然是有些不信,又再次问道,“铃鹿和陆训练员是那种关系吗?”
“也不是。”陆决摇了摇头,“铃鹿没小特那么激进,她和你的请求一样为时七天的恋爱体验期。”
“居然会是这样?”草上飞还是不太相信。
“你怎么不信呢?她们也许就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呀。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们的日常生活被训练填满了。”
“训练是乏味枯燥,终究得有另外一种东西丰富娱乐生活。而特雷森又算是女校,所以对恋爱憧憬一些也是正常的啊。”
陆决观察着草上飞的表情,见她的眼神逐渐柔和,便继续说道:
“我身为训练员,起初面对队员们的这种要求,自然也会感到些许困扰。但我也和你说过,好感是前提,和她们相处了那么久,没有好感是不可能的。”
“而且,及时疏导她们烦闷的心情也是训练员的责任。让她们在恋爱体验中获得放松,心情愉悦了,这样也能让她们更加投入训练和比赛,取得更好的成绩。这是双赢,不是吗?”
陆决说得头头是道,实则是已经悄悄举起了转守为攻的大旗。
草女士都玩弄了他和无声铃鹿等人这么久,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于股掌之间,终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嘛。
草上飞原本的质疑也随着陆决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而逐渐消失。
这样一来,她的这场恋爱体验的自由度好像更宽了一些。既然不是真的谈恋爱,只是“体验”,那就不必背负太沉重的道德包袱。
虽说是体验,但牵牵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这也是目前草上飞心里能接受的最大尺度。
心里的谋划再多,也终究是个没有任何实践经验的小牛犊啊。
“所以陆训练员的意思是?”
“我选择接受小草的要求。”陆决回答得干脆利落。
草上飞有些许恍惚,总感觉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不真实,但既然结果在自己的预期之内,那又何必去深究呢?
“好,那从现在开始,我和陆训练员就是情侣的身份了。”
“陆训练员你放心,等体验期结束之后,这些视频我会立马清除干净的。”
“好,在这期间小草还有什么要求么?刚好还有些时间,不如一并说了。”
草上飞指着茶几上的那束花,“先答应我把那束花收下。既然是女朋友送的花,没有训练员拒收的道理吧?”
“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心意本就是属于自己的,那陆决也不再推辞,“我们去里面说吧,阳台的风甚是喧嚣。”
“嗯。”
二人回到客厅内,围着茶几,在柔软的地毯上席地而坐。
“继续说说看吧,既然答应了,那就尽量让这次体验美满。”陆决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轻轻推到草上飞面前,“刚泡的,没撒昏睡粉末。”
草上飞的嘴角逸出一丝微笑,“陆训练员,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主要追求的是精神上的恋爱所以最大程度的话,顶多就是牵牵手,其它的事情不可以。”
“可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晚,你就已经主动来到男生家里了,这算什么个事?”陆决反问道。
“这不一样,而且我相信陆训练员的人品,不会做什么,不然我也不会选择陆训练员。”
“你对我还真是自信。”陆决失笑道。
就算再借给他几个胆量,他也不敢对草上飞做什么啊。
“陆训练员,回答,你还没答应我。”草上飞看起来格外的严谨。
草上飞捧着茶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没有了。陆训练员呢,有什么要求吗?”
“e。”陆决看着杯中清澈的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像是在酝酿着措辞。
“我说一个吧,就是恋爱嘛,就要大大方方一些。如果总是偷偷摸摸、畏畏缩缩的,那种地下恋情可能会缺乏安全感,也会让体验感大打折扣,不是吗?”
“陆训练员的意思是公开?”
“也不算是,就是行为方面我会表现得大方一些。比如在学校里,我给你递东西,或者和你一起走,我会很自然,不会刻意躲躲闪闪。但是我们不对外明说,给别人留一点遐想的空间,也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陆决的要求和草上飞最开始想法不谋而合。
何况陆决也说了和特别周和无声铃鹿不是那种关系,可施行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小草,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我听从陆男朋友的。”草上飞顿了顿,将称谓改了。
对这三个字,她当然不陌生了。
只是当着陆决的面,用这种语气亲口说出来,那种奇异的电流感顺着耳膜传遍全身,让她感觉既奇怪,又不适应,脸颊更是不可控制地升温。
草上飞愣了几秒,也同样伸出一只手,轻轻搭了上去。
两人像是谈成了一笔价值连城的生意般,两只手握在一起。
“成交。”
陆决没有马上松开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握着,掌心贴合着掌心,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就像是安抚一只陌生的野猫那样,不急不躁,先让她嗅一嗅,记住自己的气味,熟悉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