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克罗诺斯报道部，我是诗音。”诗音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各个频道，带着细微的电流声。
“此刻大家可以看到，失踪多日的老师突然出现在了千禧年，并对周围的人群展开了无差别的攻击——镜头里能看到地面的划痕，还有躲避的市民，有人已经受伤了，医护人员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沦丧？背后是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接下来我会持续为大家报道现场情况，也请各位观众保持关注，不要轻易靠近危险区域！”
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的房间里，暖黄色的台灯亮着，将整个房间照得格外温馨。
成宽瘫在黑色电竞椅上，椅子靠背上贴着一张卷边的《传说之下》同人海报。
海报上sans的笑脸已经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边角还沾着一点不明的褐色污渍。
他的后背抵着柔软的灰色靠垫，靠垫上沾着几根薯片碎屑。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主播成宽的脸上，他正聚精会神地玩着一款同人游戏，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的碎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屏幕上是游戏画面。
‘老师’正追着一个穿着蓝白相间学生制服的npc跑。
npc的动作显得有些慌乱，偶尔会回头看一眼，眼眶红红的，像是在害怕，连跑起来的姿势都有些踉跄，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
他面前的麦克风里传出键盘的“咔哒”声，还有他偶尔的嘟囔。
“这npc跑得还挺快，得绕到前面堵着——不然又要让她跑了。”
成宽嘟囔着，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传到了直播间里，带着点嚼碎薯片后的含糊。
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椅子的靠背都离开了后背。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npc的跑动轨迹，连眨眼都慢了半拍，生怕错过对方的转向。
他操纵角色往左侧的小巷拐去，指尖在方向键上用力。
连键盘上的键帽都被按得微微下沉，发出更响的“咔哒”声，键帽上的字母都因为常年使用，磨得有些模糊。
屏幕里的npc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突然加快了速度，跑动的姿势变得有些踉跄，偶尔回头时，能清晰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那眼神里满是恐惧，甚至带着点哀求，仿佛在祈求“老师”不要追上来。
桌上的可乐杯里，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
只剩下杯壁上挂着的水珠缓缓往下淌，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痕，还晕开了一圈淡淡的褐色，把桌布都染湿了一小块。
旁边的薯片袋被揉得皱巴巴的，开口处露出几片碎掉的薯片，袋口还沾着点薯片的粉末，成宽随手抓了一片塞进嘴里。
“咔嚓”的脆响透过麦克风传到直播间，和键盘声、他的嘟囔声混在一起，成了直播间背景音里最鲜活的部分。
他的脚边还放着一个空的薯片袋，被揉成了一团，显然是之前吃完的，却没来得及扔进垃圾桶。
屏幕右侧的弹幕像瀑布般滚动，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遮住了半个画面。
刷新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细看，只能捕捉到零星的词句。
还裹着不同颜色的光效，有的带星星，有的带礼物动画。
“【别卷了要秃了】：主播快停下啊！这明显是碧蓝档案里的学生角色！看校服是千禧年的吧？对着学生追着砍，是不是太过分了？她看起来好害怕，跑起来都快摔倒了！”
“【游戏而已较真啥】：楼上的圣母病又犯了？不就是个代码堆出来的角色吗？0和1组成的东西，哪来的感情？主播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管得着？有本事别玩任何战斗游戏啊！”
“【暴躁老哥在线喷】：玩个游戏还扯道德？你现实里没踩过蚂蚁？没拍过蚊子？装什么好人！主播继续，别理这些键盘侠！”
成宽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弹幕，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连眼底的兴奋都没减几分，仿佛那些争论与他无关。
他拿起可乐杯喝了口，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叮当”的脆响。
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时，还带着点气泡的刺激感，让他打了个轻嗝，气息里都带着可乐的甜味。
“兄弟们别急啊，游戏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
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安抚，手指却没停。
继续操纵角色往npc的前方绕去，精准地堵住了她的逃跑路线。
那是一条狭窄的小巷，npc跑进去后就没了退路，只能转身面对“老师”。
“这只是游戏ai比较聪明，会跑、会害怕，甚至会求饶，不然一点挑战性都没有，玩着多没意思？不用把现实里的道德标准硬套在游戏上，累不累啊？”
屏幕上突然弹出“子弹击中”的提示框，淡红色的文字在黑色背景上格外显眼，还带着细碎的光效，像是溅起的血滴。
成宽挑了挑眉，语气里多了丝得意，连敲击键盘的动作都轻快了些。
“你看，这不就堵住了？我说过，她跑不掉的。觉得有趣的兄弟给主播点点关注就行了，别的不用多刷，咱们安安静静看游戏就行，别在弹幕里吵架，影响大家的心情。”
他说着，还抬手挠了挠头，手指蹭到了额前的碎发，却没注意到自己的笑容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