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服坐在靠窗的深色木椅上,姿态端正挺拔,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投入石子也只泛起细微的涟漪,没有太多起伏。
“sensei您果然来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推门走进来的白沐雨身上,停留了几秒,视线轻轻扫过她蓝色外套上的尘土和几处不起眼的焦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我还想着,你处理完战场的事情,定会立刻过来——没想到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这不是废话吗?”
白沐雨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冲劲。
她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黑服。
“星野到你这来了,我怎么可能坐得住?肯定要来问问具体情况,我对你可从来都放不下心。”
“好吧,sensei,”
黑服微微颔首,坐直了身子,伸出手轻轻理了理胸前熨帖的领带。
“就由我来向您详细讲述吧。”
“原本我是想按之前的计划来进行的。”
黑服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轻敲了一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按照原定的方案,事情本该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不会有太多意外。”
“不过她拒绝了。”
黑服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看起来这似乎是因为老师和您的到来,让她心里有了底气,有了必定成功的希望,所以才敢如此干脆地拒绝我的提议。”
“但她还是同意了。”
白沐雨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格外严肃,紧紧盯着黑服。
“你肯定用了什么手段,不然以星野的性子,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当然。”
黑服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容,眼神深邃得像藏着无尽的秘密。
“我给她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你拿之前我们约定过的去骗星野?!”
白沐雨眼神不善地盯着黑服,语气也瞬间冷了下来。
“你最好跟我解释解释……”
“sensei,我这也是为了您好。”
黑服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因为白沐雨的怒意而有丝毫波动,反而多了几分认真,目光直视着白沐雨,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应该清楚,如果是因为您的缘故,导致原本的世界轨迹发生了偏转,那么这个世界本身,也有可能因此对您‘哈气’。”
“换句话说,就是会让您遭遇各种突如其来的意外,以此来修正轨迹,或者清除您这个‘变数’。”
“这我当然知道。”
白沐雨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却也透着几分了然,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眼神依旧带着警惕。
“无非就是因为我在这个世界,属于那个不该出现的外来者,哪怕在这世界的平行宇宙属于本地人也不行;平日里安安分分,不搞出太大动静还好,”
“可一旦我插手干预了某些事情,这个世界就会把我当成病毒,想方设法地‘清除’,那些所谓的意外,不过就是它的手段罢了。”
“您说的倒是没错。”
黑服缓缓点头,指尖停止了敲击桌面,双手重新放回膝上,姿态依旧端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过这个世界还是讲道理的,它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只会在合理的范围内给您添点堵。”
“比如在您执行任务时制造些小麻烦,或者让您遇到些无伤大雅的意外,平时的日常生活应该不会产生太多困扰,您不必过于担心。”
“也是有够麻烦的。”白沐雨无奈地抚着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有的世界不会哈气,有的世界就会哈气,哈基界你这家伙……”
白沐雨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抱怨,却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黑服见白沐雨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便主动开口询问,语气依旧平静:“那么sensei您还有什么事吗?”
“把‘火龙果’所处位置的地图发我一份。”
白沐雨抬眼看向黑服,语气恢复了沉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哦,我还以为您能记得住。”
黑服闻言,略微有些惊讶,眉梢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调侃,却没有过多追问。
“谁会有事没事把那地下迷宫的地图给记住啊?”
白沐雨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吐槽,想起那复杂的地下迷宫,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更别提,我之前将其中的学生救出来后,都是重新再建一个学院的,谁还会去记那破迷宫的路线?”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显然对那地下迷宫的复杂路线没什么好印象。
“看您的模样,我似乎也劝不动您了。”
黑服微微颔首,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随即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变得格外认真,带着一丝探究与不解。
“但还请我问一句。既然您选择了背负这一切,承担所有的风险与责任,那为何要让小鸟游星野也卷入其中?您明明可以不让她参与的。”
“有双重保险在她不会有什么事,就当给她个教训,毕竟我现在可是非常生气,要知道我早跟她说过,有什么事跟我说一说,不要一个人扛……”
白沐雨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给我多拍几张她的照片,尤其是她狼狈的样子,到时候她回来,我好在白子她们面前好好好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