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白沐雨扶着昏沉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扫视四周,觉得熟悉且陌生。
“这又是什么地方啊?”
白沐雨喃喃自语,声音还有些发虚。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昏迷前的画面碎片般涌了上来。
才羽桃从窗口坠落的粉色身影、带着破空声的重量、自己被精准砸中的瞬间、还有那股让意识瞬间宕机的眩晕感……
最后定格的,是阿罗娜焦急的呼喊和老师错愕的表情。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捏了捏胳膊腿,没有伤口,也没有骨折的剧痛,除了头晕和浑身乏力,似乎并没有大碍。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没底。
“不会是又穿越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似的,在她心里疯狂滋长。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视线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扫视,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可越看,心里就越乱,直到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让她浑身一僵。
“不是吧……”白沐雨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仿佛要透过衣服确认什么。
“总不能……我被小桃那一下,给一屁股坐死了吧?”
“一屁股坐死”这五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越想越觉得离谱,却又忍不住往更深的地方琢磨。
她甚至能想象出基沃托斯各大新闻频道的头条标题。
《震惊!协助解决阿拜多斯债务危机的神秘帮手,竟死于千禧年少女的“臀部暴击”!》、《独家报道:才羽桃“重力攻击”初显威力,无辜路人惨遭波及》。
光是想想那些标题,白沐雨就觉得脸颊发烫,一股无地自容的感觉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她几乎能脑补出阿罗娜抱着什亭之匣,一边哭一边喊“白沐雨姐姐怎么死得这么好笑”的样子。
甚至能想到凯撒集团那些人得知消息后,偷偷嘲笑她“死得毫无章法”的嘴脸。
“不行不行!”
白沐雨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羞耻的想象甩出去,可越晃,头痛就越剧烈,那些画面反而更加清晰。
她抬手捂住脸,手指深深按在眼窝上,只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就在她满心困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咚咚咚”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紧接着,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声传了进来,带着几分催促:“沐雨!沐雨!你醒了没?”
这声音……是谁?
白沐雨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在脑海里有些模糊的印象,可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门外的人见她没回应,又敲了敲门,语气更加急切了些。
“快醒醒!咱们兄弟几个可是早就说好今天一起去看漫展的,你忘了?要知道咱们这上学的地方,开漫展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的,票都抢了好久才抢到,可不能迟到了!”
漫展?上学的地方?
这些词语像一颗颗石子,投进了白沐雨混乱的脑海里,激起了更多的疑惑。
她什么时候约了人去看漫展?她又在哪个学校上学?基沃托斯的老师、阿罗娜、才羽桃他们,又在哪里?
她坐在床上,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催促声,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眼前的房间、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离谱的穿越猜想、荒诞的死亡担忧,还有突如其来的漫展邀约,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走上前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让她微微一怔。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转动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门轴转动,她将门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