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游戏开发部白沐雨有事暂时离开后,小绿决定用她们开发的游戏来教爱丽丝学习怎么说话,而在这期间……
“……计算处理系统与意识表述系统发生致命错误。”爱丽丝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掉了。
“……提问为什么母亲是女主角,同时母亲又是主角前世的妻子,为什么妻子原本是儿时失散的同父异母的朋友,而且还是穿越时空而来的……”
“不,最重要的是“同父异母的朋友”,这一表述在基沃托斯的词典数据中没有记录……”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系统的最后一根稻草。
“发生错误,发生错误!”
爱丽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这是她苏醒以来,第一次流露出机械设定之外的鲜活情绪。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银灰色的发间竟然缓缓冒出了一缕缕细密的白烟,脸上满是崩溃的无措与茫然。
“嘶——!”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到爱丽丝脑袋冒烟的瞬间,立刻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紧张与无奈。
语气里也满是感慨:“虽然我和白沐雨一起玩过这款游戏的时候,就已经深刻体会过这段剧情的离谱了,但见到别人被它逼得崩溃,才能更加体会到这游戏的杀伤力之强。”
“……重启系统。恢复系统。”爱丽丝闭上眼睛一段时间后再次睁开,表情已恢复平静。
“……呼,这就是游戏……”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
紧接着,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容缓缓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片刻后,她眼底的最后一丝迷茫也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终端屏幕上的“重新开始”按钮,对着围在身边的众人,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重新开始。”
(一个小时后……)
活动室里再次响起了爱丽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绝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意味。
“……杀……了……我……吧……”
她瘫坐在地上,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空洞,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散发着“电量耗尽”的颓败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抖,再次重复道:
“我……不……活……了!”
而一旁的小桃,早已被屏幕上弹出的通关画面点燃了兴致,完全没察觉到爱丽丝的“生无可恋”:
“厉害呀爱丽丝!虽然有我和小绿两名开发者在旁边帮忙提示,但你竟然能在短短三个小时之内通关真实结局!”
她凑到爱丽丝身边,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追问,“爱丽丝觉得怎么样?我们开发的游戏好玩吗?”
爱丽丝愣了愣,似乎是被小桃的热情拉回了神。
她望着屏幕上滚动的通关字幕,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众人,冰蓝色的眼眸里渐渐褪去了空洞,染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她抿了抿唇,之前还带着明显卡顿的语言,此刻竟流畅了许多,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受:
“唔……随着游戏的进行,仿佛……在新的世界旅行……那种感受……那种心情……有趣……而且大家还在身边……所以……肯定!”
“小,小爱丽丝,你怎么哭了?”
小绿最先注意到不对劲,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爱丽丝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润。
她这才看清,爱丽丝的眼角正不断滑落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滴在地毯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被我们游戏感动的呀!”小桃立刻抢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得意地拍了拍小绿的肩膀。
“而且小绿你发现没?在游玩的过程中,爱丽丝的语言越来越流畅了,刚才那段话,几乎和普通人没差别了!”
小绿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对哦,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完全像普通人一样交流了呢。”
“谢谢你,爱丽丝!”小桃突然弯下腰,郑重地对着爱丽丝说道。
“你的眼泪比任何游戏评论家的好评都更有说服力!嗯——好想赶紧去告诉柚子这个好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