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碧波万里,浩瀚无垠。但在南海上空,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亡之气,那是从南海深处某个地方散发出来的。寻常修士靠近这片区域,都会感到生机迅速流失,仿佛被无形的死神扼住了喉咙。
一道空间裂缝在空中展开,清玄从中踏出,身后跟着空灵和十名空间堂精锐弟子。他刚站稳,就感到一股阴冷的死亡之气扑面而来。
“好重的死气。”清玄皱眉,运转北斗星力护住周身,“小雅他们就在这下面?”
空灵取出定位罗盘:“传讯符最后发出的位置,就在正下方三千里深处。但这里的空间被死亡之气扭曲,直接传送过去有风险。”
清玄展开星图,对照南海区域。星图上显示,南斗传承地位于“归墟之眼”——南海最深处的一个海沟,传说那里是万物终结之地。
“归墟之眼……”清玄沉吟,“南斗主死,传承地选在这里倒也合理。但小雅的青木之力主生,在这里会受到极大压制。”
他不再犹豫,对空灵说:“你带人在此接应,我下去看看。”
空灵担忧:“宗主,下面情况不明,至少带几个人……”
清玄摇头:“死亡之气太浓,你们下去反而会成为负担。放心,我有北斗星力护体,死亡之气伤不了我。”
说完,他化作一道星光,直射海底。
下潜过程中,清玄能感觉到死亡之气越来越浓。海水都变成了灰黑色,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偶尔有巨大的黑影从深海中游过,那是被死亡之气侵蚀变异的深海妖兽,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潜行千里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直径超过百里,旋转的方向与寻常旋涡相反——不是向内吸,而是向外喷,喷涌出的正是浓郁的死亡之气。
“归墟之眼!”清玄确认了位置。
他正准备进入旋涡,突然感应到左侧传来微弱的生命气息。那是青木之力的波动,虽然被死亡之气压制得很微弱,但清玄对小雅的气息太熟悉了,绝不会认错。
“在那边!”
清玄改变方向,朝左侧疾驰。很快,他看到了一幕惨烈的景象——
一艘破损的灵舟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黑色骨牢中,骨牢由无数黑色骨骼组成,散发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灵舟上,小雅和她的天枢堂弟子正在苦苦支撑,青木之力形成一个绿色光罩,抵抗着骨牢的侵蚀。
但绿色光罩已经出现裂痕,小雅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她身边的十名弟子,有三人已经倒下,生死不明。
更让清玄愤怒的是,骨牢外站着三个黑袍人,他们正在施展邪法,将死亡之气注入骨牢,加速腐蚀光罩。
“幽冥教的余孽!”清玄眼神冰冷,瞬间出现在骨牢上空。
“什么人?!”三个黑袍人同时抬头,看到清玄时脸色大变,“七星宗主!”
清玄不与他们废话,北斗七星剑出现在手中,一剑斩下:“北斗剑诀·天枢破邪!”
星光剑光如长虹贯日,斩在黑色骨牢上。骨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被斩开一道巨大的缺口。但缺口处立刻涌出更多死亡之气,想要修复骨牢。
“想救人?没那么容易!”为首的黑袍人冷笑,取出一面黑色骨幡,“南斗六星·司命夺魂幡!”
骨幡一挥,六道黑色星影飞出,在空中组成南斗六星图案。图案笼罩下来,形成一个死亡领域,领域内的一切生机都在迅速流失。
清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也在被抽取,但他不惊反喜:“南斗之力?你们竟然掌握了部分南斗传承?”
黑袍人得意道:“不错!我们‘幽冥殿’早已投靠‘堕星盟’,获得了部分星宫传承。这南斗司命幡,就是盟主赐下的宝物。七星宗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清玄眼中闪过明悟。原来幽冥教背后的势力叫“堕星盟”,是星宫堕化者组成的组织。他们提前来到这个世界,不仅是为了破坏升维考验,还想抢夺星宫传承。
“就凭你们?”清玄不屑,北斗星力爆发,“北斗主生,南斗主死。生死相克,但也相生。今日就让我教你们,什么是真正的星辰之道!”
他不再保留,全力运转北斗传承获得的力量。七星剑上,七颗星点同时亮起,与天空中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北斗七星的力量依然可以被召唤。
“北斗七星,听我号令——七星合一,生死轮转!”
七道星光从天而降,注入七星剑。剑光从纯白转为七彩,在七彩之中,又隐隐包含着黑白二色——那是生与死的交融。
剑光斩向南斗六星图案。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对抗,而是融合与转化。南斗的死之力被北斗的生之力包裹,在七彩光芒中旋转、交融,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太极图中,生死平衡,阴阳和谐。南斗司命幡的力量被太极图吸收,转化成了纯净的星辰之力。
“不可能!”黑袍人惊骇欲绝,“你怎么可能融合生死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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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不答,剑光再转,太极图压向三个黑袍人。在生死平衡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死亡邪法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撤!”为首黑袍人当机立断,燃烧精血施展血遁术。但清玄岂会让他逃走?
七道星光化作锁链,封锁空间。三个黑袍人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清玄不再理会他们,一剑斩碎骨牢,飞入灵舟。
“小雅!”
小雅见到清玄,眼中闪过惊喜,随即身体一软,倒了下去。她为了维持护罩,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
清玄连忙扶住她,将北斗星力注入她体内。生之力滋润着她枯竭的经脉,很快,小雅的脸色恢复了红润。
“清玄哥……”她虚弱地睁开眼睛,“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别说傻话。”清玄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污渍,“你们遇到了南斗传承的守护者,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查看其他弟子的情况,发现倒下的三人只是力竭昏迷,并无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先离开这里。”清玄抱起小雅,对其他弟子说,“跟紧我。”
他带着众人飞出灵舟,来到三个黑袍人面前。黑袍人还想挣扎,但在星锁的束缚下,连自爆都做不到。
清玄直接施展搜魂术,读取他们的记忆。虽然搜魂术有伤天和,但对付这些堕化者,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从记忆中,清玄得知了许多重要信息:
堕星盟是一个由星宫堕化者组成的庞大组织,他们的首领被称为“星陨帝君”,正是之前被净化之光抹去的星陨尊者的师尊。星陨尊者失败后,星陨帝君震怒,派出了更多堕化者前来这个世界。
这些堕化者分为七个军团,分别对应北斗、南斗、东斗、西斗、中斗、紫微、太微七处传承。他们的任务不仅是破坏升维考验,还要夺取七处传承,用来炼制一件能够吞噬整个世界的邪器——“万星噬天幡”。
南斗军团的统领是一个名叫“司命星君”的堕化者,修为已达化神初期。他亲自坐镇归墟之眼,等待南斗传承开启。而小雅他们,就是被司命星君的手下设计困住的。
“化神期……”清玄神色凝重。他现在只是元婴后期巅峰,虽然凭借北斗传承可以越阶战斗,但面对真正的化神期,胜负难料。
不过,南斗传承必须拿到。不仅是为了集齐七处传承,激活守护大阵,更是为了阻止堕星盟的阴谋。
清玄废掉三个黑袍人的修为,将他们封印后收入储物戒,准备带回宗门审问。然后带着小雅等人返回海面。
空灵见到他们平安归来,松了口气:“宗主,小雅堂主没事吧?”
“无碍,只是力竭。”清玄将小雅交给一名女弟子照顾,然后对空灵说,“立刻联系其他五支队伍,警告他们小心堕星盟的埋伏。”
空灵点头,开始布置传讯阵法。
清玄则取出星图,仔细研究归墟之眼的布局。根据星图显示,南斗传承位于归墟之眼最深处的一个古老宫殿中。要进入宫殿,需要通过三重考验:死亡之海、往生之路、轮回之门。
每一重考验都凶险无比,专门针对活物。但星图上还标注了一条密道,那是星宫当年留下的后手,只有真正的传承者才能发现。
“密道的入口在这里……”清玄记下位置,心中有了计划。
半日后,小雅恢复了六七成实力,坚持要跟清玄一起进入归墟之眼。
“清玄哥,南斗传承地对木系修士克制太大,但我有青木之心,对生死之道的感悟可能对你有帮助。”小雅认真地说,“而且,我不想总是被你保护。我是天枢堂主,是七星宗的七堂堂主之一,我有能力和你并肩作战。”
清玄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只好同意:“好,但你必须答应我,遇到危险立即撤退,不要逞强。”
小雅展颜一笑:“我答应你。”
清玄又挑选了五名实力较强的弟子,加上空灵,组成一个八人小队,再次潜入深海。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冲向归墟之眼,而是绕到了侧面。根据星图指示,密道入口在归墟之眼东侧三百里处的一座海底火山中。
海底火山正在喷发,赤红的岩浆与冰冷的海水碰撞,产生大量气泡和蒸汽。在火山口边缘,有一个不起眼的裂缝,裂缝内隐约有星光闪烁。
“就是这里。”清玄确认后,带领众人进入裂缝。
裂缝内部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星辰石,照亮了前路。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南斗六星图案。
清玄取出星钥,插入门上的钥匙孔。星钥发出六色光芒,与门上的图案共鸣。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殿堂,殿堂中央悬浮着六颗黑色星辰,组成南斗六星图案。每一颗星辰都散发出浓郁的死亡之气,但在这死亡之气中,又蕴含着某种玄奥的生机。
“死之极即为生……”清玄若有所悟。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殿堂中响起:“没想到,你们竟然找到了密道。可惜,这里早就是我的地盘了。”
殿堂深处,一个身穿黑色星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他面容苍白,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化神期的恐怖气息。在他身后,站着十二名黑袍修士,每一个都是元婴期。
“司命星君。”清玄冷声道。
司命星君打量清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北斗传承者?有意思。星陨那废物就是败在你手上?”
“星陨尊者已经为他的罪行付出了代价。”清玄握紧七星剑,“你也会步他后尘。”
司命星君大笑:“狂妄!你以为凭借北斗传承,就能对抗化神期?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南斗之力!”
他一挥手,身后十二名元婴修士同时出手,十二道死亡射线射向清玄等人。
“结阵!”清玄大喝,北斗七星阵展开,将众人护在其中。
死亡射线撞击在阵法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阵法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支撑得很艰难。
小雅见状,取出青木之心,注入青木之力:“青木逢春,生生不息!”
青木之心的生命之力与北斗星力融合,阵法顿时稳固了不少。但面对十二名元婴修士的围攻,依然岌岌可危。
清玄知道不能久守,必须主动出击。他对空灵说:“保护好小雅和其他人。”
然后,他独自冲出阵法,直扑司命星君。
“找死!”冷笑,抬手一指,“南斗六星·司命指!”
六道黑色星光从他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清玄。
清玄不闪不避,七星剑挥出:“北斗七星·天璇剑!”
剑光如龙,直刺死亡之网。这一次,他没有硬拼,而是运用了刚领悟的生死之道。剑光中蕴含着生与死的平衡之力,死亡之网触碰到剑光,不仅没有腐蚀剑光,反而被剑光吸收转化。
“什么?!”司命星君脸色微变,“你竟然领悟了生死平衡?!”
清玄不答,剑势再变,北斗七剑连续施展:
七剑合一,化作一道七彩长虹,贯穿殿堂,直刺司命星君胸口。
司命星君终于认真起来,取出真正的法宝——一面黑色星幡,幡上有南斗六星图案流转。
星幡展开,六颗黑色星辰从幡中飞出,迎向七彩长虹。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整个殿堂都在震动,星辰石不断脱落,海水从裂缝中涌入。若不是殿堂有阵法守护,恐怕早就崩塌了。
清玄和司命星君各退三步,嘴角都溢出了鲜血。这一击,两人平分秋色。
“好!不愧是北斗传承者!”司命星君眼中闪过兴奋,“但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南斗六星幡上。幡上星辰光芒大盛,死亡之气浓郁了数倍。
六颗黑色星辰化作六个巨大的骷髅头,每个骷髅头都散发着化神期的气息,从六个方向扑向清玄。
这是司命星君的绝招,六个骷髅头分别对应南斗六星的六种死亡之力:司命、司禄、延寿、益算、度厄、上生。六种力量合一,足以夺走任何化神期以下修士的性命。
清玄感受到了死亡威胁,但他没有慌乱。反而闭上了眼睛,将心神沉入北斗传承的深处。
在传承中,他看到了北斗七星与南斗六星的对话。原来,北斗与南斗并非敌对,而是相辅相成。北斗主生,南斗主死,生死循环,才是完整的星辰之道。
“我明白了……”清玄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生死并非对立,而是轮回。死亡不是终结,而是新生的开始。”
他将七星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北斗南斗,生死相依;星辰之道,轮回不息——生死轮回印!”
这是他自创的法印,融合了北斗的生之力与对南斗死之力的理解。法印成型,化作一个巨大的黑白太极图,缓缓旋转。
六个骷髅头撞在太极图上,没有爆炸,没有冲击,而是被太极图吸收,融入了生死循环之中。
“不可能!”司命星君惊骇欲绝,“这是星宫最高秘法‘生死轮回’!你怎么可能会?!”
清玄不答,法印再转,太极图反向旋转,将吸收的死亡之力转化为生命之力,反哺给殿堂中的众人。
小雅等人感觉消耗的灵力迅速恢复,伤势也在好转。而司命星君那边,十二名元婴修士却被太极图散发的生命之力克制,实力大减。
“轮到我了。”清玄拔出七星剑,剑身上北斗七星与南斗六星图案同时亮起,“星辰剑诀·生死轮回斩!”
这一剑,蕴含了完整的生死之道。剑光过处,生死交替,轮回不息。
司命星君想要抵挡,但南斗六星幡在生死之道的克制下,威力大减。剑光斩破星幡,斩在他的胸口。
“啊——!”司命星君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开始崩溃。但他毕竟是化神期,临死前发动了最后的反击。
“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同归于尽!”
他燃烧神魂,引爆了南斗六星幡的残余力量。恐怖的死亡风暴席卷整个殿堂,要将一切都化为虚无。
危急关头,清玄将小雅等人护在身后,同时催动星符:“星宫投影·降临!”
星符破碎,化作一道星光屏障,挡住了死亡风暴。星光中,隐约有一个威严的身影,那是星宫强者的投影。
投影伸手一按,死亡风暴瞬间平息。司命星君彻底消散,连神魂都没留下。
风暴过后,殿堂恢复了平静。但南斗六星幡已经破碎,十二名元婴修士也在风暴中陨落。
清玄喘息着,刚才那一战消耗巨大。但他顾不上休息,走向殿堂中央的南斗六星图案。
按照星图记载,他取出星钥,插入图案中央。图案光芒大盛,六颗黑色星辰飞起,在空中融合,化作一枚黑色的星印,落入清玄手中。
“南斗传承,终于拿到了。”清玄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整个殿堂开始震动。失去南斗传承的镇压,归墟之眼的死亡之气开始暴走,海水倒灌,空间崩塌。
“快走!”清玄带着众人,沿着密道原路返回。
当他们冲出海底火山时,身后的归墟之眼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旋涡,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但漩涡中心,隐约有一道白光在升起——那是南斗传承被取走后,自然产生的净化之光,将会逐渐净化这片海域的死亡之气。
回到海面,清玄将南斗星印收入体内。顿时,他对死亡之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北斗主生,南斗主死,生死平衡,星辰之道才算完整。
“恭喜宗主获得南斗传承。”空灵等人祝贺。
清玄点头,但神色并不轻松:“南斗传承虽然拿到了,但我们也彻底暴露了。堕星盟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其他五处传承地,恐怕会更加危险。”
他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其他五支队伍正在面临的困境。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我们必须赶在堕星盟之前,集齐所有传承。”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