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寂尘看着手中的灵团,慢慢握紧,“我会的。”
“嗯哼,吃一堑长一智,下一次你就不会再犯了。”金昌耀转身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我就先撤了。”
“师兄,等我。”一直充当透明人的桓阳皓见状立马追了过去。
“师兄,你可没有送过我见面礼呀。”
“切,你人都是我带到亲传的,还想要见面礼呀?”
谢寂尘看着二人远离的背影,默默捡起了地上的机关盒残片,将它们用心的保存起来。片刻后,他冲着金昌耀远远抱拳:“多谢师兄今日指教,寂尘受益匪浅。”
……
回到现在,谢寂尘看着机关盒内部的结构,突然瞄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凸起。他唇角微微勾起:“又遇到了啊,偷天换日。”
他的脑海中,刻画下了每一个零件,每一个构造布局。紧接着,就是快速拼装——无论是暗格,还是不影响机关盒运作可能出现的机关,都被罗纳进去。
无数种精致的构造图,他的意识快速窜动——终于,他找到了最终完美的机关设计。
他眼中突然亮起的光芒并没有遮掩,尽数落入了砚机星的眼中。
不出意外,谢寂尘的速度一同当年的金昌耀,直到最后那个真正的终点之门暴露在他的眼前。随着他的工具扭动,一整个机关盒瞬间拆解。
视线之中,那是一团墨蓝色光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钻入他的脑海。谢寂尘只觉得一股充沛的本源之力充斥全身,感受着这份力量带来的升华洗礼。
砚机星看着他成功通关,双手叉腰,爽朗一笑:“牛逼,你这个小子虽然默得要死,但不得不说天赋绝佳。恭喜你通过试炼,同时我还会将自己的本源与机关心得全都给你,好好领悟吧。”
他从衣袖中摸出一个盒子,里面存放的就是那个珠子:“这个一并送给你,里面的东西绝对不能弄丢。谢寂尘,我期待你的机关之路能走的多远?再会了。”
说罢,他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个盒子缓缓飘落在谢寂尘的面前。
一阵后,谢寂尘周身光晕散去——他身着玄色暗纹绫罗长袍,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烟青纱质对襟短褂,褂面用银线绣满了星罗棋布的机关走线图,光线流转时,银线会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袖口缝着可翻折的冰绡护腕,护腕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机关算理公式,边缘用珍珠母贝镶嵌出齿轮状的纹路。腰间悬着一只青玉雕成的小匣,匣身雕着缠枝莲纹,实则是个机关暗格。
足蹬一双云纹锦靴,靴底嵌着薄如蝉翼的青铜防滑片,靴筒内侧缝着暗扣,可固定随身携带的微型机关零件。
他淡淡扫了一眼面前的盒子,转而收了起来。看向砚机星消失的方向,默默的点了下头。随即就是属于砚机星本源之力的灌入,他再次垂眸进入修炼状态。
“师兄,偷天换日——我没有再输一次。”
而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裴行远的试炼场——一阵风呼啸而过,裴行远一身简单自然的青色衣袍已然变得些许残破,随同长发随风飘动。他手上的折扇被打穿了一个孔,精致的五官上也有些许伤口。
“呼——”清风缓缓而过,携带着一个身影降落。
此人就是文云之考的文云星,落地后,他一手放在背后,举态沉稳端庄。
“前辈,可否还有比试?”裴行远抱拳问道。
“我们已经比了棋,文墨,茶道,最后便是刚刚的武。已经结束了,能够和我战的有来有回,着实不简单。”
“作为一星,我们一脉历代都是亲传之长。裴行远,看来这一代的大师兄很不错啊,恭喜你通过考核。”文云星笑道,“行意致远,你的性格还真是与我颇为相像,当年,我可是每天都在庆幸少宗主的位置不是一星传承呢。”
裴行远抱拳,同时回以一笑:“前辈好理,晚辈管管亲传的几个师弟师妹足矣,至于传宗也实在兴趣不深。”
“哈哈哈,随意而为,随心而游,这便是我们一类人最终的志趣。”文云星道,“我的传承之力你可一定收着,这边试炼结束,我也算是彻底卸下了一身的担子。
看着他渐渐淡化的身影,裴行远拧眉:“前辈!”
文云星摆了摆手:“不必在意,我本就是一缕分魂残念留守于传承之地,等待着未来时机已至的那一批后代进入此地。现在你们来了,我的使命也算真正完成了。”
“裴行远,历代九大亲传都是同气连枝,胜似亲人。刚刚投屏上那个青年……也是吧,看得出来,你们的关系很好。”文云星伸出手,上前握住了裴行远。
“那就一辈子保持下去吧,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们都是能够彼此匡扶的。保守好这个,算是我最后……拜托你的事。”说完,他的身影便彻底化为了一缕光尘消失不见。
裴行远只觉得手心中被塞入了什么,摊开一看是一枚青绿色的珠子——紧接着,传承之力涌入体内。
待到熟悉的光芒散去,他身着一袭青碧色流云纹绫罗长袍,衣料轻垂如春水漾波,领口与袖口滚着一圈极细的湖绿缠枝暗纹,走动时纹路随衣袂舒展,似有青竹在风中立起。
外罩一件半透明的豆青纱质对襟短褂,褂角用银线绣着疏疏几笔兰草,与腰间系着的竹青色玉带相映成趣。玉带扣是一枚青玉雕成的竹节,轻轻一捻便能弹出一柄刻着算理的银质小尺。
长发用一支青玉簪松松绾起,余下的发丝垂在肩头,风一吹,衣袂与发梢同晃,满是温润如玉的儒者气度。
裴行远将珠子收纳好,以一种恭敬尊重的晚辈姿态对着文云星的方向行礼。随即,他抬头看向空间之外,脚步一点就立马想着外界而去——“师弟,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