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饭提着布师兄的衣领,身影如箭般掠过第六层的回廊,衣袂仍带着未散的风。
而在他们身后数百丈外,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隐匿在石柱后,正是天蝎峰、金牛峰、白羊峰、巨蟹峰与射手峰在众星之巅执法堂的执法管事。
“这何饭下手够狠啊,布师兄那怂样,怕是要把老底都抖出来了。”
金牛峰管事搓着满是老茧的手掌,声音粗哑,眼中却闪着看热闹的光,“依我看,咱们别瞎掺和,让他们打去!双鱼圣子要是赢了,那是他本事;要是输了,也活该——谁让他手下人先惹事。”
巨蟹峰管事是个面容温和的中年妇人,闻言却皱起眉:“话不能这么说!
咱们十二峰同气连枝,何饭虽是奉天城来的,可毕竟是外人,如今在咱们第六层的地盘上动手伤了执法弟子,若是就这么算了,传出去岂不是显得咱们执法堂没用?”
“李姐这话就偏颇了。”白羊峰管事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顾虑,“何饭背后可是奉天城的势力,听说他和奉天学院的校长也有关系,真闹僵了,对咱们众星之巅也没好处。
再说,这事本来就是布师兄先抢人东西、伤人灵宠,理亏在先。”
天蝎峰管事眼神阴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理亏归理亏,可他动手伤了咱们执法堂的人,还毁了羁押设施,这要是不制裁,以后谁还把咱们执法堂放在眼里?”
五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时,射手峰管事突然抬手打断:“都别吵了!依我看,咱们悄悄跟上去,看看情况再说。”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若是何饭赢了双鱼圣子,那说明他实力够强,咱们就当没看见,卖他个人情;
若是他输了,咱们再出面——就算打不过他,也能借着双鱼圣子的势,让他赔偿咱们执法堂的损失,顺便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咱们的规矩。”
这话一出,其余四人皆是眼前一亮,互相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行!就按赵兄说的办!”
金牛峰管事率先点头,五人不再犹豫,运转敛息之术,如同五道影子,远远跟在何饭身后,向着第七层的方向而去。
再说何饭这边,他虽提着布师兄,却丝毫未影响速度。
布师兄被掐着衣领,双脚离地,脸色涨红,心中却仍存着侥幸——他偷偷运转灵力,想要挣脱何饭的钳制,可刚一发力,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无形的气压,如同铁箍般将他牢牢困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别白费力气了。”何饭的声音冰冷,没有回头,“你这点修为,还不够我这气压捏碎的。再敢动一下,我不介意让你先体验体验,被空间气压挤碎骨头是什么感觉。”
布师兄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再动。那股无形的气压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只能乖乖被何饭提着,一路向着第七层的双鱼圣子领地飞去。
半个时辰后,一座气派的领地出现在眼前。领地的大门竟是由一整块巨大的水玉雕琢而成,玉面上雕刻着双鱼戏水的图案,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柔和的蓝光,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湿润的水汽,显然是特殊处理过的水玉,价值连城。
“到了。”何饭停下脚步,将布师兄扔在地上,对着别院的大门高声喝道,“双鱼圣子布罗迪!你手下布师兄抢我灵宠的储物戒指,还打伤我的灵宠,如今正主来了,你敢不敢出来,给我个交代?!”
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别院上空回荡,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从别院内侧飞出,落在水玉大门前百丈处——正是别院的守卫,皆是六品高阶的修为,身着淡蓝色的双鱼峰服饰,腰间佩着长剑,眼神锐利地盯着何饭。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圣子的领地前喧哗,是不是活腻了?”
左侧的守卫厉声喝道,目光扫过地上的布师兄,当看到他脖子上的掐痕和狼狈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不屑取代,“布师兄,你怎么会被这小子打成这样?是不是太轻敌了?”
布师兄急得满头大汗,想要开口提醒两人“何饭是七品修士”,可刚一张嘴,周身的气压突然收紧,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眼神中满是焦急。
那两名守卫却会错了意,以为何饭当着他们的面还在折磨布师兄,顿时怒了:“好胆!竟敢在圣子的地盘上伤人,还敢威胁布师兄!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不知道我们双鱼峰的厉害!”
两人同时拔剑,淡蓝色的水系灵力顺着剑身流转,形成两道数丈长的水刃,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取何饭的面门。
“冥顽不灵。”何饭摇头失笑,眼中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杀意。
他指尖泛起淡金色的星力,瞬间凝聚成两道数丈长的星之枪——枪尖上萦绕着淡淡的星力波动,还带着无形的气压,刚一形成,便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射向两名守卫。
两名守卫脸色骤变,想要闪避,却发现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凝固,星之枪的轨迹如同被锁定般,无论他们怎么移动,都无法摆脱。
“砰!砰!”两声巨响,星之枪精准地刺穿了两人的肩膀,将他们钉在了水玉大门的两侧,长剑脱手而出,插在地上,发出“嗡嗡”的颤音。
鲜血顺着星之枪的枪杆流下,滴在水玉大门上,染红了双鱼戏水的图案。两名守卫痛得龇牙咧嘴,却连挣扎都做不到——星之枪上的气压牢牢锁住了他们的灵力,让他们连运转灵力疗伤都做不到。
何饭抬手一抓,将地上的布师兄提起,又凝聚出一道星之枪,刺穿他的衣袖,将他钉在了水玉大门的横梁上,正好位于两名守卫中间,形成了一幅极具震慑力的画面。
远处,悄悄跟来的五名管事看到这一幕,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这是七品的力量?!”金牛峰管事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星之枪上的波动,还有那无形的气压——我刚才要是出手,怕是也挡不住这一枪!”
巨蟹峰管事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布师兄说的没错,这何饭真的突破七品了!而且还超过了七品初期,比咱们强太多了!”
“看来咱们之前的想法得改改了。”射手峰管事苦笑一声,眼中的算计变成了忌惮,“就算他打不过双鱼圣子,咱们也不能得罪他——这么年轻的七品修士,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交好还来不及,怎么能再想着敲打他?”
其余四人皆是点头,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接下来的七品强者之战,或许能让他们领悟到不少东西,这趟没白来。
就在这时,别院内侧突然传来一阵“咔嚓”的声响——领地中央的禁地阵法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处奇特的泉眼。
泉眼分为两半,一半涌出冒着白气的热水,一半涌出泛着寒气的冷水,两股水流在泉眼中央交汇,形成一道淡淡的阴阳鱼的图案,正是布罗迪得到的奇遇“两仪泉眼”。
一道身影从泉眼旁缓缓站起,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长发及腰,面容柔美得如同女子,肌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声音却如同山间的清泉,温和而清澈:“阁下便是何饭吧?
不知我手下布师弟,究竟哪里得罪了阁下,让阁下如此动怒?”
何饭看向那道身影,心中微微惊讶——这双鱼圣子布罗迪的模样与气质,竟与他想象中的“嚣张圣子”截然不同,反而透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感觉。
他心中的怒气稍稍平复,抱拳道:“双鱼圣子,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这位所谓的布师兄抢了我灵宠的储物戒指,还打伤了我的灵宠,并且说将东西给了你,如今人证俱在,我只是想向圣子讨个公道,看看这事,圣子打算怎么解决。”
布罗迪的目光落在横梁上的布师兄和两侧的守卫身上,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