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城掉头就走。
在车上他才让助理去查秀色轩画廊发生的事情。
听完整个过程,他沉默了许久。
忍不住头疼地捏着眉心。
“把现场照片全都买回来。谁敢透露一张出去就是跟顾氏集团作对。”
顾九城语气阴郁,快速做出决断。
助理点头,立刻安排人手去做。
“九爷,董事会那边……”
“先压着。”
“是。”
助理想说要不把郁橙送回郁家去吧,整天惹事也不是个办法。
关键惹事就算了,还没本事平息,每次都要九爷来给她擦屁股。
他要是公关部的,都要恨死了。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顾宅。
一进家门,顾九城就看见郁橙被罚跪在院子里。
“阿九,我真的不知道里面的人会是钟老……”郁橙眼睛都哭肿了,脸如纸白,虚弱不堪。
“不怪你,没事,有我在。”顾九城小心地把她扶起来,拍掉她身上的灰。
他让助理先把她送回他自己的别墅,再独自进去找顾老夫人。
“妈,橙橙不是顾家人,你何必这样疾言厉色?我希望你能尊重她。”
顾老夫人擅自动郁橙,他很不满。
顾老夫人‘啪’地放下茶杯,“我还不够尊重她吗?你自己看看她惹的什么事?你身体都还没好,为她忙前忙后地跑,还没喘口气,她又把钟老得罪了。”
“连累我这张老脸都被她丢尽。”
“再这样下去,你这位置还能不能坐稳都是问题。别忘了,顾池已经长大,他若要做点什么,你防得住吗?”
这些道理顾九城都明白。
但顾池挺老实的,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待着,被他压制,不足为惧。
“橙橙待人和善,是跟秦初有误会,才想报复她。这件事也不全是她的错。”
顾九城替她辩解,“总之,以后别为难她,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
身后响起茶杯碎裂的声音,顾九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叶霄发了一张照片给秦初,是秦谨闯进来的时候拍的。
“他们没把我当人。”叶霄道。
明明他也在办公室里,那些人就只说老大和钟老两人孤男寡女。
咋了,合着他不是人呗?
事发时,叶霄蹲在书架的角落里看漫画,结果那些人只看到他们自己想看到的。
只想往老大身上泼脏水。
无语死了。
秦初将照片保存下来,“做得好。”
她回到房间,二话不说打开电脑。
不到五分钟,顾氏集团的宣传大屏和所有电脑桌面都被强制换成了郁橙单人被绑着胶带‘示众’的照片了。
而秦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秦初将秦谨和秦心的照片放在一起,投在了秦氏集团的所有电脑屏幕上。
叶霄抓拍非常得当,把秦谨拍得凶神恶煞的。
此时正在秦氏集团开会的秦靖风,眼睁睁地看着会议ppt变成了秦谨和秦心,他脸色巨变。
秦、顾两家忙成一团,技术部的员工都快把键盘抡出火星子了,也没能把照片撤下来。
顾九城想瞒着董事会的计划泡汤,直接被一张照片引爆,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秦靖风眼里也燃着熊熊烈火,打电话让秦谨立刻带着秦心来董事会解释。
秦初坐在电脑前,看着郁星河给她发的消息。
【初初,干得漂亮!
秦初快速打字:【也不能白白受冤。
【他们不会查到是你做的吧?
秦家人对秦初没多少亲情,顾九城更是心狠手辣。
她怕秦初应付不过来。
郁星河有些担心。
秦初:【没事,查不到。
【那就行。】郁星河知道她的本事,不再多说。
照片硬是在秦、顾两家的公司挂了整整两天,才被技术部的人撤下去。
给顾池都整出熊猫眼来了。
顾池尝试过解码,连他也要花半天的功夫才能破解。
虽然他没解……但足以证明这次背后的人技术有多高操。
“行哥,你说是谁做的?”
顾池没想明白。
电脑技术比他还好的,他脑中锁定了几个人。
“能让他们出手,应该花了不少钱。”
陆行舟翻着合同,淡定自如,“现在不是挺好,他们忙起来,就没空盯着你了。”
这倒是。
顾池偷着乐,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了,“就当是有人替天行道了。”
陆行舟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两人忙完正事,出去吃饭。
“去哪儿吃?”顾池问。
陆行舟想也没想,“一品阁。”
顾池摸着下巴,“不会是想去偶遇某人吧?”
陆行舟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开车。”
秦初跟钟韵生约好这几天都要来修复画。
今天是第三次来了。
“初初。”
秦初带着叶霄往钟老办公室里走,却在门口看见冷新柔和秦谨坐在里面。
她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你来了?”冷新柔难得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指着旁边的一堆礼品道:“今天妈妈和你大哥是特意过来道歉的。”
钟老待人宽和,秦谨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又有冷新柔打圆场,所以他愿意给后辈一个机会。
但秦初直接无视他们,走到办公桌前开始干正事。
冷新柔面色一凝。
她想说什么,叶霄就冷不丁地将视线扫过来,“别打扰我家老大。”
“……”冷新柔噤声。
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秦初的动作,紧张又复杂。
“小初绘画很有天赋,你们之前给她找的老师是哪位?”钟韵生问。
他是真的好奇。
可冷新柔答不出来,“她,她之前一个人在宁城养伤。”
“嗯?”钟韵生不解,“不是你们给她请的老师?”
“不是。”冷新柔觉得臊得慌,脸上火热火热的。
自从秦初去了宁城,她就再也没有管过她的学习了。
钟韵生奇怪地‘哦’了声,看着他们的目光带着一点审视。
这让冷新柔更加坐立难安,觉得丢人。
而秦谨自始至终都闷着。
他时不时地抬头看秦初一眼,眼里带着愧色。
今天要修复的地方难一些,秦初花了两个半小时。
做完后,她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手。
秦谨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小初,上次的事情我还欠你一个道歉。”
他长身玉立,站在洗手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