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们想抹除记忆来掩盖罪恶,那我就让全城的人,都变成这份记忆的载体。
陈凡没有动用武力,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几叠厚厚的黄色符纸,上面泛着硫磺味。
他蹲在路灯暗影里,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灵火。符纸瞬间化为灰烬。
“大刘,把这些东西混进明天公益市集的赠品里,就是那些毛绒猫玩具的填充棉。”
陈凡拍掉指尖的灰,触感干涩冰冷,像是磨细的滑石粉。
第二天清晨,信号塔公园人声鼎沸。
陈凡站在挂着“寻回走失伙伴”横幅的摊位后,空气里满是爆米花的甜腻气味和孩子们的笑声。
他手里捏着一只粗糙的橘色猫公仔,扎手的涤纶布料里,被他塞进了一撮混着符灰的填充棉。
塞进去后,公仔内部透出一股温润感。
“拿着吧,送你的。”
陈凡把公仔递给一个小女孩,指腹擦过她温热的手背。
他注意到公仔内部的灵力像涟漪一样散开。
这些公仔会在夜晚的梦境里,化作通往真相的引信。
当晚,陈凡独自坐在阁楼,通过系统面板看着功德点的跳动。
午夜时分,整座城市忽然安静下来。
次日清晨,他的手机屏幕被弹出的消息刷屏了。
“妈妈,我昨天梦见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爷爷了,他在黑漆漆的塔下面,怀里抱着那只黑猫,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我儿子也梦见了!他说蓝爷爷在那儿画画,但是有个坏车子撞过来了”
社交平台上,关于蓝衣爷爷和黑猫的话题冲破了算法的封锁。
陈凡看着话题阅读量跳过一亿大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由孩子们口述形成的集体潜意识,比任何证据都更能刺痛人心。
苏晚萤那边也动了。
陈凡穿过公园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演讲台上的苏晚萤。
她穿着白色医学院大褂,胸前的名牌在阳光下反着光。
她周围摆着几十台特制的扩香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檀香气,初闻清冷,而后泛起苦涩,最后却让人心肺舒畅。
那是陈凡特意为她准备的灵净香薰。
吸入这股香味,陈凡鼻腔微微发麻,一股清凉感直冲脑门,洗刷掉连日来的疲惫。
“王爷爷是在替我们守护那些回不了家的生灵。”苏晚萤的声音温柔,带着奇特的共振。
在香薰的影响下,台下受过王守仁恩惠的老人们都红了眼眶。
陈凡眯起眼,他看见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凝聚。
在情绪的牵引下,香薰的烟雾缓缓汇聚,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半透明的猫形光影。
光影虽然微弱,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温热的毛发蹭过脚踝的错觉。
触感太过真实,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呜咽。
大刘此时混在人群边缘,他身后跟着十二个神情肃穆的中年人——他们是“守夜人小组”。
“准备。”大刘压低声音,从兜里掏出一枚银色的猫哨。
那哨子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咬痕,是他自己的爱犬生前留下的印记。
陈凡对他点了点头。
就在今夜,初七,信号塔的干扰器会准时开启。
当那股刺痛太阳穴、针扎耳膜的次声波再次从塔顶倾泻而下时,大刘猛的吹响了猫哨。
嘘——!
那是人类听不见,但对灵觉异常清晰的声音。
尖锐的哨音频率与次声波在空中对撞,陈凡看见空气中产生了一道扭曲的褶皱。
信号塔干扰器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看那儿!”大刘惊呼。
信号塔底部那道从未有人注意到的裂缝里,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蹒跚而出。
它的皮毛沾满了干枯的血迹和水泥灰。
唯独脖子上挂的“07”号牌,在冷月下亮得惊人。
它笔直的走向陈凡,步子很慢,爪尖抓挠地砖的沙沙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陈凡缓缓蹲下身,手心朝上。
黑猫湿冷的鼻尖抵在陈凡掌心,带着一股血腥味。
下一刻,一幅画面撞入陈凡的脑海:王守仁生命最后一刻的视角。
老人神情平静,近乎圣洁,枯槁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黑猫的脊背。
“告诉孩子们,猫不怕黑,怕的是没人相信光。”
那声音直接在陈凡识海中炸开,震得他胸腔里的玉匣嗡鸣作响。
此时,城市另一端的市政档案馆里,周岩正站在幽暗的走廊中。
他左手背上的紫色结晶已经滚烫,将周围的空气烤出了一股焦糊味。
他手里握着一枚刚熔铸好的钉子。
这钉子是用,覆盖了整个匣身。
一股庞大的灵力反哺进陈凡的经脉,丹田内的气旋飞速转动,他甚至能听到骨骼在灵力下发出的噼啪声。
陈凡抬头看向远方,在那栋最高的建筑顶端,如芒在背的窥视感依然存在。
黑衣人站在天台边缘,手中的骨刃布满了裂纹。
他看着脚下这座已经觉醒的城市,不屑的冷笑一声。
“功德?善意?”黑衣人随手捏碎了残存的骨刃,碎屑在风中飞舞。
陈凡收起手机,他的目光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在那条关于蓝衣爷爷阅读量破亿的热搜下,几十秒前,突然涌现出成千上万条新评论。
他的指腹滑过屏幕,眼神骤然一沉。
那些账号都没有头像,回复的内容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诡异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