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围?我看我们是在原地打转吧!”
何红棉苦着脸,往身上又贴了两张焚寒符,符箓燃起的微弱暖意让他稍微缓过劲来,“之前小纸人探路,明明说冰封范围只有十里,可我们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脚程早过了八里,怎么还是看不到边际?”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语气满是焦虑,“师姐,我怎么觉得,这雪原不是我们在往前走,而是它在跟着我们扩张啊?我们会不会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何红棉!”花若溪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再敢说这种扰乱军心的话,我就把你塞进我师父给的‘乾坤纳身袋’里!”
“别别别!绝对不行!”
何红棉吓得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满是抗拒,“那袋子是用来装灵草、法宝的储物器皿,里面连点空气都没有,我进去还不得憋死?再说了,我这么大个活人,哪能跟那些死物挤在一起?”
他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我何红棉就算是被冻成冰雕,扔在这雪地里当路标,也绝对不进那破袋子!”
夜冷轩突然停下脚步,掌心真火微微暴涨,照亮了前方的雪地。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上,竟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脚印——那脚印很浅,像是刚留下不久,可这雪狱之中,除了他们四人,怎么会有其他人的踪迹?
“有人?”灵月眼神一凝,玉簪灵光闪烁,“这脚印……不像是修士的,倒像是某种兽类的爪印,可这雪狱之中,怎么会有兽类存活?”
花若溪也皱起眉头,蹲下身仔细观察那爪印:“爪印边缘有冰晶凝结,像是留下脚印的生物,本身就带着寒气,看来这雪狱之中,除了噬志寒晶,还有别的凶险。”
她站起身,眼神变得凝重,“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小心应对,红棉,你跟在我身后,不许再胡思乱想,夜冷轩,你用真火开路,神女,你留意四周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示警。”
四人重新调整阵型,朝着爪印延伸的方向走去。
风雪依旧凛冽,雪原依旧无边,但此刻,他们心中多了一丝警惕,也多了一丝找到突破口的希望。
不过半刻,刺骨寒意便穿透了何红棉的护身灵力,她牙齿打颤着踉跄扑到花若溪身侧,声音都裹着冰碴:“师姐……撑不住了,这鬼地方太冷了!快把我收进储物袋躲躲吧!”
周遭几人见状,皆是无言摇头。
花若溪眉头紧锁,指尖翻飞间取出数张保暖符贴在她后背,随即捻起无相笔凌空疾画,笔尖灵力灌注,符纸之上纹路重组,几道金光顺着何红棉的经脉游走,暖意瞬间透了几分。
“我重绘了符纹,是加强版的暖身符,能撑得久些。”
“谢……谢谢师姐!”何红棉紧绷的身子松了些,虽暖意微薄,却足以让她脱离冻僵的边缘,鼻尖都泛了红。
花若溪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指尖,转头看向夜冷轩与灵月神女:“你们二人尚可支撑?”
“无碍。”夜冷轩声线平稳,听不出半分受寒气侵扰的迹象。
灵月神女却面色苍白如纸,唇角勉强勾起一抹浅笑,语气虚弱:“有些吃力,灵力运转都慢了许多。”
花若溪不多言,快步上前,无相笔在她周身贴的保暖符上快速勾勒,符纹焕新,暖意层层漫开。
“多谢花师姐。”灵月神女轻声道谢。
“不必客气。”
花若溪紧了紧身上裹着的夜冷轩的大氅,即便有这兼具灵力防御的大氅护体,那钻骨的寒意依旧顺着衣缝往里钻,雪原的酷寒已然快触及她的承受底线。
正如先前夜冷轩所言,他修为最深,身具本命真火,又是罕见的冰灵根,于这冰天雪地中竟如履平地,非但不受寒气侵蚀,反倒隐隐有灵力与天地寒气相融之势,四人之中,唯有他步履稳健,行动自如,半点不受这极致酷寒的影响。
夜冷轩始终走在前方开路,斩断沿途覆冰的荆棘,察觉到身后几人的脚步愈发沉重迟缓,当即驻足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却定格在花若溪发白的唇瓣上:“还能走?”
花若溪扯了扯嘴角,笑意掺着寒意:“看来这次,要拖夜师兄的后腿了。”
夜冷轩眉头一蹙,语气沉了些:“说什么傻话,先前我遇险,何尝不是你们倾力相助。”
他目光扫过灵月神女摇摇欲坠的身形,又看向几乎要缩成一团的何红棉,当即决断,“原地休整,再强行赶路,你们灵力耗竭之日,便是寒气噬体之时。”
话音落,他抬手捏诀,指尖灵力迸发,淡青色结界瞬间笼罩四人,凛冽寒风被隔绝在外,寒意稍减。
灵月神女见状,立刻咬破指尖,精血落在雪地之上,她指尖引血为墨,快速勾勒阵纹,片刻便在结界之内布下一层困寒阵:
“此阵虽挡不住酷寒,却能稳固结界,也能防着像之前树洞那般,凭空凝结寒冰冻住我们。”
何红棉连忙掏出贴身带着的厚棉被,抖开铺在雪地上,棉被上还缝着她炼化的暖玉碎末,虽不能完全隔绝雪地的寒气,却也能让众人坐下时少受些冻,她瘫坐下来喘着气:“还好我出门带了这个,不然今天非得冻僵在这儿不可。”
结界之中,几人暂时脱离了寒气的紧迫威胁,却也都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雪原深处的寒意,只会愈发刺骨。
我围绕“探路风险”与“同伴羁绊”深化情节,增加真火特性、方向标记等细节,强化人物互动张力,让剧情更具沉浸感且脱离原着痕迹。
何红棉拍了拍铺好的厚棉被,招呼着三人:“师姐、夜师兄、神女,快过来歇歇!这鬼雪原定是有人故意布下的杀局,摆明了是想一点点耗光我们的灵力和体温,最后把我们都冻成冰塑,永远困死在这儿!”
灵月神女挨着她坐下,两人肩头相抵,借着彼此微薄的体温相互取暖,她认同地点头:“何道友所言极是,自踏入这片雪原,除了起初那波险些将你冻僵的突袭,我们再没遭遇过任何主动攻击。”
“可偏偏就是这无孔不入的严寒,还有被禁锢的御剑之能,处处透着诡异——它看着与寻常雪原别无二致,却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等着我们力竭而亡。”
夜冷轩剑眉微蹙,指尖摩挲着掌心,目光扫过三人苍白的脸色与凝滞的灵力流转,忽然手腕一翻,三簇莹白中带着金纹的火焰便跃然掌心,暖意隔着半尺都能清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