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易中海手里的砖头还没放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何雨柱的手指头都在抖。
“何雨柱。”易中海这一嗓子,带着审判的味道。
“当着全院老少爷们的面,你给我老实交代,”
“秦淮茹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是不是…是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了?”
周围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秦淮茹坐在地上,也不哭了,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角,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在赌,赌傻柱是个混人,赌傻柱这时候会为了面子不敢承认,或者恼羞成怒打人。
只要傻柱一动手,这屎盆子他就扣定了。
何雨柱没急着说话,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划拉。”
火柴划燃,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长长的烟圈。
“咳咳咳……”旁边的易中海被呛得直咳嗽。
“一大爷,您这帽子扣得,有点急啊。”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笑。
“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许大茂在旁边跳着脚喊:“别在这装大尾巴狼。”
何雨柱斜了许大茂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秦淮茹。
秦淮茹抬头,那双泪眼婆娑的桃花眼里,藏着一丝哀求。
“有啊。”
何雨柱两手一摊,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姐这模样的,要身段有身段,要风韵有风韵。”
“大半夜的,洗得干干净净,喷着香水,自个儿送上门来的肉。”
“我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太监,送到嘴边的肉,我能不吃?”
“我不光吃了,我还真就像她说的那样,睡了…啧啧。”
轰!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粪坑里,全院彻底炸了。
“我的天老爷啊,傻柱承认了!”
“真睡了?这胆子也太大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着挺正派,原来是个色中饿鬼。”
秦淮茹愣住了,她没想到傻柱承认得这么干脆,这么……不要脸。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成了,只要他承认了,那就由不得他了。
这就是流氓罪,这就是搞破鞋。
他要想不坐牢,要想不丢工作,就得乖乖听话,就得养着她们贾家一辈子。
“畜生,你个畜生啊!”
贾张氏反应最快,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要往何雨柱身上扑。
“你毁了我儿媳妇的清白,你得负责,你得赔钱,没有五百…不,没有一千块钱,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更是兴奋得脸都紫了,他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要把易中海捏碎。
“一大爷,听见没,听见没?”
“这是什么,这就是自首,这就是典型的流氓罪,枪毙他都够了,”
“快,光天,光福,把这小子给我捆起来,送保卫科,送派出所。”
易中海脑瓜子嗡嗡的,完了。
傻柱这混小子,怎么什么胡话都敢往外咧勒?
这种事哪怕做了,那也得烂在肚子里啊。
这一承认,谁还能保得住他?
看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真要拿绳子上来,何雨柱突然抬起脚。
“砰,砰!”
两脚踹在刘家兄弟的屁股上,把这两人踹了个狗吃屎。
“干什么,造反啊?”
何雨柱叼着烟,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众人。
“激动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还没说完?”许大茂冷笑,“都承认搞破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搞破鞋?”
何雨柱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狠狠碾灭。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刚还要爬起来的秦淮茹。
“许大茂,你这词儿用得不准确,什么叫搞破鞋?”
“那是两厢情愿,那是野合,但我这情况不一样。”
何雨柱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朵疼。
“我是说,秦淮茹大半夜钻我被窝,脱光了要跟我睡。”
“她说贾家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让我何雨柱给她们家拉帮套。”
“她说只要我肯出钱养着棒梗,养着贾张氏,这身子以后就是我的,前后门都给我留着。”
“她说只要我每个月工资上交,她就能晚上来给我暖被窝。”
拉帮套,这三个字一出来,比刚才傻柱承认睡了还要劲爆。
在这年头,拉帮套那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男人进寡妇门,没名没分,当牛做马,赚钱养活寡妇一家子,换取一点床笫之欢。
这是最被人瞧不起的,连倒插门都不如,
是只有那种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实在没办法了才干的事。
秦淮茹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紧接着寸寸碎裂。
她的脸刷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柱子…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何雨柱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
“各位老少爷们,大家评评理。”
“我何雨柱,红星轧钢厂八级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我现在叔叔是厂长,我不缺胳膊不缺腿。”
“我是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我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小伙,”
“我凭什么放着好好的大姑娘不娶,我要去捡一只破鞋?”
“我凭什么要去给贾家当拉磨的驴?”
“我刚才那是逗你们玩呢,你们还真信啊?”
“就她?”何雨柱一指秦淮茹,“倒贴我都不要,嫌脏。”
“噗!”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反转太大了,刚才还是强占民女的恶霸,转眼就变成了拒绝诱惑的柳下惠。
而且这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是真硬啊,
傻柱现在这条件,那是香饽饽,犯得着去搞秦淮茹?
秦淮茹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遮羞布都被傻柱这一番话,给扯了个干干净净。
嫌脏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尖刀,狠狠插在她的心窝子上,她原本想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可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她成了一个半夜主动爬床、想用身体换饭票的贱货。
“我不活了……”秦淮茹这回是真想死了,捂着脸趴在地上大哭。
贾张氏也傻眼了,拉帮套这事儿,那是只能做不能说的。
这下好了,贾家的脸,彻底被踩进泥里了。
“何雨柱,你…你这是污蔑。”许大茂虽然也被这反转惊到了,但他反应快,他才不管谁主动。
“不管是谁勾引谁,反正这事儿肯定有鬼。”
“大半夜孤男寡女扯不清,这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这就是作风问题。”
许大茂跳上台阶,挥舞着胳膊,喊道:“这种败坏风气的事,必须严惩,要把这对狗男女都抓起来,挂破鞋,游街。”
“一大爷,您别装哑巴,这事儿必须上报街道办,上报派出所。”
许大茂这是铁了心要把水搅浑,只要报了警。
不管是傻柱强奸,还是秦淮茹卖身,这俩人都得完蛋。
只要傻柱完蛋,他许大茂就高兴,
易中海这会儿头都大了,脑门上全是冷汗。
报警?不行,绝对不行!
要是报了警,这先进集体的牌子立马就得摘,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当?
而且,要是真把傻柱弄进去,以后谁给他养老?
“胡闹,简直是胡闹。”
易中海把脸一沉,拿出了大家长的威风。
“许大茂,你少在这唯恐天下不乱。”
“这…这就是邻里之间的一点误会,什么乱搞?什么作风问题?”
“都没抓着现行,怎么能乱扣帽子?”
“再说了,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大院的事,就在大院解决,报什么警?”
“误会?”许大茂不干了,呛声“一大爷,刚才秦淮茹都哭成那样了,傻柱也说秦淮茹钻被窝了,这也是误会?”
“您这是包庇,您这是想一手遮天啊!”
“你……”易中海气结,指着许大茂半天说不出话来。
现场陷入了僵局,许大茂死咬着不放,一定要报警。
易中海死压着不让,非要内部消化。
秦淮茹在哭,贾张氏在嚎,傻柱在旁边抽烟看戏。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背着手、挺着肚子站在旁边的二大爷刘海中,眼珠子转了转。
他看了看狼狈的易中海,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许大茂,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一大爷镇不住场子了啊!
这时候,就得靠他这个二大爷来主持公道了。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
“咳咳,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刘海中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易中海眉头一皱,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刘海中摆出一副领导讲话的架势,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易啊,我看这事儿,确实有些复杂。”
“你看,许大茂说得有道理,这是作风问题,是大是大非。”
“但是呢,你说得也在理,咱们大院的荣誉要维护,不能轻易惊动官家。”
易中海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你有好主意?”
“哎,你别急嘛。”
刘海中得意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何雨柱。
“现在的何雨柱同志,那身份可不一样了。”
“咱们这三个大爷,那是管管邻里纠纷还行,这涉及到了这种原则性问题,又是牵扯到了工人阶级的名声……”
“我觉得,咱们级别不够。”
“级别不够?”三大爷闫埠贵推了推眼镜,有点没听懂。
“老刘,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