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厄斯特学院内,卡萝目睹的阿尔伦死亡的整个过程。
她整个人在见到阿尔伦化为粉末时,一下子就呆滞了。
就如同她也被静止住一般。
泪水自脸颊滑落,她就静静的看着。
没有哭闹,也没有撒泼打滚。
她只是冷静的看着一切,然后开口问道:
“先生,你能救阿尔伦先生吗?”
她声音颤抖,和她故作坚定的样貌完全不符。
也对,没有人会突然接受一个对自己无比好的人,就那样死在了自己眼前。
那是痛苦的,深邃的……绝望。
魔术师摇了摇头。
“卡萝小姐,我救不了他,”
他遗憾的看着不远处的场景。
“没有人能救他。”
魔术师身上有着第二议员给的东西,自然能在“祂”释放时间静止时自由移动。
这东西也将卡萝包裹在内,所以卡萝才见到了阿尔伦化为灰烬的整个过程。
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只看到的那个魔族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卡萝身体彻底颤抖起来,她跪倒在地,豆大的泪水打湿了地面。
这是极度的悲伤。
人不可能是一直坚强的,更何况是卡萝,一个似乎整个世界都将她抛弃了的人。
不然怎么可能阿尔伦那点微弱的光就能将她拐走呢?
世界给她希望,又彻底毁灭她的希望。
她的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
她的部落被屠杀,母亲被杀死,自己被驱逐。
上天似乎给她开了个玩笑,在她最接近幸福时,给了她当头一棒。
阿尔伦先生死了。
这便是她无法触及的结果,她和他,就像是个弃子,也是帷幕的落章。
魔术师很负责任的将卡萝给带了回去,然后便离开了。
站在阿尔伦家那栋宏伟的建筑面前,卡萝只感到一阵空落落的。
心……似乎…碎掉了?
也许吧……
她就不该祈求什么幸福的。
世界愚弄她,毁灭她。
那她……就毁灭掉吧!
她从别墅中翻出了一只魔法杖出来,那是自己从魔王殿中带出来的一件制式魔法杖。
这把小棍的尖端是锋利的,似乎为了让军队的魔法师有自保的能力,魔法杖的尖端其实是一根刀刃。
就像是一柄小矛,能够轻松洞穿血肉。
她拿起魔法杖,杖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希望早就消失了。
噗!
刀刃刺进身体的疼痛让卡萝面色惨白,她毫不犹豫的将掌心对准魔法杖的根部,然后狠狠的一推。
尖刃洞穿了她的整个胸膛。
原本还是一个可爱少女的卡萝,这下子彻底的倒在了地上。
在这个阿尔伦最熟悉的地方,留下了一具魅魔的尸体。
……
随着时间的推移,直到魔渊出现一轮圆月。
卡萝的尸体突兀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扑通!扑通!
插进胸膛的魔法杖被一股力量给挤了出来,然后是伤口处长出肉芽。
心脏也重新开始了跳动。
她迷留的眼神瞬间睁开,并且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道漆黑的身影从卡萝的身体之中冒了出来。
“哈喽,小朋友!”
“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啊?”
“啊不好意思,不应该这么问,毕竟你刚刚才死了……”
那黑色的身影化作一个小小的人形生物,大小大概就只有手掌那么大。
小不点长得很可爱,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玩具娃娃。
祂撑着下巴,飞到了一脸懵逼的卡萝手上。
“你问我是谁?”
祂在卡萝的眼里笑了笑,那笑容就算是卡萝这个女孩子也不由的愣了几秒。
“嘻嘻!看来你还不知道呢。”
小女孩飘到了卡萝的面前,用祂小小的手指点着卡萝的嘴唇。
“我是,原初的恶魔,色欲。”
……
里奥应该是最先从王国到厄斯特的七阶职业者。
随后而来的才是王国的另一位七阶职业者,洛希斯·瓦莱蒙特。
那个勇者小队的剑圣。
里奥没有隐藏自己魔气息,于是一进入厄斯特的范围,就被两道气息给锁定住。
一道是来自学院内,另一道则是来自与之遥遥相对的教会分部。
来自教会的那道气息只是看了一眼里奥,然后便收了回去。
而来自学院的则一直注视着他。
直到里奥进入了厄斯特,才收回注视。
然后里奥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黑猫。
“这位朋友,不知该如何称呼,来厄斯特学院有什么事?”
卡洛维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类,但厄斯特才经历了一场灾难,难免会对有实力的人产生警惕心。
里奥没有急着说话,他感知到了眼前这只黑猫的实力是在七阶。
看样子自己小儿子应该没事。
嗯,里奥猜的是很准,确实没事,只不过是已经挂了一次,到现在都还有一点死罢了。
里奥优雅的敲了敲手中的权杖,随即继续开口道:“莉娅娜·瑛塞纳特和伊伦·瑛塞纳特的父亲。”
“我感受到了我的孩子有生命危险,所以赶了过来。”
“还有,在询问别人身份之前,您不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
卡洛维兹愣了愣,他没想到伊伦那小子的父亲居然是位七阶的职业者,但还是点了点头,向里奥开口解释。
“卡洛维兹,学院秘书长兼学院高级教授,”卡洛维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说道,“莉娅娜那孩子没有出事……”
“这我知道,我问的是伊伦。”
卡洛维兹沉默了一瞬。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它在回来时便已经知晓,包括它的猫窝被摧毁,收藏的羽毛被抢走……
啊啊啊!它的小窝没了!
呜呜!
表面上一脸严肃的卡洛维兹内心戏贼多,但他依旧很认真的回答里奥的话。
“……对于伊伦同学,我们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处于一个昏迷状态。”
里奥:???
他的七阶魔法居然破了?还是说伊伦惹上的是一个七阶老怪物?
里奥的眉头皱了起来,跟着卡洛维兹一前一后向着学院走去。
“能跟我具体说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卡洛维兹叹了口气,将昨晚上发生的事完整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