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庆祝，在斯台普斯中心的球场上，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香槟已经顾不上了。
工作人员直接抬上来了几大桶冰镇的佳得乐。
“哗啦！”
“哈哈哈哈！凉快吗！vp！”
奥尼尔笑得像个傻子。
凌易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笑着骂道。
球员们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一桶又一桶的佳得乐，全都招呼到了他们的新王身上。
现场的大屏幕上，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十遍，在反复播放着最后那个决定生死的镜头。
从凌易诡异的跑位，到乔丹错误的传球。
从那道黑色闪电般的折返抢断，再到中圈logo处那记划破天际的压哨三分！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每一次播放，都必然会引来全场两万多名观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
“vp！”
“vp！”
“vp！”
呼喊声，整齐划一，经久不息。
大比分3:1!!
手握三个赛点！
年轻的洛杉矶湖人队，距离他们的又一个总冠军，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
庆祝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了更衣室。
球员们唱着跳着，将整个更衣室变成了派对现场。
只有凌易，在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后，一个人平静地靠在自己的衣柜前。
他在回味。
回味着刚才那个，将【库里跑位】和【佩顿抢断】彻底融为一体的，攻防叠加状态。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进攻，一个在防守，却又完美地统一在同一个身体里。
“嘿，小子。”
“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样的进球。”
哈里斯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回合，写进我的战术板里。”
凌易笑了笑。
“教练，那不是战术。”
“那是什么？”哈里斯好奇地问。
“是本能。”凌易回答道。
……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早已被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闪光灯，将整个发布厅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刚刚见证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比赛，见证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进球。
“凌！凌！看这里！”
“沙克！对你的队友今晚的表现怎么看！”
记者们像疯了一样，将话筒往前递。
作为今晚毫无疑问的绝对主角，凌易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凌，请问你是如何做出那个抢断的？当时你是预判到了乔丹会传球吗？”一个espn的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凌易拿起话筒，表情平静，甚至有些谦逊。
“我没有预判到他会传球。”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愕然。
“我只是做出了我的防守选择。”
“至于最后在logo位置的投篮，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更稳妥的上篮去扳平比分，而是选择了风险极大的超远三分？”另一个记者追问道。
“因为我相信我能投进。”
凌易的回答，简单，直接。
却充满了无可辩驳的自信。
你强任你强，我比你更强。
整个发布会，凌易的表现，和他场上石破天惊的风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不卑不亢，沉着冷静。
在回答每一个问题时，都给予了对手，尤其是迈克尔·乔丹，足够的尊重。
“系列赛还没有结束。”
这是他在发布会上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3:1只是一个数字，它不代表任何东西。芝加哥公牛是一支伟大的球队，他们拥有最伟大的球员。”
“我们会给予他们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尊重，然后在下一场比赛中，打出我们最好的表现。”
凌易的这番话，通过电视直播，传遍了全世界。
他的成熟，他的冷静，和他那超越年龄的大局观，彻底征服了所有媒体。
他们知道，一个真正的新王，已经诞生了。
湖人队的发布会结束后，轮到了公牛队。
闪光灯依旧在闪烁，但记者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忍和同情。
禅师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皮蓬的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他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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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曾经那份睥睨天下的霸气，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掩饰的失落。
“迈克尔，对于最后那个回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个记者小心翼翼地提问。
乔丹拿起话筒，沉默了几秒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输了。”
他坦然地承认了失败。
“凌打出了一个历史级的关键回合，他阅读了比赛，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命中了投篮。”
“他赢了，我输了，就是这样。”
乔丹的坦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酸。
接下来的提问，都围绕着这场失利展开。
乔丹和禅师都表现得很有风度，他们称赞了湖人队的表现，也揽下了失利的所有责任。
整个发布会，气氛伤感而沉重，像是一场盛大王朝的追悼会。
眼看发布会就要结束。
就在此时。
一位来自《芝加哥论坛报》的资深记者，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迈克尔，我有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考虑到目前3:1的大比分，下一场在芝加哥联合中心的比赛，将会非常艰难。”
“我的问题是……”
那名记者顿了顿，然后，问出了那个无比尖锐，无比残忍的问题。
“那一场比赛，是否会成为你……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
轰！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焦点，瞬间全部对准了迈克尔·乔丹！
乔丹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原本已经失去光彩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甘，有迷茫，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难堪。
他没有回答。
他也没有去看那个提问的记者。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发布厅里，安静得可怕。
终于。
乔丹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意味深长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提问的记者。
然后。
他一言不发。
推开椅子，站起身，径直转身，离开了发布会的现场。
他的背影，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显得无比的落寞和孤寂。
这个眼神，这个沉默的离场，被无数的摄像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并在下一秒，传遍了全球。
一个巨大的疑问，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了全世界所有球迷的心头。
篮球之神……
真的，要第二次退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