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湖人队的专机降落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舷窗的遮光板被缓缓拉开。
窗外的景象让机舱里每一个刚刚被凌易点燃斗志的湖人球员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停机坪的隔离护栏之外是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尽头。
成千上万。
他们几乎所有人都穿着芝加哥公牛队那标志性的如同火焰般鲜红的23号球衣。
他们没有拉起挑衅的横幅。
没有歇斯底里地叫骂。
也没有竖起不雅的手势。
他们只是安静地无比安静地站在那里。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庄重。
那眼神里没有对敌人的仇恨，只有一种近乎于宗教仪式般的虔诚。
这不像是来机场围堵客队的疯狂球迷。
这更像是……
来参加一场盛大朝圣的最忠诚的信徒。
他们在等待。
等待着他们的神从客场归来。
然后准备陪着他走完这最悲壮也最光辉的最后一程。
“我的天……”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终于切身地体会到了凌易在飞机上说的那番话。
g5。
他们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支球队。
而是一整座已经准备好燃烧一切的城市。
……
比赛日。
联合中心。
这座被誉为“篮球圣地”的球馆从里到外都笼罩在一种悲壮的仪式感之中。
球馆外的巨大广场上球迷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
一块巨大的幕布被高高挂起，上面是乔丹第一次夺冠时抱着总冠军奖杯痛哭的黑白照片。
照片下面是一行巨大的用红色油漆手写的标语。
“thank you, ichael”
“forever the goat”
无数的球迷排着长队，安静地走到幕布前，将手中的鲜花和卡片轻轻地放在下面。
这不像是一场总决赛的赛前。
这更像是一场为一位即将远行的君王所举行的最盛大的告别典礼。
球馆内部。
客队更衣室里湖人队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而主队更衣室则安静得可怕。
所有的公牛队球员都已经换好了球衣，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没有人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更衣室的中央。
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弟子的脸。
皮蓬，罗德曼，哈珀，科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独自坐在角落，正在用白色绷带一圈一圈无比仔细地缠绕着自己手指的23号身影上。
“战术……”
禅师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今天没有战术。”
所有球员都猛地抬起了头。
“忘掉三角进攻，忘掉我们演练过的一切。”
“忘掉3:1的大比分，忘掉那该死的总冠军奖杯。”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缠绕绷带的身影。
“今天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为你们身边这个和你们并肩作战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为迈克尔去打球。”
“为这座城市，为场馆里那两万多名从未放弃过我们的球迷。”
“为你们自己作为卫冕冠军的最后尊严。”
“去打完这最后的48分钟。”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更衣室。
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了他的球员们。
皮蓬站了起来，他走到乔丹的身边，默默地拿起另一卷绷带，帮他缠绕另一只手。
罗德曼也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将一瓶水放在了乔丹的脚边。
哈珀，科尔，库科奇……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他们什么也没说。
但那一个个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乔丹缠好了最后一圈绷带，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兄弟们。
“谢谢。”
他只说了两个字。
然后他站起身，第一个朝着球员通道走去。
通道里早已架满了长枪短炮。
一位相熟的记者鼓起勇气，将话筒递了过去。
“迈克尔，这是你在联合中心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
全世界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乔丹停下脚步，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那个记者。
他只是看着通道尽头，那片无比熟悉的灯火通明的场地。
良久。
“我会把一切都留在场上。”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片山呼海啸的红色海洋之中！
“vp！vp！vp！”
当乔丹的身影出现在球场上，整个联合中心瞬间被引爆！
比赛开始的哨声准时响起！
公牛队赢得跳球！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预料到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看队友的跑位，直接将球交给了已经落好位的迈克尔·乔丹！
全世界的目光瞬间聚焦！
凌易早已严阵以待！
他压低重心，张开双臂，那具融合了伦纳德与佩顿防守精华的身体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屏障，挡在了乔丹的面前！
然而。
今天的乔丹不一样了。
他没有试探。
没有多余的运球。
甚至没有去看篮筐！
接球，转身，身体在空中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后仰！
出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2:0！
整个联合中心彻底沸腾！
凌易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刚才那一球他的防守已经做到了极致，他的指尖甚至感觉到了篮球表面的颗粒感。
但就是防不住。
那不仅仅是一个投篮。
那是一股意志！
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意志！
湖人队进攻。
奥尼尔在内线要位，却被罗德曼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舒服地接到球。
球权转换。
依然是同样的位置。
依然是同样的剧本。
球给到乔丹！
这一次乔丹没有选择后仰。
他一个猛烈的交叉步，接一个快到极致的变向！
直接从凌易的身边强行抹了过去！
凌易的身体被【钛合金神躯】强化到了极致，他的横移速度足以跟上联盟任何一个外线球员！
但今天他感觉自己慢了一拍！
乔丹杀入内线，面对奥尼尔的补防，一个极限的空中拉杆，躲过封盖，反手上篮得手！
4:0！
“吼！！！”
进球后的乔丹罕见地仰天长啸！
那压抑了整整四场比赛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喷发！
这不是三角进攻的乔丹。
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团队领袖。
这是最原始，最不讲理，最“自私”的乔丹！
这是一个纯粹的只为了得分而存在的进攻武器！
接下来的时间彻底变成了乔丹一个人的表演！
面对凌易的贴身防守，他用后仰跳投解决问题！
面对湖人队收缩的防线，他用干拔三分予以回应！
他不知疲倦地奔跑，冲击，投篮！
他仿佛回到了十年之前那个还需要用得分来证明自己的年轻时代！
他身上的23号球衣在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皮蓬，罗德曼，哈珀，科尔……
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巨星在这一刻都心甘情愿地变成了最忠诚的工具人。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为乔丹拉开单挑的空间。
为他做最扎实的掩护。
为他挡住每一个试图协防的湖人球员。
然后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他们的神完成一次又一次的神迹！
凌易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第一次在单防中感受到了如此恐怖的压力。
今天的乔丹，每一次出手，每一次突破，都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气势！
他的眼神里，没有战术，没有队友，只有篮筐！
第一节比赛结束的蜂鸣声终于响起。
记分牌上的比分刺眼无比。
30:20。
公牛队领先湖人队足足10分！
而在这30分里有20分来自于同一个人！
12投8中，罚球4罚4中！
单节20分！
他没有走向替补席。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球场的最中央，双手叉腰，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他的球衣。
整个联合中心两万多名球迷全体起立！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整齐划一地呼喊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vp！vp！vp！”
山呼海啸！
乔丹缓缓抬起头，享受着这独属于他的欢呼。
他的眼神扫过湖人队替补席每一个球员的脸。
最后定格在了凌易的身上。
那双眼睛像一团在深渊中熊熊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