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弟动作一僵,不敢动了。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
林建国走上前,来到那堆麻袋前,伸出手拍了拍其中一个袋子,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既然是误会,东西还回来是应该的。”林建国转过身,看着刀疤刘,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刘大哥,刚才我的朋友为了这批货,可是受了不小的惊吓,这精神损失”
“我懂!我懂!”
刀疤刘也是个老江湖,一点就透。他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把散钱和票据,也不数多少,直接塞进张彪手里:
“彪子兄弟,今儿是哥哥不对!这些钱拿着,带兄弟们去吃顿好的,压压惊!以后在这一片,要是有人敢找你麻烦,提我刀疤刘的名字!”
张彪拿着钱,感觉像做梦一样。这不仅货拿回来了,还倒赚一笔?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建国。
林建国微微点了点头。
见好就收,这是规矩。真要把刀疤刘逼急了,狗急跳墙也不好。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以后张彪还得在这片混。
“行,既然刘大哥这么讲究,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林建国给这事儿定了个性,“以后大家都在面上混,低头不见抬头见,多个朋友多条路。”
“是是是!林干事说得对!”刀疤刘如蒙大赦,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林建国转过身,走到那辆已经装好货的板车旁,像是随手检查一样,解开了一个麻袋的口子。
里面是一袋子风干的野蘑菇,品相极好。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一个竹筐,里面装着几只被绑着翅膀、还在扑腾的山鸡和野兔。
这些东西,在农村可能是寻常物,但在物资匮乏的城里,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微趣晓税徃 首发
“彪子。”林建国招了招手。
“哎!建国,咋了?”张彪此时对林建国那是言听计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林建国指了指那个竹筐:“这几只鸡和兔子,看着还挺精神。”
张彪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说道:“那必须精神!这都是老乡刚从山上套下来的!建国,你看上哪个了?随便拿!全拿走都行!”
林建国也没客气。他来这儿一趟,除了帮张彪解围,本来就是为了这些东西。
他在竹筐里挑挑拣拣,选了两只最肥硕的野鸡,一只皮毛光亮的野兔,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抓了一把品相最好的干木耳和榛蘑。
“就这些吧。”林建国把东西递给身后的猴子,“找个袋子给我装起来。”
“好嘞!”猴子麻利地找来个网兜,把这些东西装得妥妥当当。
做完这一切,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陪着笑脸的刀疤刘: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这破庙太冷,还是回家睡觉实在。”
说完,林建国一挥手:“彪子,走。”
张彪直起腰,冲著刀疤刘哼了一声,那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然后招呼著兄弟们,推著失而复得的板车,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破庙。
身后,刀疤刘看着林建国离去的背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大哥咱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一个小弟有点不甘心地问道。
“啪!”
刀疤刘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骂道:“不让他们走还要留他们吃饭啊?!你没看那小子的证件吗?那是轧钢厂行政科的!那是官!咱们是贼!你跟官斗?你有几条命?!”
“以后都给我把招子放亮底!看见张彪他们绕着走!这小子背后有高人,咱们惹不起!”
出了破庙,冷风一吹,张彪才感觉自己后背都湿透了。零点看书 最辛蟑結耕新筷
但他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亢奋。
“建国!牛!你是真牛!”
一走出胡同,张彪就忍不住冲著林建国竖起了大拇指,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仙,“刚才在里面,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刀疤刘手里可是拿着杀猪刀的!你把那小本本一亮,好家伙,他脸都绿了!太解气了!”
“就是啊林哥!”旁边的猴子也凑过来,一脸崇拜,“以前我觉得拳头硬才是道理,今儿我算是明白了,这身份和脑子,比拳头硬多了!”
林建国推著自行车,车把上挂著那个装满野味的网兜,脸上并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彪子,猴子,你们记住了。”
林建国停下脚步,看着这几个在道上混的兄弟,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个世道,光靠狠是走不远的。刀疤刘为什么怕我?他怕的不是我林建国,也不是我手里那个证件。”
“他怕的,是那个证件背后的‘势’。是规则,是法度,是国家机器。”
“狐假虎威虽然不好听,但好用。咱们既然要在这个夹缝里求生存,还要活得好,就得学会借势,学会用规则来保护自己。”
张彪听得似懂非懂,但他把这话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建国,我懂了!反正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你指哪我打哪!你说咋整就咋整!”张彪拍著胸脯表态。
“行了,别表忠心了。”林建国笑了笑,指了指前面的路口,“时间不早了,赶紧把货拉回去处理了,别夜长梦多。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我得把这些东西带回家,过两天我把这些野味的钱送过来。”
张彪有点不悦的说道:“你见外了,再说这种话,咱两别处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猴子,送送建国!”
林建国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用送了,这几步路我熟。”
林建国跨上自行车,冲著张彪摆了摆手,然后用力一蹬,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看着林建国远去的背影,张彪摸了摸自己那光溜溜的脑袋,感叹了一句:
“啧啧,这才是真正的大哥啊。不显山不露水,就把事儿给办了。以后咱们这日子,怕是要越过越红火喽!”
林建国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睡了。只有前院三大爷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估计那老算盘精还在算计这个月的开销。
林建国推著车,尽量不发出声音,一路回到了后院。
一进屋,发现父亲林大军还没睡,披着衣服坐在外屋的桌子旁,正抽著旱烟。
看见儿子回来,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林大军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来。
“回来了?咋这么晚?没事吧?”
“没事,跟朋友多聊了两句。”林建国把网兜放在桌上,压低声音说道,“爸,您看这是什么。”
林大军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霍!野鸡?还有兔子?这么肥?这这哪来的?”
“朋友送的。”林建国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就是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张彪,他有路子从乡下收这些。我托他弄点,给厂里领导送礼用。”
听到“送礼”两个字,林大军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虽然老实,但也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建国,这可是好东西啊。但这会不会太贵重了?咱们家”
“爸,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林建国解开网兜,拿出那只最肥的野鸡和那只野兔,放在一边,“这两只,明天您上班的时候,偷偷带给保卫科的李科长。就说是乡下亲戚带来的土特产,给他尝尝鲜。”
“给李科长?”林大军一愣,“不是说给行政科领导送吗?”
“行政科那边我自有安排。”林建国指了指剩下的东西,“李科长是您的顶头上司,咱们家以后要想在厂里安稳,保卫科这层关系必须打牢。您送东西的时候别多说,就说是感谢他平时对您的照顾。他这人我了解,收了东西,以后有什么事儿肯定会向着咱们。”
林大军看着儿子那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佩服。儿子这是在给这个家铺路啊!
“行!爸听你的!明天一早我就送去!”林大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剩下的这些,我明天带去厂里。”林建国把剩下的蘑菇和木耳重新包好,“有了这些敲门砖,才方便融入行政处。”
父子俩又说了几句,便各自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