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母亲发这么大的火。
刘淑芬平时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连大声喘气都少，可今晚，她是真急了，也是真疯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四合院从沉睡中惊醒了。
贾家屋里，贾张氏一听有人骂阵，那股子泼辣劲儿瞬间上头。她把手里的鞋底子往炕上一摔，麻利地下了炕，一边穿鞋一边骂骂咧咧：
“哪个遭瘟的在大半夜嚎丧？吃饱了撑的？敢来老贾家门口撒野，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她一把拉开房门，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秦淮茹也听出了是刘淑芬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跟着跑了出去。
院子里，借着各家透出来的灯光和天上的月色，两拨人面对面地撞上了。
贾张氏刚想施展她的“亡灵召唤术”骂街，可当她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刘淑芬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而站在她旁边的林建业，满脸是血，衣服也被扯破了，手里拄著根木棍，正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最可怕的是站在后面的林建国。
他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寒意，比这数九寒天的风还要冷上几分。他手里虽然什么都没拿，但那种压迫感，让贾张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哟这不是淑芬吗？”贾张氏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神有些闪躲，“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唱哪出啊？建业这是怎么了？跟谁打架了？”
秦淮茹这时候也走了出来，看见林建业那副惨样，吓得捂住了嘴：“天呐！建业这脸这是怎么弄的？建国，这这是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
刘淑芬往前迈了一步，手指颤抖著指著贾张氏的鼻子，声音嘶哑而尖锐：
“你问问你的好孙子！问问那个杀千刀的棒梗！他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
“刚才建业骑车出去，棒梗带着两个野孩子在胡同口堵他！拿砖头往车轮子里塞！把人打成这样！还把我家那辆刚买的新车给砸了！砸得稀巴烂啊！”
刘淑芬说著说著，眼泪就流了下来，那是心疼，更是恨意：
“那是建国刚买的新车啊！我们全家都没舍得怎么骑，就被那个小畜生给毁了！你们贾家是人吗？啊？这是要绝我们的户吗？！”
轰——！
这几句话一出，秦淮茹只觉得五雷轰顶，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砸车？打人？
棒梗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
那可是永久牌的自行车啊！就算没看见实物，光听“砸得稀巴烂”这几个字，秦淮茹就知道，这次贾家摊上大事了！
“这这不可能吧？”秦淮茹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淑芬嫂子，你会不会弄错了？棒梗棒梗他一直在家睡觉呢，都没出去过啊！”
“放屁！”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三角眼一瞪，双手叉腰，拿出了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刘淑芬！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孙子那是好孩子，乖得很！他放学就回家了，一直在炕上睡觉呢！我看是你家建业自己在外面惹了祸，被人打了，怕挨骂才赖在我孙子头上的吧？”
“想讹人？没门！也不看看这是哪儿！这可是老贾家！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有人欺负孤儿寡母啦！”
贾张氏一边嚎，一边就要往地上坐，准备施展她的撒泼绝技。
“我赖你？”
一直没说话的林建业突然爆发了。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木棍，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恨意。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棒梗！你给我滚出来！”
林建业怒吼一声，像是一头暴怒的小豹子，直接冲向了贾家的大门。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个小畜生！”
“哎！你干什么！你敢闯我家！”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张开双臂想要拦住林建业。那肥硕的身躯像是一堵墙，堵在门口。
“滚开！”
林建业正在气头上，身子灵活地一矮，像条泥鳅一样从贾张氏腋下钻了过去，直接冲到了房门口。
“砰！砰！砰！”
他抬起脚，对着房门就是一通猛踹。
“棒梗！你给我滚出来！你不是有种砸车吗？怎么没种开门啊！滚出来！”
此时，躲在屋里的棒梗，一直都听着外面的动静，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直接就把门反锁了。
听着外面震天响的踹门声和林建业那歇斯底里的怒吼，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知道林建业打架有多狠。上次在学校他就领教过了，那是一股不要命的劲儿。这次要是被抓住了，林建业真能把他打死！
“我不出去我不出去”棒梗死死地抓着被角，眼泪鼻涕流了一脸，连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贾张氏见没拦住，急得直拍大腿，转身就要去抓林建业的后领子：“反了！反了！这是私闯民宅！这是要杀人啊！”
林建国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去拦弟弟。
这口恶气，得让弟弟撒出来一点，否则这孩子得憋坏了。而且，他也想看看，这贾家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这时候，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都被惊醒了。
中院、前院、后院的人纷纷披着衣服跑了出来，一个个脸上带着还没睡醒的懵懂，但一看到眼前的场面，瞬间都清醒了。
“怎么了这是？打起来了？”
“那是林家老二？怎么一脸血啊？”
“听说是棒梗把林家新买的自行车给砸了！”
“我的妈呀！那车得二百多块吧？棒梗这孩子胆儿也太大了！”
就在这时，对面那扇门也被猛地推开。
傻柱披着棉袄，趿拉着鞋，一脸起床气地冲了出来。
他这几天本来就因为被林建国整得够呛，心里憋着火。刚才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贾家门口闹事，欺负他的秦姐，那股子护花使者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