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见风使舵,纷纷上来敬酒,哪怕是只有一杯白开水,也得跟林建国碰一下,混个脸熟。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
“林股长,以后多关照啊!”
“建国,我家那小子明年想进厂,您给指条路?”
林建国来者不拒,全程笑脸相迎,说话滴水不漏。
他看着在人群中长袖善舞、帮着张罗的易中海,心里不禁感慨。
这老东西,真是人老成精啊。
刚才明明是被打脸的一方,转眼间就能把自己包装成“促成和谐”的中间人,不仅保住了傻柱,还顺带卖了自己一个人情。
怪不得原著里,全院三个大爷,二大爷刘海中晚年凄惨,三大爷阎埠贵儿女算计,唯独这个绝户的易中海,最后还能有人养老送终,活得最潇洒。
这种能屈能伸、没脸没皮的本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就在林建国应酬著众人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人群的最外围,在那阴暗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棒梗。
他刚从少管所被放出来没两天,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被剃成了板寸,脸上还带着几道没好的伤疤,那是里面的“大哥”给他留下的见面礼。
此刻,他正躲在奶奶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后面,只露出一双阴狠毒辣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悔改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更加浓烈的仇恨和怨毒。
他看着林建国坐在主位上受人追捧,看着自己曾经依靠的傻柱叔像狗一样低头认错。
“我要报仇”棒梗咬著牙,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建国,你害我坐牢,害我丢人,我早晚要弄死你”
他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攥著一块磨得尖锐的铁片,那是他在里面学会的“防身武器”。
林建国正跟二大爷说话,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扫向人群角落。
棒梗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脑袋,躲到了贾张氏身后。
林建国只看到贾张氏那张满是褶子的胖脸和躲闪的眼神。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当然知道棒梗恨他。
但他不在乎。
甚至,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建国,看什么呢?”林大军问道。
“没什么,好像看见只耗子。”
这场全院大会,与其说是为了庆祝,不如说是林建国的“加冕礼”。
直到月上中天,人群才慢慢散去。
林建国一家回到后院,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事情。
厂里的地位已经稳了,院里的刺头也压下去了。
接下来,就该是那个更广阔的舞台了。
“部里的交流会”
林建国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笔尖重重一点。
这不仅是李怀德的机会,更是他林建国跳出这个小圈子,接触真正大人物的契机。
他要用那份报告,在部里炸响一颗惊雷!
第二天早上
林家屋里,早饭的香气早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以前早上也就是棒子面粥配咸菜,现在?二合面的馒头管够,中间还夹着昨晚剩的红烧肉汤冻,一口下去,那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林大军吃得满嘴流油,放下筷子,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建国啊,这几天爸这腰杆子是挺得越来越直了。昨儿个连那个平时鼻孔朝天的刘海中,见了我都得主动递烟,喊一声老林哥。”
林建国喝了一口热粥,笑着说道:
“爸,那是您该得的。只要咱们家一直往上走,以后这院里,谁都得高看咱们一眼。”
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林建国擦了擦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换工装。
“爸,妈,今天不上班我想一会去看看老师。”
“我是想着,这次能顺利升职,多亏了周老师当初给我的推荐信和铺的路。做人得饮水思源,现在果子熟了,要是忘了种树的人,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打算今儿个去看看周老师,给老人家做顿饭,陪他喝两杯。这升职的事儿,我也还没跟他说呢,想当面给他个惊喜。”
听到这话,林大军原本还在剔牙的手停住了,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太对了!儿子,你有这份心,爸高兴!”
林大军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赞许。
“咱们老林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知恩图报’这四个字是刻在骨头里的。没有周老师,就没有你今天的正股级。去!必须去!东西带足了,别抠搜的!”
“放心吧爸,我都安排好了。”
林建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便装,没穿那身显眼的中山装,显得随和了不少。
推著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出了院门,林建国并没有直接往周正国家骑,而是拐了个弯,直奔供销社。
这个点儿,供销社刚开门,人不算多。
林建国把车停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买了两盒稻香村的“京八件”,又咬牙买了两瓶洋河大曲。
这酒是紧俏货,不仅贵,还得要专门的酒票。不过还好前一段时间林建国刚好整了两张。
买好了糕点和酒,林建国把东西挂在车把上,跨上车,脚下一蹬,车轮飞转。
接下来,要去取那道“硬菜”。
他骑车穿过几条胡同,七拐八绕,来到了城南那片熟悉的杂院区。
张彪的据点。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吆喝声。林建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伸手在门环上扣了三下。
“谁啊?”
猴子开了门,一看来人,立马咧嘴笑了:“哟!林爷!您来了!彪哥!林爷来了!”
正房的棉门帘子被掀开,张彪穿着一件崭新的皮袄,嘴里叼著根烟,大步走了出来。
“哎哟,建国!今儿这风把你给吹来了?”
张彪很随意地把烟递给林建国,像是多年的老哥们儿一样。
自从林建国给他指了“正规军”的路子,后面更是在林建国的牵线上,搭上了轧钢厂采购科的线,张彪这腰包是鼓了,底气也足了,在这一片也算是号人物,对着林建国虽然客气,但也多了几分随意感。
林建国也没在意,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笑着说道:
“彪子,最近生意不错啊,看你这皮袄都穿上了。”
“嗨!托你的福!”
张彪嘿嘿一笑,拍了拍肚子。
“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各个厂都在备年货,我们手里这些山货那是供不应求。兄弟们这段时间确实赚了点辛苦钱。”
“我要的东西呢?”林建国直奔主题。
“备好了!早给你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