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归真…”
“剑域…”
“开天！”
云宸低喝声响彻虚空。
手中混沌之剑光芒暴涨。
灰蒙蒙的混沌剑域轰然展开，瞬间笼罩了前方大片的时空风暴。
剑域之内，混沌气流奔涌如龙。
地水火风狂暴演化。
一股“开辟天地，重塑乾坤”的无上剑意，充斥每一寸空间。
与那席卷而来的时空风暴，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仿佛两个世界的对撞。
混沌剑域与时空风暴交界处，爆发出恐怖的能量乱流。
空间寸寸碎裂，又迅速被混沌之气抚平、重塑。
“吼！”
三头蚀化凶兽发出暴怒的嘶吼。
它们感受到了这片剑域对蚀力的天然压制与排斥。
仿佛遇到了天敌。
但被蚀力侵蚀的疯狂本能，驱使着它们不顾一切地扑杀而来。
最先冲到的，是那头形如腐肉巨鲲的凶兽。
无数流淌着蚀液的触手，如同狂舞的巨蟒，从四面八方缠向云宸。
触手所过之处，连混沌气流都被腐蚀出“嗤嗤”的白烟。
“斩！”
云宸眼神冰冷，手中混沌之剑轻轻一挥。
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化作圆弧，横扫而出。
剑气过处，那些坚韧无比的触手，如同被热刀切割的黄油。
齐根而断。
断口处，混沌剑气残留，不断侵蚀、净化着腐肉，阻止其再生。
“嘶——！”
腐肉巨鲲发出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时空风暴中疯狂扭动。
但云宸动作不停。
“剑域，绞杀！”
心念一动。
混沌剑域内，无数道由混沌气流凝聚的灰色剑光，凭空生成。
如同暴雨倾盆，朝着腐肉巨鲲攒射而去。
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声响起。
腐肉巨鲲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混沌剑气在它体内爆发、肆虐。
净化着蚀力，摧毁着生机。
短短数息。
这头气息堪比化神后期的腐肉巨鲲…
便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哀鸣中，身躯崩溃、瓦解。
化作漫天暗红色的、迅速被混沌剑气净化、消散的肉块与蚀气。
第一头凶兽，陨落。
几乎在腐肉巨鲲被绞杀的同时。
那头蜈蚣状的蚀化凶兽，已冲至近前。
它那锋利的节肢，如同无数柄巨大的镰刀，撕裂虚空，交错斩落。
口中更是喷出一道粗大的、蕴含着恐怖腐蚀之力的暗红蚀流。
“雕虫小技。”
云宸神色不变，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对着那斩落的无数节肢，与喷来的蚀流…
虚虚…一握。
“混沌归墟…”
“万法皆虚。”
无形的混沌道韵弥漫。
那些斩落的节肢，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速度骤降，威力大减。
最终，停滞在云宸身前数丈，再也无法寸进。
那道喷来的蚀流，更是在混沌道韵的冲刷下…
迅速稀释、分解，最终化为虚无。
“该我了。”
云宸右手混沌之剑，骤然亮起刺目的灰芒。
“开天一剑！”
“破！”
一剑刺出。
朴实无华。
却蕴含着劈开混沌、划分清浊的无上剑意。
剑光如虹，瞬间穿透了蜈蚣凶兽体表那层布满蚀纹的甲壳。
从其狰狞的口器贯入，自尾部透出。
嗤——！
一声轻响。
蜈蚣凶兽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
它那猩红的复眼中，暴虐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紧接着。
一道灰蒙蒙的剑光，自它体内爆发开来。
从内而外，将其整个身躯…
撕裂，净化，湮灭。
最终，化作一片飘散的灰烬，被混沌气流一卷，消失无踪。
第二头凶兽，陨落。
转瞬之间。
三去其二。
仅剩那头没有固定形态的、如同暗红胶质的诡异凶兽。
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没有立刻扑上。
而是在时空风暴中不断变幻形态，发出尖厉的、充满迷惑性的精神嘶啸。
试图干扰云宸心神。
同时，它那胶质的躯体，开始分裂、复制。
化作数十上百个较小的、形态各异的暗红怪物。
从四面八方，朝着云宸与混沌剑域扑来。
“分身？幻象？”
云宸眉头微挑。
“在混沌剑域中，一切虚妄，皆为泡影。”
“破妄之眼，开！”
他双眸之中，那点灰蒙蒙的“原点”骤然亮起。
仿佛能看穿一切本质。
目光扫过。
那些扑来的暗红怪物，大部分在他眼中迅速淡化、透明。
唯有其中三道，依旧凝实，散发出核心的蚀力波动。
“找到你了。”
云宸冷笑。
“三核心，倒是狡猾。”
“但…无用。”
他不再理会那些幻象分身。
心念锁定那三道真实核心。
混沌剑域骤然收缩、凝聚。
化作三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光，如同拥有生命般。
瞬间穿透虚空，精准地刺向那三道核心。
“嘶——！”
诡异凶兽发出惊恐的尖啸。
三道核心疯狂蠕动、躲闪，试图融合、或遁入时空风暴深处。
但在混沌剑域的锁定下，一切都是徒劳。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道核心，被灰色剑光精准洞穿、刺破。
如同戳破了三个水泡。
核心破碎的刹那。
那数十上百的幻象分身，齐齐一颤，随即如同泡影般，纷纷破碎、消散。
诡异凶兽的本体，那团暗红胶质，也迅速失去活性、色彩。
最终，化作一滩毫无生机的暗红色粘液，被混沌剑气一卷，彻底净化、消失。
第三头凶兽，陨落。
从出手，到结束。
不过短短十息。
三头堪比化神后期的蚀化凶兽…
尽数伏诛。
混沌剑域缓缓收回。
云宸持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唯有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示着方才的消耗。
“阿弥陀佛…”
远处破界梭旁，妙谛佛子双手合十，眼中震撼难掩。
他知道云宸很强。
但亲眼见到这摧枯拉朽般的碾压，依旧心神激荡。
这便是混沌归真，剑域开天的威力么？
“走吧。”
云宸收剑，回到破界梭内。
“时空风暴被刚才的战斗余波冲散了不少。”
“抓紧时间通过。”
“是。”
妙谛佛子操控破界梭，化作流光，从逐渐平息的时空风暴间隙中穿过。
朝着“万法源池”的方向，继续前进。
沿途，又遇到了几波零星的蚀化怪物，或时空陷阱。
但都被云宸以雷霆手段，或巧妙规避，轻松解决。
似乎，暗处的黑手，在损失了三头主力凶兽后，暂时…偃旗息鼓了。
数日后。
破界梭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万法源池。
那是一片…悬浮在破碎虚空中的、巨大无比的…圆形平台。
平台通体由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银色金属构成。
直径超过千里。
平台上，没有建筑，没有山川。
只有无数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池子”。
池子之中，并非水。
而是…缓缓流转、色彩斑斓的…液态法则与能量。
有的池子中，烈火熊熊，却凝而不散，演化着火之法则的种种形态。
有的池子中，寒冰刺骨，仿佛能冻结时空，蕴含着极致的冰之真意。
有的池子中，雷霆肆虐，电蛇狂舞，弥漫着毁灭与生机并存的雷道气息。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空…
甚至…一些早已失传、或极为罕见的偏门法则…
都能在此地的池子中，找到痕迹。
这里，便是古仙一族当年研究、解析、模拟诸天万法的圣地——
万法源池。
“终于…到了。”
云宸走出破界梭，悬浮在平台边缘，望着眼前这壮丽而奇异的景象。
即便历经万古，许多池子早已干涸、或能量暴走、法则紊乱。
但残留的规模与气象，依旧令人震撼。
“此地法则交织，能量狂暴，需万分小心。”
妙谛佛子提醒。
“许多池子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尤其是那些…被蚀力污染过的。”
云宸点头，目光扫过平台。
他感应到，此地深处，有一股微弱的、熟悉的混沌波动。
与混沌泉眼同源，却又有所不同。
“去那边。”
他当先朝着平台深处飞去。
妙谛佛子紧随其后。
两人在无数法则池子之间穿行，小心翼翼，避开那些能量狂暴、或法则紊乱的区域。
沿途，也看到了一些…古仙遗骸，或…研究留下的器械残骸。
许多都已被时光腐蚀，或…被蚀力侵蚀得面目全非。
“那里。”
云宸忽然停下，望向平台最中心。
那里，有一个…格外巨大的池子。
池子直径超过百丈。
池中之“水”，呈现一种混沌色泽，却又内蕴七彩流光。
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包容、却又危险至极的气息。
正是混沌法则池。
也是此地混沌波动的源头。
然而。
在混沌法则池的边缘。
赫然…盘坐着三道身影。
不，不是活人。
而是三具…身披残破白金色古仙服饰的…干尸。
干尸呈三角之势，围坐在池边。
双手结着古怪的印诀，指向池中心。
即便早已死去万古，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隐隐有残存的、不甘的意念缭绕。
而在三具干尸中央，池子正上方…
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混沌色泽、内部仿佛有无尽法则生灭的…奇异晶体。
晶体缓缓旋转，不断汲取着池中混沌法则之力。
又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笼罩着三具干尸，似乎在维持着某种…平衡，或封印。
“那是…”
云宸目光一凝。
“古仙遗蜕…与…法则核心？”
“似乎是…三位古仙大能，坐化于此，以自身残躯与神魂为引，结合混沌法则池之力…”
“封印…或者说…镇压着…池子深处的…某样东西。”
妙谛佛子感应片刻，沉声道。
“池子深处，有强烈的…蚀力波动。”
“虽然被混沌法则与古仙遗蜕压制，但…依旧危险。”
云宸点头，他也感应到了。
混沌法则池深处，有一股蛰伏的、充满了恶意的蚀力本源。
似乎…是当年古仙一族，捕获、或镇压的某样蚀渊重要之物。
以万法源池的混沌法则之力，配合三位古仙大能坐化封印，试图将其净化、磨灭。
只是不知…成功与否。
“那枚法则核心，蕴含了此地混沌法则池的部分本源，以及…三位古仙的部分感悟与力量。”
云宸目光落在那枚混沌晶体上。
“若能取得，对我参悟混沌万法，乃至…加固虚无回廊封印，必有极大助益。”
“但…贸然触动，恐会破坏平衡，释放池底被镇压的蚀力之物。”
“需想个…两全之策。”
就在云宸沉吟之际。
异变突生。
嗡——！
那枚悬浮的混沌法则核心，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
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求救意念，从中传出，直达云宸心神。
“后来者…”
“助…我…”
“净化…池底…魔物…”
“解…我等…解脱…”
是那三位坐化古仙，残留在核心中的…最后一丝执念。
“果然…池底镇压着东西。”
云宸心道。
“三位前辈，晚辈该如何做？”
他以神念询问。
“以…混沌之力…注入…核心…”
“激发…池中…万法…”
“配合…我三人…残留…封印之力…”
“彻底…净化…魔物…”
意念断断续续，充满疲惫与恳求。
“池底魔物，是何来历？”
“乃…当年…大战…所擒…”
“蚀渊…一尊…魔王…分身…”
“被…镇压…于此…万古…”
“已…虚弱…不堪…”
“然…其核心…蚀种…不灭…”
“需…以混沌…万法…反复…冲刷…磨灭…”
“我三人…力竭…坐化…”
“仅能…维持…封印…”
“无法…彻底…净化…”
“后来者…拜托了…”
意念至此，越发微弱。
“晚辈明白了。”
云宸郑重点头。
“佛子，为我护法。”
“我欲尝试，净化此魔。”
“施主小心。”
妙谛佛子神色凝重，立刻退后数步，布下佛光结界，严阵以待。
云宸不再犹豫，一步踏出，来到混沌法则池边。
盘膝坐下，与那三具古仙遗蜕，呈四方之势。
他伸出双手，虚按向池中那枚混沌法则核心。
同时，将自身精纯的混沌之力，缓缓注入。
嗡——！
法则核心光芒大放。
池中混沌色的“池水”，骤然沸腾、旋转加速。
一道道色彩斑斓的法则之光，从池中升起，如同光带，环绕着核心流转。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空…
万法显现，交织共鸣。
“以混沌为引，御万法之力。”
“净化！”
云宸低喝，全力催动混沌归真元神。
引导着池中万法之力，朝着池底深处，那蛰伏的蚀力本源，冲刷而去。
轰——！
池底猛地一震。
一股暴虐、疯狂、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恐怖意念，轰然爆发。
“吼——！”
“蝼蚁…安敢…扰本座…沉眠！”
暗红色的蚀气，如同火山喷发，自池底狂涌而出。
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头生双角、背生骨刺的狰狞魔影。
魔影虽虚幻，气息却恐怖至极。
赫然达到了…炼虚层次！
而且，是货真价实的炼虚魔王分身！
即便被镇压万古，虚弱不堪，依旧不容小觑。
“被镇压的…魔王分身？”
云宸眼神一厉。
“正好，拿你…试试剑域真正的威力！”
“混沌剑域！”
“开！”
灰蒙蒙的剑域再次展开，但这一次，并非扩张。
而是…向内压缩，与混沌法则池的万法之力融合。
化作一片…笼罩整个池子的、内蕴万法剑光的…混沌万法剑域！
“万法归宗，混沌一剑！”
云宸并指如剑，对着池底魔影，遥遥一斩。
混沌万法剑域中，无数法则之光汇聚，融入混沌剑气。
化作一道…七彩斑斓、却又内蕴混沌本源的…惊天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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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池水，斩向魔影。
“雕虫小技！”
魔影怒吼，双爪探出，蚀气凝聚成两道巨大的暗红利爪，抓向剑光。
同时，张口喷出一道粘稠的、仿佛能污染万物的暗红血河，席卷而来。
轰——！
剑光与利爪、血河碰撞。
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
整个万法源池平台，剧烈震动。
无数法则池子光芒狂闪，能量暴走。
若非有三位古仙遗蜕的残留封印之力稳固，以及妙谛佛子在外布结界缓冲。
恐怕此地早已崩塌。
“有点本事。”
“但…还不够！”
云宸眼神冰冷，混沌归真元神光芒暴涨。
丹田内，混沌源核疯狂旋转，释放出海量混沌本源。
“剑域，合一！”
“斩！”
他双指并拢，对着魔影，再次一斩。
这一次。
整个混沌万法剑域，骤然坍缩、凝聚。
化作一柄…仅有尺许长短、通体灰蒙蒙、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演化万法无上真意的…
混沌开天剑！
此剑一出。
天地失色。
万法源池中所有法则之光，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汇聚而来，融入剑中。
连那三具古仙遗蜕，也微微震动，残留的最后力量，化作三道白金光流，注入剑内。
“不——！”
池底魔影发出惊恐至极的嘶吼。
它从那柄小小的灰剑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是…能真正磨灭它这缕分魂、摧毁蚀种本源的…力量！
“蚀灭…真身！”
魔影疯狂咆哮，不惜燃烧本源。
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尊高达百丈、通体暗红、布满狰狞骨刺与蚀文的恐怖魔神虚影。
双爪合握，凝聚出一柄巨大的、流淌着蚀液的暗红战斧。
对着那斩落的混沌开天剑，狠狠劈去！
“蚍蜉撼树。”
云宸淡淡吐出四字。
混沌开天剑，轻轻…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切开了某种坚韧皮革的…
嗤。
声。
暗红战斧，如同纸糊，被轻易从中切开。
魔神虚影，从眉心开始，出现一道细微的灰线。
灰线迅速蔓延，贯穿全身。
下一刻。
魔神虚影的动作，骤然凝固。
眼中的疯狂与暴虐，迅速被茫然取代。
紧接着。
它那庞大的身躯，沿着那道灰线，缓缓…分成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没有鲜血，没有内脏。
只有不断溃散、被混沌剑气净化、湮灭的蚀气与黑暗能量。
“不…甘…”
魔神虚影发出最后两个模糊的音节。
随即，两半身躯，彻底崩散。
化作漫天暗红的光点，迅速淡化、消失。
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池底深处，那枚不断搏动的、拳头大小的暗红“蚀种”。
也在混沌开天剑的余威波及下…
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块。
迅速融化、蒸发、化为虚无。
池中沸腾的蚀气，瞬间平息。
那股暴虐的魔念，彻底消散。
万法源池，重归平静。
唯有池中混沌之水，依旧缓缓旋转，散发着温和的混沌与万法气息。
“成功了…”
云宸缓缓收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
刚才那一剑“混沌开天”，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力量。
连混沌归真元神，都黯淡了许多。
但…值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妙谛佛子撤去结界，上前扶住云宸。
“施主一剑斩魔，功德无量。”
“那三位古仙前辈，也可…安息了。”
随着魔神分身与蚀种被灭。
池边那三具古仙遗蜕，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身躯缓缓化作点点白金光雨，融入池中那枚混沌法则核心之中。
核心光芒大放，变得越发凝实、璀璨。
一道欣慰、解脱的意念，从中传出。
“多谢…小友…”
“此物…赠你…”
“愿…你…大道…有成…”
“守护…此方…天地…”
意念消散。
混沌法则核心缓缓飘落，停在云宸掌心。
触手温润，内蕴浩瀚的法则之力与混沌本源。
更有三位古仙的部分传承感悟。
“多谢三位前辈馈赠。”
云宸对着光雨消散处，躬身一礼。
随即，他不再耽搁，立刻盘膝坐下，手握法则核心，开始调息恢复。
此地虽有混沌之力弥漫，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必须尽快恢复，离开。
就在云宸闭目调息之际。
他没有注意到。
万法源池平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阴影中。
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完全笼罩在漆黑斗篷中的身影，再次浮现。
斗篷下，那双冰冷的眼眸，望着池边调息的云宸，与那枚璀璨的法则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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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混沌开天剑…”
“连炼虚魔王分身…都能斩…”
“此子…绝不能留。”
他低声自语。
“不过…倒是省了老夫一番手脚。”
“那枚法则核心…正好可以作为…‘钥匙’…”
“开启…‘葬仙谷’最深处的…那件东西…”
“嘿嘿…”
阴冷的低笑，在阴影中回荡。
“传令…启动‘葬仙’计划…第二阶段。”
“将‘诱饵’…放出去。”
“务必…将他…引入谷中…最深处。”
“是。”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应。
斗篷身影最后看了一眼云宸，身形缓缓变淡，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
……
数个时辰后。
云宸缓缓睁眼。
脸色恢复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尚有差距，但已无大碍。
“如何？”
妙谛佛子关切问道。
“无妨，恢复了六七成。”
云宸起身，握了握手中的法则核心。
“有此物相助，后续恢复会更快。”
“而且…其中蕴含的万法感悟与混沌本源，对我大有裨益。”
“恭喜施主。”
妙谛佛子微笑。
“此间事了，我们是否离开？”
“嗯。”
云宸点头，目光望向遗墟更深、更黑暗的方向。
那里，是“葬仙谷”所在。
也是…古仙遗墟最危险、最神秘的区域。
“先离开此地，找个安全所在，闭关一段时日。”
“彻底炼化此核心，提升实力。”
“之后…再决定，是否前往…葬仙谷。”
他隐隐有种预感。
葬仙谷中，有他必须面对的…东西。
也有他必须获取的…机缘。
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实力。
否则，便是送死。
“好。”
两人不再停留，登上破界梭，化作流光，离开了万法源池。
朝着遗墟外围，一处相对安全的破碎星辰飞去。
准备…闭关。
然而。
就在破界梭离开后不久。
万法源池平台深处，一片早已干涸的法则池底。
空间忽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枚…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肉瘤”，从缝隙中掉落。
噗通一声，落入干涸的池底。
肉瘤迅速蠕动、膨胀。
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器，疯狂吞噬着周围残留的、稀薄的法则能量与蚀气。
同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充满诱惑与混乱的…精神波动。
朝着遗墟各处，扩散开来。
仿佛在…呼唤，指引着什么。
“葬仙”计划的诱饵…
已然…放出。
风暴，正在无声汇聚。
而云宸的闭关，能持续多久？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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