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册封礼刚结束，管文鸳卸下沉重的头饰，换了身利落衣裳就往养心殿赶。
翠果急了：“娘娘！您不歇会儿？皇上晚点说不定……”
“等什么晚点，”管文鸳眼睛发亮，“谈业务就得趁热打铁！”
养心殿里，玄凌刚换下朝服，正琢磨着这女人待会儿来谢恩会说些什么感激涕零的话——
“祺贵妃求见。”
“宣。”
管文鸳规规矩矩行礼：“臣妾谢皇上隆恩。”
“平身，”玄凌颔首，“贵妃之位，你当之无愧。”
他等着听谦逊感恩的套话。
结果管文鸳起身，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双手奉上：
“皇上，这是臣妾拟的《永寿宫用度优化方案》《遗孤安置计划二期扩展构想》，还有《产业利润再分配与绩效激励建议》，请您过目。”
玄凌：“……”
他接过一看——条目清晰，数字分明，还画着柱状图，写着“kpi考核”“项目分红”“成本占比”等字样。
（这女人……刚当上贵妃就跑来谈绩效？
管文鸳察言观色，立刻换上一副“我懂你”
“皇上，朝廷用度紧张，您内帑……咳，也不宽裕。”
她眼神微妙地闪了闪。
“臣妾既蒙圣恩，更该体恤君父。”
“所以这俸禄赏赐，不该拘泥旧例，得和功劳成效挂钩。”
玄凌挑眉：“哦？”
“比如地动预警，”
“避免巨大损失，算‘特大项目立功’，该有特殊奖金吧？”
“清除朝廷蛀虫，净化官场，有利于臣妾安置计划推行，算‘利好因素’，该有效益提成吧？”
“还有臣妾经营的产业，利润除了做慈善，也充盈了内务府和您私库，”她眨眨眼，“这算‘投资收益’，该有合理分红机制吧？”
一套套现代职场理论砸得玄凌头晕。
他忽然想起团子老往永寿宫跑，以及自己那件破洞内裤……
（该不会团子把朕的老底泄了？！
（所以她才有恃无恐，知道朕穷但需要她赚钱，才敢这么谈条件？
玄凌牙痒痒，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这女人的价值，确实不是普通贵妃份例能打发的。
更妙的是，她握着“皇帝很穷”的把柄，不用来要挟，反而用“按劳分配更公平”的方式谈判，让人气不起来。
“爱妃这套‘论功行赏’，倒是新奇。”
“照这么说，后宫俸禄制度得推翻重来？”
“皇上言重了！”
“臣妾只是针对自己这种‘特殊情况’提建议。”
“常规妃嫔当然按祖制来。”
她小小自夸：“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臣妾这样——又能预知天灾，又能赚钱养家，还能安置孤幼，对吧？”
玄凌被她厚脸皮逗得差点笑场，强行绷住：“爱妃倒是自信。”
“实话实说嘛。”管文鸳凑近些，压低声音，“皇上，咱们这君臣关系……也得与时俱进不是？”
“您给臣妾更大经营自主权和利润分配权，臣妾就能把摊子铺大，赚更多钱，办更多事，安置更多人，更好地‘为君分忧’。”
她眼睛亮晶晶：“这叫良性循环，共赢！”
玄凌沉默片刻。
他确实需要钱，需要能破局的人。
管文鸳虽然路子野，但确实是完美的实干家。
“罢了。”玄凌终于松口，带着无奈和纵容，“这些条陈朕留下，让户部内务府商议。”
“你的贵妃俸例照旧，再增设一项‘特支银’——按你产业年利一成算，专项用于安置计划和产业扩张。”
他顿了顿：“但账目要清，朕会派人核查。”
一成利润！特支银！
管文鸳心中狂喜，面上矜持：“谢皇上！账目一定清清楚楚，每文钱都用在刀刃上！”
谈判成功！加薪到手！
她走出养心殿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有钱有权有自主权……别苑那块地能搞生态农场！
永寿宫里，雪球听完汇报，胡须一抖：
【你真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
【刚当上贵妃就去找皇帝讨价还价。
“这叫合理争取劳动报酬！”管文鸳理直气壮，“而且我提的方案多好，双赢！”
【皇帝那是被你捏着把柄，不得不从。
“那也是我的本事。”开纸笔，开始规划，
“特支银到手，先拨一笔扩大安置点，再投别苑开发……”
【主子！长春宫最新消息！
【那只鹦鹉今晚特别反常，一直喊‘王爷快走’‘玉佩藏好了’！
【墙角子时确实有人挖洞，但今天提前了！
管文鸳笔尖一顿。
（要收网了？
她立刻道：“灰羽，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刻报我。”
又对窗外喊：“蝈蝈兄弟！今晚加个班，去听听他们挖什么！”
蝈蝈：【报酬加倍！
“成！新鲜菜叶管够！”
【你真要掺和到底？
“不是掺和，”
“是掌握主动权。皇帝明显在布局，咱们得知道进展，免得被溅一身血。”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皇上答应给我别苑时，提没提长春宫？”
【他说‘再等三天，等鹦鹉把该说的都说干净’。
“三天……”管文鸳眯起眼，“那快了。”
养心殿里，玄凌正听萧寒密报。
“长春宫今夜动静异常，甄氏与心腹宫女密谈至深夜，墙角有挖掘痕迹。鹦鹉反复叫嚷‘王爷’‘玉佩’。”
玄凌手指轻叩桌面：“证据收齐了？”
“已掌握七成。”萧寒躬身，“只差最关键的那枚玉佩和往来密信。”
“好。”玄凌眼神冰冷，“继续盯紧。三日后，收网。”
“是。”
萧寒退下后，玄凌看向永寿宫方向，嘴角微扬。
那个刚跟他谈完kpi的女人，此刻大概又在筹划什么新生意了吧？
永寿宫里，管文鸳列完计划，伸了个懒腰。
【你发现没？皇帝今天答应得特别痛快。
“发现了。”管文鸳托腮，“他可能……早就想给我这些权限，只是等我主动开口。”
【为什么？
“试探我的野心，也给我画个圈。”
“给我钱和权，看我往哪儿飞。飞太高太远，他好拽线。”
【那你还要？
“要啊！”
“有线拽着，说明有价值。没价值的人，谁费心拽你？”
“这深宫就像大公司，皇帝是ceo，妃嫔是员工。”
“我现在从普通员工升到高管，还拿了项目分红权——”
“接下来，就该大展拳脚了。”
【听到了！他们挖出来个铁盒子！里头有玉佩和信！
管文鸳和雪球对视一眼。
（铁盒……证据齐了。
她沉吟片刻：“蝈蝈，继续监视，但别靠太近。灰羽，通知所有动物，长春宫附近保持静默，别打草惊蛇。”
“是时候，”她轻声说，“让该落网的人落网了。”
月光洒进窗棂。
管文鸳握了握拳——贵妃之位是起点，不是终点。
而她的动物情报局和商业帝国，才刚刚拉开序幕。
养心殿里，玄凌收到暗卫密报：“长春宫挖出铁盒。”
他放下朱笔，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三日后辰时，围长春宫。”
“是！”
夜色渐深。
【主子，所有鸟都撤出来了。
管文鸳点头，望向长春宫方向。
这场风暴，终于要来了。
而她，已站在最安全的位置，手握足够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