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剪断的刹那，管文鸳心都在滴血。
（江南特供红绸一匹五十八两！鞭炮三十两！礼乐班子四十五两！这开业成本必须赚回来！
玄凌放下金剪刀，似笑非笑：“爱妃这表情……是心疼银子？”
管文鸳心头一紧，挤出笑容：“臣妾是感动……感动于皇上的英明剪彩！”
宠物表演秀热热闹闹开场了。
翠果竹哨一吹，萌宠们列队出场——布偶猫打头阵，走到场中央突然来了个后空翻加转体三周半，落地时稳稳当当。
全场哗然。
团绒在太后怀里嗤笑：【杂耍。
布偶猫耳朵一抖，娇滴滴“喵”
（那肥猫懂什么？本喵这叫专业！
紧接着博美犬跳圈、垂耳兔运萝卜，最后压轴的是那只玄凤鹦鹉，扑棱着翅膀喊：“开业大吉！财源广进！”
太后挑眉：“这鸟……”
“培训过的！”管文鸳赶紧解释，“会说吉祥话！”
（你这是开度假村还是开马戏团？
（赚钱的事，能叫马戏团吗？这叫多元化经营！
威猛宠物登场，气氛更嗨了。
阿拉斯加“大王”驮着橘猫飞奔绕场，金毛“安安”叼花篮送客，羊驼……羊驼走到秦王面前，“噗”地吐了口草渣。
秦王愣住：“这……”
“西域礼仪！”管文鸳睁眼说瞎话，“表示亲切！”
秦王盯着阿拉斯加，眼睛发亮：“好犬！租吗？”
“租！”管文鸳秒答，“今天预定就配！加送宠物美容！”
（美容一次收费十两，嘿嘿。
参观环节，管文鸳在四栋皇家别墅前停住脚。
“这四栋涉及皇家隐私，不便开放。”她指向旁边二十栋二层小楼，“客用别墅规格相同，请——”
玄凌挑眉：（算你懂事。
（废话！让外人参观您书房？我嫌命长吗！
客用别墅里照样惊艳。李夫人摸着真皮沙发：“这料子软和！”
秦王推开阳台门：“视野够阔！”
张侍郎儿媳看着厨房皱眉：“女子岂能下厨？”
“体验农家乐嘛，”管文鸳笑，“想自己做就做，不想做有厨娘。”
团绒探头：【比慈宁宫猫屋大点。
预定环节才是重头戏。
牌子刚立好，人群“轰”地涌上来。
“东头第一栋！布偶猫！”
“西头那栋！金毛！”
“亲子套房！现在交钱！”
李夫人第一个拍银票：“一百两定金！”
张少夫人紧跟：“我们也一百两！”
武将家眷嗓门最大。
王夫人拍出两张银票：“阿拉斯加配最大院！订七天！”
秦王挤到最前：“本王要五套！配五只最好的犬！”
管文鸳愣住：“殿下您一个人……”
“养军营！”秦王眼睛放光，“让将士开眼！”
（……行吧，您开心就好。
翠果带着四个小太监分两摊登记，忙得团团转。
“夫人，布偶猫加十两指定费！”
“大人，金毛伙食另算！”
“将军，阿拉斯加犬舍加收二十两！”
管文鸳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心里算账：
玄凌晃到她身边：“爱妃生意不错。”
管文鸳心头警铃大作：（又来查账？
“托皇上洪福……”
“朕看那布偶猫，”玄凌打断，“刚才盯着李尚书玉佩看了三眼。”
他压低声音：“李尚书上月得的西域贡玉，今天就戴出来了——猫都认出来了。”
管文鸳后背冒汗：（这猫太敬业了！
“臣妾回头加强培训！不该看的不看！”
“该看的还得看。”玄凌意味深长，“比如哪位大人突然戴贵重玉佩，哪位夫人添新首饰。”
顿了顿：“朕好奇他们的钱……哪来的。”
管文鸳眼睛“唰”地亮了。
（官方授权搞情报！
【你这是屎壳郎遇拉稀——白忙活还得收拾。
预定持续一个时辰，火爆得像抢年货。
太后临走前，团绒开口：【那只鹦鹉，哀家要了。
管文鸳为难：“那是表演员工……”
团绒眯眼：【哀家就要。
玄凌发话：“送太后宫里。”
（得，您二位最大。
最后清点，二十栋别墅全满。
翠果捧着账本手抖：“娘娘……定金五千八百两！威猛宠物占七成！”
管文鸳心花怒放：（发了发了！
玄凌临走丢话：“三日后第一批入住，朕派人来‘学习管理’。”
顿了顿：“宠物正常服务就好。”
管文鸳秒懂：“臣妾明白！”
马车里，苏培盛小声问：“皇上，娘娘这么搞……太明显了吧？”
玄凌闭目养神：“明显才好。”
“奴才不解……”
“她越是大张旗鼓做生意，越没人怀疑。”玄凌睁眼，“这叫灯下黑。”
苏培盛恍然。
夕阳西下，度假村安静下来。
管文鸳翻看预定册，名单密密麻麻。
雪球跳上肩：【得意了？
“才刚开始。”管文鸳合上册子，“三天后……才是重头戏。”
她望向宠物宿舍楼。
布偶猫优雅舔毛，金毛欢快摇尾，阿拉斯加狼吞虎咽……
那只“影帝”布偶蹲在窗台，看着远去的皇家车队。
（皇上熏香换了配方……李尚书茉莉香……王将军汗味……）
它甩甩尾巴。
这些，都得记。
毕竟它专业。
管文鸳开始安排：“翠果，明天培训强化！萌宠学倾听，威猛学观察！”
“雪总监督！掉链子扣小鱼干！”
“皇家别墅加强戒备，苍蝇都不许进！”
夕阳把她影子拉长。
开业首日，预定全满。
三天后才开锣。
养心殿里，玄凌翻看暗卫送来的名单。
“今天订房手头最阔的……”他指尖轻叩桌面，“王将军、李尚书、秦王。”
苏培盛躬身：“是。”
玄凌嘴角微扬。
“三天后，”他淡淡道，“该钓的鱼……该上钩了。”
窗外暮色四合。
桃源度假村的灯火第一次亮起。
温暖，明亮。
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知道。
而此刻的永寿宫，管文鸳正对着账本傻笑。
雪球一爪子拍上来：【别笑了，跟偷到鸡的黄鼠狼似的。
“我高兴！”管文鸳搂着账本，“第一天就五千八！照这速度，三个月回本！”
【然后呢？】雪球眯眼，【真当皇上让你白赚？
管文鸳笑容微敛。
王将军的名字后面，翠果备注：“带两亲兵，常夜谈。”
李尚书那栏：“夫人喜唠家常，尤爱说老爷公务。”
张侍郎：“常与同僚湖边散步。”
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备注。
每个备注，都可能变成……情报。
管文鸳合上册子，望向窗外月光。
三天后。
那些抱着萌宠威猛、享受度假的大臣家眷们……
会说出多少“不该说”的话呢？
她不知道。
但她很期待。
这是皇上默许的“生意”啊。
夜色渐深。
宠物宿舍楼里，布偶猫“绒绒”正接受特训。
翠果举着小木牌：“这是李尚书——记住他身上的茉莉香。”
绒绒：“喵。”（记住了，那老头熏香太浓。
“这是王将军——汗味重，嗓门大。”
绒绒：“喵。”（那个大块头，昨天差点踩到我尾巴。
“这是张侍郎——爱穿青色常服。”
绒绒：“喵。”（穷酸样，衣服都洗褪色了。
管文鸳站在门外听着，嘴角微扬。
三天后。
就要正式上岗了。
终将变成一场，无人察觉的情报盛宴。
月光洒满庭院。
安静，温柔。
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