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度假村就跟炸了锅似的。
管文鸳叉腰站在二号别墅前,嗓子快吼劈了:
“地暖升温!全自动麻将桌通电!面板灯光调最柔和档——老夫人眼神金贵着呢!”
翠果小跑过来,差点绊一跤:“娘娘,桌子试好了,顺溜得跟抹了油似的!”
管文鸳抬头看天,深吸一口气,表情悲壮如赴刑场。
(辰时了太后和她的“雀神天团”要来了。
(今天这场局,全指望这张全自动麻将桌撑场子了!
(要是镇不住这群老太太,我度假村的面子就得掉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几个老太太打麻将,瞧你紧张的,跟要上战场似的。
“你懂个屁!”管文鸳压低声音咬牙,“那三位是京城麻将界的泰山北斗!太后更是隐藏boss!我这桌子要是镇不住,度假村的名声就是癞蛤蟆跳井——噗通(不懂)了!”
车轮声由远及近。
四辆马车驶入——太后銮驾打头,三辆老夫人车驾随后,阵仗大得跟出征似的。
管文鸳秒换八颗牙职业假笑迎上。
孙竹息扶太后下车:“太后万福。”
“起来起来。”太后今日精神抖擞,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哀家这几个老姐妹,听说你这儿麻将桌新奇,昨儿夜里就念叨,觉都没睡好!”
管文鸳殷勤搀扶:“太后喜欢就好,保准让您几位玩得尽兴。”
镇国公夫人眼睛发亮,嗓门大得震耳朵:“全自动?怎么个自动法?难不成还能替我们打牌?”
户部尚书母亲眯着精明的眼睛:“听着新鲜,可别是花架子。”
沈老夫人温婉一笑,眼神却犀利:“娘娘总有巧思,老身今日倒要开开眼。”
一行人进了东暖阁。
紫檀木桌上摆着张精致麻将桌,面板泛着柔和蓝光,翡翠麻将码得跟豆腐块似的整齐。
镇国公夫人凑近看,胖脸快贴面板上了:“哎?骰子呢?牌呢?”
管文鸳笑吟吟按下绿色按钮。ez晓税蛧 首发
麻将牌“唰”一下沉入桌内,一阵流畅机械声后,四排牌“咔咔咔”齐齐升起,码得笔直如尺子量过。
“哎呀我的娘!”镇国公夫人拍腿大笑,“真会自己码牌!跟变戏法似的!”
太后得意得眉毛都快飞起来:“怎么样?哀家没说错吧?文鸳这儿,连麻将桌都是宝贝!”
户部尚书母亲伸手摸了摸牌墙,又按了按面板:“这手感扎实。怎么操作的?”
沈老夫人仔细端详面板:“这些按钮各司何职?”
“这是操作面板。”管文鸳耐心解释,纤指轻点,“这是洗牌键,按一下十秒洗完;这是码牌键;这是自动掷骰”
她示范一按。
两颗白玉骰子在桌面凹槽里“咕噜噜”转得欢实,最后稳稳停住:六点和三点。
三位老夫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太太们这表情,跟土包子进城似的。不过你这桌子确实唬人。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代科技震撼古代老太太,这就叫降维打击!
“老规矩,一番十两?”户部尚书母亲回过神,手指习惯性想码牌,发现牌已码好,讪讪收回。
“二十两!”镇国公夫人豪爽挥手,一屁股坐下,“这新鲜玩意儿,得玩大的才配!抠抠搜搜的有什么意思!”
太后摩拳擦掌,眼睛放光:“哀家奉陪!今儿非把你们赢得裤衩都不剩!”
沈老夫人温声提醒:“太后,注意言辞。”
“怕什么!都是自己人!”太后哈哈大笑。
第一局开始。
“三条。”
“碰!”
“九筒。”
“吃!”
牌桌噼啪作响。
老夫人起初小心翼翼,打了两圈发现桌子确实顺溜,顿时放开了。
“这桌子好!”镇国公夫人乐呵呵,“不用自己码牌,手不酸腰不疼!文鸳啊,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户部尚书母亲点头:“洗牌也快。往常洗牌功夫够喝盏茶,现在眨个眼就好了。”
沈老夫人温声道:“娘娘有心了。这设计确实省时省力。”
太后得意:“哀家就说文鸳能干吧!”
一局终,沈老夫人轻轻推牌:“清一色,三番,六十两。”
镇国公夫人瞪圆眼:“你又偷做牌!这桌子可帮不了你耍心眼!”
沈老夫人微笑:“第三轮就开始做了。桌子虽好,牌技还是自己的。”
户部尚书母亲掏银子嘟囔:“铁算盘到哪儿都是铁算盘我这算盘珠子白拔拉了。”
太后乐得拍桌:“沈姐姐宝刀未老!文鸳记账!”
管文鸳赶紧拿小本本记上,心里美滋滋:
(四老太太玩得欢,我这桌子立功了!回头得申请个专利!
这时,门“吱呀”开了。
玄凌一身月白常服走进来,身后跟着秦王玄澈。
两人一出现,屋里的笑声都低了八度。
“儿臣给母后请安。”两人齐声,一个沉稳如钟,一个清朗如玉。
牌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三位老夫人齐刷刷起身:“参见皇上,秦王殿下。”
“不必多礼。”玄凌随意摆手,目光落在麻将桌上,“这就是爱妃捣鼓的全自动麻将桌?”
管文鸳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是夸还是贬?
“回皇上,”她硬着头皮解释,“正是。能自动洗牌、码牌、掷骰,省时省力。”
玄凌走到桌边,伸手按了按面板,又试了试洗牌键。
嗡——麻将牌流畅沉入升起。
秦王眼睛一亮:“这机关巧妙。皇兄,咱们养心殿是不是也该置办一张?”
玄凌看向管文鸳,眼神玩味:“爱妃倒是会琢磨。这桌子看着比宫里的顺眼。”
管文鸳干笑:“皇上过奖臣妾就是想着让太后和各位老夫人玩得舒心”
太后乐呵呵:“皇上来得正好!这桌子新鲜,你陪哀家打几局!保准比你批奏折有意思!”
玄凌观战一圈,忽然开口:“母后,这张牌不该打。”
“啊?哪张?”
“这张九筒。”玄凌修长手指点了点牌面,“该留着,等会儿凑顺子。上回在长春宫打牌时,儿臣就说过。”
太后恍然拍脑门:“对对对!瞧我这记性,跟漏勺似的——什么都存不住!”
一局结束,太后小赢。
“皇上真是哀家福星!”太后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来就赢!文鸳,记上记上!”
沈老夫人看看玄凌,又看看秦王,笑容意味深长:“皇上和秦王对麻将也有研究?常打?”
“偶尔陪母后消遣。”秦王笑道,走到桌边细看面板,“牌技都是跟祺妃娘娘学的。这桌子,娘娘费心了。”
玄凌点头,看向管文鸳,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教得不错。这桌子也用心。”
管文鸳心头一跳,后背冒汗。
(这俩兄弟牌技都不差。等等我有个绝妙主意!
她脑子飞转,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睛越来越亮。
(四老太太打牌,总得歇吧?年纪大了不能久坐。这时候不就需要替补吗?!
(谁累了皇上秦王顶上!太后还能继续打!
(我就不用上了!完美!从今天起,我管文鸳就是度假村最快乐的甩手掌柜!
她越想越兴奋,嘴角疯狂上扬,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茶具,肩膀却抖得跟抽风似的。
玄凌看着她那副“我想到好主意了”的小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心里那小算盘打得,朕在门外都听见了。
“母后,”玄凌温和开口,声音从容,“几位老夫人打了一上午,可需歇息?久坐伤身。”
太后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瞧我,光顾着高兴了!沈姐姐,你坐半天了,腰不酸?要不要歇歇?”
沈老夫人微笑摇头:“还好。不过若是皇上或秦王有兴趣,老身倒愿让位,看看年轻人的牌风。”
(机会来了!天赐良机!
管文鸳立刻接话,声音那叫一个热情洋溢,跟推销保健品的似的:
“皇上,秦王殿下,不如您二位陪太后打几局?”
“也让老夫人歇歇,喝口茶,吃点点心。”
“冰玉阁新出的山药糕,健脾养胃,最适合老夫人了!”
她说完,眼巴巴看着玄凌,那小眼神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跟饿了三天的猫见了鱼似的。
玄凌挑眉:“爱妃这么热心?朕怎么觉得你别有用心呢?”
“臣妾哪敢!”眨眼,一脸真诚无辜,
“臣妾是想着皇上孝顺,秦王也孝顺,肯定乐意陪太后打牌。”
“再说了,老夫人观战,也能指点指点年轻人,这叫传承!多好!”
(快答应快答应!你们上了桌,我就解放了!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镇国公夫人嗓门大得震屋顶:“皇上!老身也想看看您的牌技!都说您治国如神,打牌肯定也不差!”
秦王看向玄凌,眼神询问。
玄凌盯着管文鸳看了两秒,那眼神深得能把她看穿,就在管文鸳心里发毛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玩味和纵容:“好。既然爱妃如此‘体贴’安排朕就陪母后打几局。”
他顿了顿,补充道:“秦王也来。正好四人。”
管文鸳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当场转个圈,面上却强装镇定,一副“我为皇家和谐操碎了心”的模样:“那臣妾给各位添茶!翠果,换新茶!要顶级的龙井!”
(太好了!计划通!从今天起,我管文鸳就是度假村最快乐的甩手掌柜!
(端茶倒水算什么,总比上桌输钱输到裤衩都不剩强!
雪球在窗台上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猫脸写满嘲讽,胡须都抖起来了:
【傻乐什么呢?真当皇上是吃素的?
【他那是将计就计,等着看你还有什么后招呢。
【捡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能指挥皇上了?等着吧,好戏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