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峰山上月光落地,景阳镇官军大营外的寨栏清晰,树影草木摇晃,营前的鹿角、壕沟也依稀可见!
今夜,却是特别适合夜奔劫寨。
赤眼张妮站在一个高岭上,望着眼前的营寨,心里不禁一动:
“丽卿姐姐让我和赵梓涵做一路,这如何能显得出我姐妹俩的威风?
我何不先行去闯营,一来彰显自己的威风,不让杜迁寨主小觑,二也先夺个头功!”
她拿定主意后,整整盔甲,束束丝鸾,抓起龙凤双刀,解缰扳鞍纫镫飞身上了战马。
扭头一看女飞卫陈丽卿、鬼发女赵梓涵等人尚未出来,张妮当下一踹镫,这马就“嗒嗒嗒嗒”直奔景阳镇而来!
因为有玉蜻蜓李明早探好的路径,张妮很快就到了官军大营外!
抬头往前一看,这座大营影影绰绰,里面静静悄悄!
牛皮帐环环围绕,一层层如浪似涛;刀枪林寒光闪耀,亮军旗迎风飘飘!
月光笼罩下,营寨愁云暗淡,杀气冲霄!
张妮看罢后,心想:
“云天彪啊云天彪,你真是太过大意了,竟敢明目张胆地把营寨屯扎在这里!
你想不到吧,我赤眼张妮一介女流之辈,竟会单枪匹马前来劫你的营寨!
今夜,我非用这两把宝刀把你和这座营烧焦砸烂不可!……”
言罢,她手托双刀,直奔营寨南面。
到了营门外,张妮勒住了马,抖着双刀,大声喊道:
“里面的军兵听着,快去禀报云天彪,就说我赤眼张妮来啦,让他速来到两军阵前受死!”
时间不长,“咣、咣、咣……”一阵连声炮响!
就见营门豁得一开,里面闯出一哨人马!
门旗分为左右,压住阵脚,中间窜出一匹红鬃马,马上端坐着一员战将,手提一把浑铁大刀,来到阵前,把马勒住!
此人名叫冕以信,乃是云天彪帐下铜人太岁哈兰生麾下的一员副将,负责镇守这南营门。
他一看就张妮一人,当下厉声问道:
“呔!那女将你是何人,竟敢单人独马来此骂这么?”
张妮一抖双刀,说:“我乃二龙山大头领摸着天杜迁麾下飞凤营副将,江湖人称赤眼张妮的便是!
你是何人?竟敢出来与姑奶奶我对阵。
我张妮不与无名之辈交手,你快回去,把云天彪给我叫来!”
冕以信听了后不禁一愣:“赤眼张妮是谁?俺听都没听过呀!
还有,她竟然说俺是无名之辈?这是在小看本将吗?
对啦,她说她是二龙山大头领摸着天杜迁的麾下,那杜迁又是谁?俺怎地从未听说过?
再有,我景阳镇与二龙山素无瓜葛,这女将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营前骂阵?……”
他心里疑惑,但口中却报了名姓,然后问道:
“赤眼张妮是吧?
你就这么跑来我营前叫阵,到底是为了何事?
难不成你是看上俺们这里的哪位将军,故意来露露脸,好教人注意你?”
张妮轻蔑地一笑,说道:“冕以信,你以为姑奶奶会与寻常女子一样,只顾儿女情长吗?
好啦,我不愿多和你这无名之辈说话,你赶紧回去,叫云天彪前来搭话!”
“哇呀呀……!好一个张狂女贼,竟敢一口一个无名之辈唤我,今日本将定你知道知道俺的厉害!”
说着,冕以信撒马过来,抡起大刀,一个力劈华山,就奔张妮打去。
张妮手托双棒,催马上前招架,二马盘旋,便杀到一处。
但见这女将的双刀,有如两条鳅鱼出水,拧尾撒欢儿翻腾;冕以信的大刀,好像一尾黄鳝入水,摇头晃脑摆动。
两般兵器相遇,搅到一起,顿时搅得尘土翻滚,火星子飞溅!
二人虽非武艺绝顶之辈,却也杀得星月无光,天昏地暗!
你来我往战了二十余个回合,仍然没分胜负。
张妮杀敌心切,边打边想:
“这冕以信虽说是无名之辈,但刀急马快,与前番被我擒捉的娄熊差不多!
我要赶时间,一时难以胜他,干脆用暗器胜他得啦!”
想到这里时,正好二马错镫,张妮俩手齐摁双刀底手的绷簧,就奔冕以信打去。
冕以信一看刀来,急忙举着大刀就迎加。
就在他这一迎驾的工夫,张妮翻转龙凤刀,刀柄里的铁筒一转!
“嗖嗖!……”
两股火焰“噗”地一声就奔冕以信烧去。
冕以信猝不及防下,哪里能躲开?
先被烧着了眼眉胡须,后被烧压耳毫毛,接着又被烧了战袍!
张妮觉着这火烧的还不旺,又冲着他磕了几下龙凤刀!
这下好了,冕以信顿时就顿时成了个火球儿,他跨下骑坐那匹马的马毛也着了。
一时间,直烧的冕以信哇哇怪叫,战马也是蹶子直尥!
随即“咴儿”地一声尥着蹶子,“嗒嗒嗒嗒”的就奔营内窜去。
跟着冕以信出来的那些军兵,本来还想过来阻拦张妮,却被她“嗖嗖”两道火焰逼的连连后退!
随即也像潮水一般,跟着冕以信逃进了营门。
张妮望着窜逃的官军,冷笑道:
“哼!你们姑奶奶我是天生赤眼吗,那是被这龙凤刀的火焰给熏红的……”
说罢,她娇吒一声,跟着那些军兵也杀进营去。
这时的张妮,也不追冕以信!
为什么?那厮身上有火烧他,不定就被烧死了,还追他有何用?
倒不如去烧那些军兵和牛皮帐吧!
因此,张妮进了营门,碰上军兵就打,遇上帐篷就烧!
直打得眼前军兵脑浆进裂,残肢断臂齐飞,尸体东倒西歪,直烧得那些帐篷“噼啪”直响,火光冲天。
因为是连营,一个帐篷烧着,瞬间又引燃几个,烧着了帐篷,再烧军兵。
打眼看去,只见无数个官军被烧成了火球儿,在营内四处乱窜乱跑!
再说冕以信身上带火一路逃进中营,回头一看,张妮还没有追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便在马上拍打着身上的火,可是打了半天,也没把火打灭,当下又急忙翻身下马,就地打起滚来。
滚了好几圈儿,再加上军兵拿了水泼上,这才终于把火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