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哥不演了。
他不再刻意使用技巧,去计算榔头距离,转而直接乱披风锤法起手。
凭借一手弹射起步,还真让他顺利勾住了船桨边缘。
成功上位。
“看见吗!”
“我这一招为无招胜有招!”
船桨上,寅哥两手一摊,重新找回了自信,
“很难吗?”
“我就想问,介有嘛难度?”
‘666演都不带演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坏了,让他玩到真的了。’
‘记住这个笑容,等下要考。’
‘乱披风吗?你已有取死之道(手动狗头)’
‘……’
一波操作下来,属实是把观众给整无语了,只能疯狂扣气氛。
如此正反馈,让积郁许久的寅子忍不住长出一口恶气。
心中,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虽然“游戏之神”的手段确实恶心,但如果能通过,满足感确实无法比拟。
这也许就是该类小游戏的魅力所在
——寅哥觉得自己又行了。
“继续!”
他决定乘胜追击,以收获更多成就感。
弹幕评论区顷刻间陷入了安静,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没什么难度,兄弟们,不就一直往上甩钩吗?”
真的不难,纯靠手速就能往上爬,毫无技术可言。
so?
设计师这波退步好像挺严重,是光顾着堆画质了吗,物理引擎漏洞这么大?
此时的寅子还不知道,当他决定继续上山,就已经落入了无法挽回的境地。
期间他也因为预判问题坠地过,
可每当想起,翻越船桨时的成就感,他就能立刻满血复活。
然鹅——
失败终究是失败,次数一多注定会有压力积攒。
也许现在因为上头没有发觉,但接下来总有爆发的时候。
压死骆驼,往往只需要那最后一根稻草。
寅哥舍弃了脑子,纯靠“手艺活”爬山。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果然,约九分钟后,
连续遭遇十几次滑铁卢,寅哥的心理防线逐渐松动。
就好比婚后的夫妇,在深入浅出的生活中,越来越快
当然,我指的是时间,各种意义上的。
寅哥已经有一会儿没跟观众互动了,甚至连下播的定时提醒都关了。
他万分紧张的盯着屏幕,仿佛学英语那会儿,半夜去草丛翻找8月瓜。
垃圾山上,已经不知道玩了多久。
此时,岩石缝隙中已经伸出了绿色的树梢,这是难度增加的象征。
不知不觉间,寅子已经抡了不短的距离,翻越了许多障碍。
罐中光头男正站在巨大的岩石平台上,用榔头一点一点戳着地面向前滑动。
眼前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两块比光头大几倍的岩石堆在一起,形成了类似“阶梯”的模式。
岩石之间缝隙很大,需要先撑起身体,在半空中抡榔头才能勾住边缘。
上方是蔚蓝天空,下方是无尽深渊。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只是这种场景,寅哥可太熟了,根本难不倒他。
他,寅子,不是吓大的!
“对喽!”
挪到合适的角度,将榔头竖在地面,撑起罐子瞬间,抡出半圆。
也许因为是长达四个小时的高负荷作业,
这一刻,寅哥的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真的,就一下
完全不受控制那种!
光头男机械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在失去向心力后瞬间坠落。
“别!”
寅哥下意识的想要补救,于是慌乱的摇起了鼠标。
只见!
本该落在岩石边缘的光头男,在落地瞬间斜斜的翘了一下地面。
擦着岩石边缘,光头连人带罐,在“阶梯”的缝隙向下坠落。
“哎呀!!”
寅哥发出了尖锐爆鸣。
他饱含情绪的歌声,安抚了宁静的夜空。
邻居纷纷点起了灯。
因为爱,想要在晚上超一个人。
然后!
寅哥瞪大双眼,快速闭嘴,全神贯注。
他发现没有坠落太深,还能补救!
此时此刻,直播间的观众早已因为漫长的战斗趴窝。
如果还有人活跃,见到这一幕,大概会出言提醒——
毕竟,玩过《跳跃之王》的都知道:
到了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夏季儿操作,来根华子放空一下,才是最好的补救措施。
越是遇到挫折,越要平复心情!
如此简单的道理,寅子其实也不是不懂。
然鹅,
此刻,他处于高度兴奋状态,
眼里只有手中的榔头和眼前的垃圾山,什么都想不起来。
虽然直播间人气还在,但有一个算一个,早已经挂呼了。
那些不懂事还在的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寅子继续尝试。
“呼!”深吸一口气,在罐子和光头落地后,他立刻挥舞榔头向上攀登。
结果可想而知。
“别!
寅哥起了,没勾住,一招秒了。
光头身上的罐子,连续磕中岩石边缘,然后带着本人快速下滑。
寅哥胡乱挥舞,极力阻止下坠的叫声响彻整个直播间。
不过,这波他被弹的实在太远了,完全勾不住。
就好似那无力的丈夫,只能看着自己战胜的那些拦路虎,重新在眼前飞过。
“……”时光荏苒,春秋轮换。
眨眼间又回到了矮树的身边,眼前人却早已不再是少年。
伴随着一段复古的bg响起:
——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理防线粉碎,积攒的情绪犹如火山般喷发。
哐哐哐!!!
砸桌声和邻居的敲门声同时响起,仿佛仲夏夜的完美和弦。
桌子hp:-1-1-1-1-1-1……
寅哥直播间的摄像头疯狂抖动,仿佛桌子底下老头发力。
“游戏之神,我与你不共戴天!”
哐!
桌子hp-。
伴随着关节处的银光亮起,寅子的铁腕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