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四人一路顺利摸到了城主府。
整座城主府都是由七阶源木搭建,府墙高达三丈,墙头上攀爬着淡绿带金的植被,隐隐有能量波动流转。
周妄仰头看去:“金脉缠壁萝。”
季禾跟着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爬上墙上的植被:“墙上的?好东西?”
“对,金脉缠壁萝可以吸收空气中游离的木系源能,通过金色脉络传导至其他地方。”
“修炼室?”
“不止,还可以为其他物品供能。”
“无论是防御系统还是攻击系统,只要搭建配套的体系,金脉缠壁萝都能成为其中稳定且源源不断的能量内核。”
季禾瞬间产生联想:“太阳能啊。”
周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季禾:“……没什么。”
周妄也不管他,嘀咕了句:“这东西在蓝星还挺少见的,走的时候带上。”
陌云奇星作为一颗木系星球,上面生长的特殊植物是比蓝星要多的。
周妄带着他们在城主府外观察了一会,便看到从西边街道大踏步走来的魁悟男人。
他穿着一身玄色镶金边的长袍,腰间挂着青阳城令牌,步履沉稳,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护卫,个个眼神锐利,气息凝实。
“这人几阶?”
季禾他们不敢放出精神力探查,所以只能压低声音询问周妄。
周妄:“六阶。”
季禾又问:“他身后那些呢?”
“四阶。”
“这是护卫?”
“不,那是排面。”
“……”
两人闲扯了几句,等那位六阶靠近城主府,影子与城主府围墙的影子交汇之时,周妄带着几人潜入了他的影子里。
男人什么也没发现,他大步登上城主府的台阶,门口看守看到他躬敬鞠躬:“卫将军。”
“恩。”男人应了一声,目不斜视的跨进了城主府大门。
季禾几人藏在影子里,清淅的感受到了跨过大门时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扫过。
那波动如同流水般从影子表面滑过,并未察觉异常。
穿过厚重的府门,一条宽阔的白玉石铺就的主道延伸向前,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绿植,每隔数米便立着一盏雕刻精致的石灯,石灯顶端放置着散发柔和光芒的植物果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甜香。
男人脚步不停,沿着主道径直前行,季禾几人在他影子里随着移动,努力地调整角度,通过平面的影子打量四周。
前面便是主厅,男人走到门前,并未伸手推门,只是站了一会,那厚重的木门便无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宽敞明亮的空间。
厅内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墨玉地砖,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桌边围坐着数人。
季禾通过桌子下的脚判断,总共有五个人。
可惜看不到脸。
“探查出什么东西了吗?”有人看向男人,率先开口。
被称为‘卫将军’的男人摇头:“城主也不确定,只说大概率是落英城城主做的。”
“他很闲?”有人嗤笑,“堂堂七阶城主,吃饱了撑得去拿低阶兵营开刀?他图什么?”
另一人警告:“慎言!”
虽然他们正在与落英城交战,可一位高阶城主也不是他们能诋毁嘲笑的。
那人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又有人说:“虽然很象落英城主的手段,我们两城也确实在开战,但……还是觉得奇怪。”
“什么时候低阶卡师也值得七阶城主坏规矩了?”
看来在他们眼里,低阶卡师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所谓的‘规矩’才是他们更在意的东西。
这就是社会教育差异。
他们的社会形态更倾向于弱肉强食,并没有类似蓝星上的道德教育。
所以双方观念存在着巨大的鸿沟。
在这里,高阶卡师似乎天然拥有对低阶者生杀予夺的权力,所谓的‘规矩’更象是高阶强者之间维持秩序的默契,与底层生命的安危并没有绝对关联。
“想不通……确实没理由……”
卫将军给出了一个猜测:“难道落英城这次并不是打资源战?而是抱着吞并我们青阳城的心思开战的?”
此话一出,大厅内安静下来,过了五秒才有人重新开口:“应该不是吧?”
“落英城之前对我们和棘木城、翠霖城同时发动战争,如果是打吞并战,他们怎么敢三线开战的?不怕被反吃?”
这话众人也都认同,低阶兵营被清洗这事透着股诡异感,他们聊不出结论,最后也只能当做是落英城城主心血来潮了。
他们很快聊起了其他话题。
“听说棘木城那事惊动了某位大人,过两天会有神话强者过来溯源情况,我们与棘木城离得近,到时候可能会被传唤,你们有谁知道其中内情的吗?”
这件事可比兵营被清洗严重多了,也让他们一直惴惴不安。
“神话强者?是神话卡师?”季禾低声问。
为了方便交流,周妄特意细化了他们几个阴影的内部身体结构,让影子也能开口说话。
虽然他们在影子里交流外面听不见,但这里全是六阶卡师,季禾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周妄声音懒洋洋的:“对,还有称呼‘神明大人’的。”
季禾:“还是我们好。”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和等级制度。
周妄:“那当然。”
大厅里的五人显然对神话强者的到来敬畏有加,不敢多谈这方面的事,话题一直围绕棘木城本身。
“我跟棘木城的青将军有些交情,棘木城被毁的前两天我们还联系过,当时只听说他们城主闭关,其他一切正常。”
“谁知道一声惊天巨响之后整座城突然就……没了。”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是依旧心有馀悸。
七阶自爆的威力真的恐怖。
那种瞬间破坏力让人心惊。
五人又谈了一会青阳城的公事,比如什么时候公开兵营被清洗一事,商业区的税收问题等。
藏在影子里的季禾四人听得都挺认真,时不时交流两句。
林砚舟道:“这种事应该交给专门的文职人员,但这里是以等阶划分权利的,并没有专业型人才,所以看起来……”他顿了顿,想了一句措辞,“处理事务效率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