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罗杰煜深吸一口气,忍着下身的钝痛,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出卧室,朝着玄关走去。
他随手拢了拢身上略显凌乱的睡衣领口,走到玄关处。
透过猫眼往外瞥了一眼,罗杰煜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门外站着个精瘦的男人,身形挺拔,肩背线条利落得像把出鞘的剑,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常年运动的健康光泽。
最关键的是,男人的眉眼轮廓和纪云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透着锐利劲儿的眼睛,一看就不好惹。
不会吧……这难道就是阿迟的哥哥,纪云闲?
罗杰煜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没平复的紧张瞬间翻了倍。
他明明记得纪云迟说哥哥是周三才到,怎么提前来了?连点准备时间都不给,这开局也太猝不及防了。
心里嘀咕归嘀咕,罗杰煜还是硬着头皮拉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他刚想挤出个礼貌的笑,就见门外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手里还拎着两个印着“老城肠粉”字样的塑料袋,显然是带了早点来的。
纪云闲确实是提前来的。
他们省队先来熟悉场地,他今天向教练请了半天假,想给妹妹一个惊喜,特意绕路去买了她爱吃的肠粉。
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开门的不是纪云迟,而是个陌生男人,比自己高出小半头,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家居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还不太好,怎么看都像是在这“登堂入室”了。
纪云闲皱紧眉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门牌号,又抬头核对了一遍门牌,心里犯起了嘀咕:
没错啊,是阿迟的住处,难道我记错楼层了?
还是按错门铃了?
他刚要开口询问,屋里就传来了纪云迟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谁啊……哥?!”纪云迟踩着拖鞋跑过来,头发还没来得及梳理,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边,看到门口的纪云闲时,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讶。
她这一跑,正好把半个身子挡在了罗杰煜身前,那副下意识护着人的模样,落在纪云闲眼里,瞬间让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纪云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从罗杰煜身上的睡衣,落到纪云迟随意的家居装扮,再想到这大清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场景,常年练散打的本能瞬间被激发。
他没再多想,也没给纪云迟解释的机会,攥紧拳头就朝着罗杰煜的面门砸了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显然是动了真格。
罗杰煜虽然还带着下身的钝痛,但常年握手术刀练出的反应力可不是盖的。
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脸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头,同时往后退了一小步。
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过去,重重砸在了身后的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
纪云闲自己也愣了。
他从小跟着父亲学散打,出拳又快又狠,身边的人从来没人能躲开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眼前这个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居然躲过去了!
惊讶之余,他的眼神更冷了,看向罗杰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哥!你干什么啊!”纪云迟吓得脸色发白,赶紧冲过去拉住纪云闲的胳膊,急得大喊一声。
这一声“哥”,清晰地传入罗杰煜耳中,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确认了眼前这人就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刚才躲开的是大舅哥的拳头!
罗杰煜的尴尬瞬间涌上心头,手还保持着躲开时的姿势,脚趾都快在拖鞋里抠出个洞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几句,却发现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接受纪云闲的“死亡凝视”。
“先进屋再说,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纪云迟知道哥哥这是误会了,赶紧拉着他往客厅走,又回头给了罗杰煜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别慌。
纪云闲被拉进客厅,却没坐下,只是靠在沙发边,双手抱胸,全程黑着脸,眼神锐利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排查什么隐患。
那股子压迫感,让客厅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纪云迟见状,赶紧打圆场,拉着罗杰煜走到纪云闲面前,介绍道:“哥,这是罗杰煜,我……我男朋友。罗杰煜,这是我哥,纪云闲。”
介绍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轻了几分。
罗杰煜赶紧收回尴尬的姿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好,哥。”
可纪云闲压根没理他,连眼神都没给一个,依旧冷着脸。
客厅里的气氛更尴尬了,纪云迟见状,赶紧推了推罗杰煜的胳膊,低声说:“你快去洗漱吧,还要上班呢,别迟到了。”
她是想先让罗杰煜避开,自己再跟哥哥解释清楚。
罗杰煜也明白纪云迟的意思,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往卫生间走去。
洗漱完毕,他换好自己的白t恤,路过客厅时,又跟纪云闲打了个招呼:“哥,我先去上班了。”纪云闲还是没理他,他只能无奈地看了纪云迟一眼,转身出了门。
直到防盗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纪云闲才缓缓松开抱胸的手,转头看向纪云迟,语气冷得像冰。
“说吧,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他怎么会在你这儿过夜?”一连串的问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另一边,罗杰煜坐电梯下到一楼,刚走出单元门,心里的忐忑就翻了上来。
他越想越不踏实,大舅哥明显是误会了,而且看那态度,对自己的印象肯定差到了极点。
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万一纪云闲逼纪云迟跟自己分手怎么办?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罗杰煜咬了咬牙,转身又跑回了电梯口。
他按下上行键,心里盘算着:得回去跟大舅哥好好沟通一下,把事情说清楚,最重要的是,要让大舅哥知道,自己是真心喜欢纪云迟的,不是玩玩而已,更不会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