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下摆被火舌咬住,瞬间焦黑;他刚想回身斩断,逆雷已至,劈在他背脊。
陆乘渊最后回头,狐眼半眯,像老狐算尽一生,终究漏了天机,笑意散在火浪里:“可惜。”
火浪合拢,青灰身影被撕成碎片,连折扇残骨都未留下。
冰鸾老妪是最后一个。
她本已冲到风暴边缘,白发被逆火烤得焦黄,冰鸾杖断成两截,却仍死死攥在掌心。
后方,王珂被逆雷劈得单膝跪地,火袍下摆已被烧去大半,朱砂痣被血糊得猩红。
老妪回头,目光落在王珂身上,像祖母看孙儿,慈祥又决绝:“少主煌国不能无你。”
她并指如剑,点在丹田——
寒息自她体内炸裂,化作一只百丈冰鸾,鸾翼展开,逆火与逆雷同时一滞;老妪肉身以肉眼可见速度枯萎,皮肤龟裂,像被抽干水分的冰面。
冰鸾发出一声凄厉长啼,双翼狠狠拍在风暴交错口——
“咔啦!”
逆火与逆雷被强行撕开一道一人宽的裂缝,冰羽四散,化作漫天蓝雪。
王珂咬碎牙关,火脉燃烧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赤金闪电,从裂缝中冲出——
裂缝在他身后轰然闭合,冰鸾虚影被逆雷撕成碎片,老妪肉身随之崩解,连灰烬都未留下。
平台边缘,幽绿光罩内。
陆仁缓缓睁眼,指尖在骨环上轻敲——
“叮。”
他望向数十丈外,那道跌落在地的赤金身影。
王珂单膝跪地,火袍焦黑,左肩被逆雷劈得血肉模糊,朱砂痣被血糊成一片猩红,却仍在笑——
笑意像火鸦啄铁,带着余烬的温热:“又见面了。”
陆仁没有回答,只抬手,将一只空寒玉瓶抛过去,瓶口尚留丹香。
王珂抬眼,目光复杂,终究接过,倒出一粒“赤星养魂丹”,入口如火炭,烫得他喉结滚动,却强行咽下。
两人之间,风暴仍在咆哮,像一头饱餐后的巨兽,发出满足的嘶吼。
平台裂痕里,幽绿月纹与赤金火息悄然熄灭,像替死者合上眼睛。
陆仁重新阖眼,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活着。”
王珂指腹抹去唇角血迹,背靠裂痕,仰头望向穹顶黑雾,声音沙哑:“彼此。”
仇人相对,却再无杀意。
平台死寂,唯有风暴余威偶尔溢出,像巨兽在齿缝间漏出鼾声。
王珂背靠半截断壁,指腹摩挲着火袍焦黑的边缘,目光却死死钉在陆仁背影——
那背影削瘦,玄袍半幅,左臂血痕已凝成紫黑,可脊骨依旧笔直,像一柄不肯折断的剑。
“凭什么?”
王珂在心底低声嘶问,声音被胸腔火毒烤得发干。
他想起冰鸾老妪最后一刻拍在他背心的手掌——
寒息与火脉相冲,老妪的指甲却深深抠进他肩骨,像要把最后的生机凿进他体内。
“少主活出去。”
那声音仍在耳膜里回荡,带着舍身的决绝。
可眼前这个散修,却连同伴都没牺牲,便独自穿过了连混沌后期都饮恨的风暴。
“异宝?灵根?还是运气?”
王珂指腹越攥越紧,朱砂痣被指甲掐破,渗出一粒殷红血珠,顺着指缝滚落,在焦黑地面烫出细小坑洞。
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
自己心底,第一次对“同等境界”产生了惧意。
另一侧,陆仁盘膝而坐,看似阖眼调息,实则半数玄觉始终落在王珂身上。
月池水面刚恢复到四成,鲸影懒懒摆尾,九星斑纹却半阖未阖——
像九只伏在草丛里的狼,随时可睁眼。
“若不是那柄断剑灵器”
陆仁在心底低语,声音冷得像月池底的暗潮,“此刻我便可鲸吞其魂,补足亏损。”
念头一闪而逝,却被他强行按下——
光幕大门在前,禁制波动深不可测,此刻内斗,等于自断生路。
片刻后,平台依旧死寂。
风暴深处,再无人影走出。
陆仁睁眼,月白光球悬于肩头,照亮两人之间十丈空地——
那空地裂痕纵横,像被巨兽利爪撕过的棋盘,棋子却只剩最后一黑一白。
“王道友。”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风沙磨过的平稳,“此刻只剩你我。再打下去,不过同归于尽。”
王珂抬眼,火光与月芒在空气里无声相撞,又各自熄灭。
“正合我意。”
他嗓音被火毒灼得嘶哑,却字字清晰,“活着出去再算旧账。”
口头约定达成,两人却各自收回一半灵力——
像两把同时归鞘、却仍未松柄的刀。
光幕大门立于平台尽头,高十丈,澄金底色,裂痕内暗红符纹游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噗”的一声低响——
仿佛某位极丹老魔,在黑暗里缓慢捏爆一颗心脏。
陆仁分出一缕玄觉,小心靠近——
符纹像嗅到血腥的鲨群,瞬间扑上,将那缕玄觉撕成光屑,反向卷入裂痕,成为养料。
他眉心微蹙,指背在骨环上轻叩,夜阕声音低低传来:“极丹手笔,非力可取。”
王珂同样以火息试探——
赤金火脉刚触及门缝,便被暗红符纹一口吞尽,断剑虚影在丹田发出一声痛苦嘶鸣,震得他胸口发闷。
“厉害。”
他低咳,指腹抹去唇角新渗出的血迹,目光却更亮,“莫非,需极丹境界才能开启?”
陆仁沉默片刻,忽然翻转掌心——
一只巴掌大的玉牌,自储物袋浮现。
玉牌通体墨青,边缘布满细小裂痕,中央却嵌着一轮缺月浮雕,浮雕纹路,与光幕裂痕内的暗红符纹——
一模一样。
王珂瞳孔骤缩,火袍下摆无风自动:“你何时所得?”
陆仁指腹抚过缺月浮雕,声音低缓:“半混沌境界时,海底遗府。当时不解,如今方知——”
他抬眼,月白光球照出王珂眼底一闪而逝的贪婪,“或许是钥匙,也或许是催命符。
王珂指尖在断剑剑柄轻轻摩挲,火脉与心跳同频,像两头被锁链拴住的凶兽。
“陆道友既有所得,何不尝试?”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火毒炙烤的焦躁,“王某断剑,亦可助一臂之力。”
陆仁眼底掠过一丝冷哂——
断剑灵器威力惊人,却每用一次,王珂必陷虚弱;此刻让对方先动手,等于把后背卖给火鸦。
“王道友灵器威能,陆某佩服。”
他声音平稳,却字字带刺,“只是破解禁制,需对符纹同频微调,断剑之威恐过刚易折。”
王珂火息一滞,指腹在剑柄攥得发白——
陆仁所言,正是他最怕的破绽。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
火息与月芒,在光幕前十丈,无声交击,空气被灼出细小裂痕,却谁也不愿先退一步。
片刻后,陆仁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我有一法,可试。但需三粒‘赤髓回元丹’,以补灵力亏空。”
赤髓回元丹——煌国皇室秘炼,每一粒皆能瞬间补满混沌中期灵力,价值堪比一件高阶法器。
王珂眼角朱砂痣狠狠一跳,火袍下摆被夜风灌满,像一面才升起便被狂风撕扯的旗。
“好。”
他终究咬牙,掌心一翻,三只寒玉瓶浮现,瓶身赤焰纹流转,像三团被囚禁的火,“你先动手,丹药随后。”
陆仁接过玉瓶,指腹在瓶口轻抚,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成交。”
光幕大门前,幽绿月纹与赤金火息,同时黯淡下去。
黑暗里,只剩暗红符纹,仍在缓缓游走——
像替即将到来的交易,提前点燃的引信。
玉牌脱手的瞬间,像一尾墨青色的鱼跃入澄金光幕——
叮——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裂帛。光幕表面暗红符纹骤然静止,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掐住脖子,裂痕内游走的符纹齐齐转向,对着缺月浮雕俯首。下一息,整片光幕色泽急坠,由澄金褪为暗灰,像落日沉入云海,门户无声洞开。
幽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铁与血在潮水里腌过数年的腥甜。
陆仁并指如剑,指背在骨环上轻刮——鲸齿低叩,月纹亮起,身影化作一道幽绿闪电,率先没入暗门;王珂紧随其后,火袍猎猎,掌心赤金火脉暗伏,像一头敛翅的火鸦,随时准备啄目。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狭长甬道,而是一座圆形法坛。
法坛直径三十丈,通体玄铁浇铸,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蜂窝凹坑,像被万兽啃噬过的巨骨。穹顶漆黑,低垂至十丈,压得人心口发闷;四壁无窗,唯有幽蓝磷火漂浮,火光映出铁面上尚未干涸的暗红痕迹——那是多年前裂天兕坐化时,兽血渗入金属的残印。
法坛中央,一座小型山脉虚影静静悬浮——正是万兽山全貌:群峰如刃,沟壑似渊,每一道山脊都泛着淡金光泽,像被巨兽脉络点亮。虚影上空,四样东西呈“十”字排列,被无形之力托举,缓缓旋转——
最上方,一颗拳头大的丹丸,通体赤金,表面却缠绕漆黑裂纹,裂纹内雷光游走,像一轮被囚禁的烈日——裂天兕妖丹!
其下左侧,一根七寸独角,通体灰白,角身布满螺旋风纹,角尖却凝着一点猩红——裂天兕“破空角”。
右侧,一片巴掌大的鳞甲,色如乌金,边缘锋锐,鳞面倒映出幽蓝磷火,火光却在鳞内被切成碎片——裂天兕“玄麟甲”。
最下方,一条尺许长筋络,色呈暗紫,表面有细小雷纹跳动,像一条尚未死去的雷蛇——裂天兕“狰雷筋”。
四宝旋转,光芒交织,映得陆仁与王珂瞳孔同时收缩,呼吸停滞一瞬。
玄觉扫过——山脉虚影下,仅余一层稀薄禁制,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除此之外,再无异样。可正因“无异样”,才更令人心底发毛——兽王遗宝,岂会毫无后手?
陆仁指尖微动,月白光球悄然升起,照亮虚影边缘;王珂掌心火脉暗涌,断剑在丹田发出低沉剑鸣,像被血腥激怒的凶兽。
“王道友”
陆仁声音沙哑,却带着笑,“各取所需,如何?”
王珂朱砂痣因贪念与忌惮同时高涨,红得几欲滴血:“正合我意。”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掠起——
幽绿闪电划破穹顶,陆仁率先抵达四宝上空,掌心月魄凝成一只银黑手爪,直抓妖丹、破空角、玄麟甲和破空角,很显然,陆仁要将四宝全部收入囊中;王珂紧随其后,火袍翻滚,断剑虚影自他背后升腾,火脉凝成丈许赤金剑芒,对准狰雷筋——
就在手爪与剑芒即将触及宝物的刹那,王珂眼底忽地掠过一丝狠色——
断剑虚影骤然转向,剑芒由丈许缩成三尺,速度却快了一倍,直刺陆仁丹田!
火舌未至,剑压已先让月白光球“噗”地炸成碎片;陆仁瞳孔骤缩,指背在骨环上狠狠一刮——
黑红鲸影自他背后昂首,巨口张开,一口将剑芒吞入腹中;雷火与潮汐互噬,发出“嗤啦”油炸声,鲸影腹部被灼穿一个窟窿,却替主人赢得半息。
陆仁借反震之力,身形倒翻,手爪仍不收,顺势一捞——
妖丹、破空角、玄麟甲,同时没入储物袋;
王珂剑芒被阻,却趁鲸影炸裂余波,身形前掠,掌心火脉凝成赤金爪影,将狰雷筋一把扣住——
“收!”
暗紫筋络在他掌心剧烈跳动,像一条被擒的雷蛇,发出噼啪哀鸣。
四宝刚被分走,山脉虚影猛地一颤——
“咔嚓!”
淡金脉络同时熄灭,虚影化作漫天光屑,四散崩飞;顷刻间,整个法坛表面浮现密集裂纹,像被巨锤砸中的镜面,寸寸断裂!
轰——
穹顶磷火齐齐坠落,铁壁开始倾斜,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穹顶与四壁之间,裂缝迅速扩大,露出外界漆黑山腹——
原本被极丹禁制加固的第五层中心宫殿,此刻竟化作普通石建筑,再无法承受任何法力冲击!
“走!”
陆仁低喝,风雷月影遁再起,幽绿闪电击穿右侧铁壁,身形已掠至山腹;王珂紧随其后,断剑虚影劈开左壁,火袍翻滚,像一面才从火狱里捡回的旗,狼狈却决绝。
洞口已经可以容纳他们从中通过,不等硝烟散尽,张长弓第一个从洞内钻了进去,其余人也全都没有犹豫,紧跟在张长弓身后进入洞中,甚至连贪生怕死的宋昌金都表现得无所畏惧。
又是走了一天的路程,中午时分,叶天到达了刀罗城,城中热闹非凡,叶天刚刚走进城中,就看到刀罗城中的城楼上居然贴着叶天的画像。
剩下的这些邪修原本就不占优势,现在梅山城的武者们结成了战阵,他们更加是无法抵挡,都鬼哭狼嚎的像这外面突围,但是都一个个的被拦了下来。
听到了罗猎的这句话,赵大明长出了口气,在暗中为罗猎喝彩的同时,也把自己在心中夸了一顿。
当金玉城专属,价值数万灵石的金色飞剑降落在王九面前的时候,天外神剑不由露出怀旧的笑容。
他拿出来的魔物大部分肢体残缺,尤其是那头魔鬼鱼,看起来像是被野蛮人蹂虐过一般,已经没有原来的样子了。
维兰镇的人口大概五千人左右,还有一些村庄分散在四周,镇子里面有点人心惶惶,窗门紧闭,街道上几乎看不到人。伊莉雅伯爵夫人也是昨天刚到,一听到史蒂芬到达的消息便在门口迎接。
不过江寒知道,神农尺的成型,并没有那么简单,所谓的天之厌诅咒,在这个时候也爆发了出来。
这位传奇牧树者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压制着这丝邪恶气息,随后闭上眼睛操控着更多的鲜血荆棘刺入了地下的魔虫尸堆内。
高明早上刚一上班,黄总就打电话过来,问他知不知道苏菡这些日子的情况,高明就把从任剑那里听来的情况告诉了黄总,说因为苏老师手术时间没确定,苏菡很可能近期回不来。
澎湖岛港口,前来迎接郑克藏和血狼营凯旋的陈嫣儿,一看到郑克藏这副样子,不由得心下一沉,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如常为郑克藏,以及血狼营众将士庆功,犒赏三军。
几个士兵愣愣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很默契的轻轻打开门溜了,既然不敢阻止,那就置身事外吧。
林奇自然认识林雪,作为生意上的竞争者,他和林雪见过很多次。
紧接着,秦力睁眼,虽然再次使用透视异能需要十分钟来恢复,但他现在即便不用透视异能,本就眼界开阔的他,对于附近百米内的杀意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埃蒙那个家伙升职了,现在人家可是将军呢!”许佳仪笑了笑道。
“坐稳喽。”秦力扬声之间,车子的引擎声,已经急速轰鸣起来。
陈锋自然知道裘笑天的意思,说白了,他是要见到云水瑶才会将月冢的消息说出来,果然不愧是个老狐狸,如果陈锋想要空手套白狼的话,那可没门。
北玄天帝的手指停在了云水谣的面前,释放出来的强大的帝威,压得云水谣身体弯曲,全身发抖,根本就动弹不了。
陈锋之所以使用摩托车而不是汽车,是因为燕京的大部分道路都已经被摧毁了,要么就是堵塞严重的,根本就过不去的,而摩托车就不会有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