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孟珏在诗语、诗琪的服侍下,将斗牛服穿戴好,未戴冠。
将洪熙皇帝御赐的腰牌,系在腰带上。
便同著锦衣卫,浩浩荡荡的朝着贾府走去。
孟珏的马车压在青石的路面,咕噜噜的作响。
后边是骑着大马的锦衣卫一行,马蹄踏踏作响声,或许是清晨还有些寒冷,偶尔还伴着几声嘶鸣声。
行至荣国府正门,沈炼身穿皂色短袍,腰悬雁翎刀,一侧挂锦衣卫牙牌。
随后挥手,两个锦衣卫上前,直接用刀将门房架住闯了进去。
孟珏手背在后,缓步走进荣国府正门。
此时他腰悬圣上御赐金牌,走正门进有毛病吗,一点毛病都没有。
其他的金牌能不能走正门进,还真是不好说,不过孟珏这块还真就不犯毛病。
看向被锦衣卫吓瘫软在地的门房,孟珏半蹲,语气不咸不淡道:“劳你进去报个信,你就说孟珏前来讨个说法。”
随后示意锦衣卫将此人放了进去,慢慢的跟在身后如同散步般走了进去。
前边跑的风快的门子,跑贾母门前,对两边的丫鬟,喘著粗气道:“劳烦姑娘进去通报一声,孟珏带着十来个锦衣卫,从正门闯了进来。
听到门子说的话,丫鬟不敢耽搁,连忙走进房里通报贾母。
一时间所有人都群情激奋,不少人看向林黛玉神色晦暗。
现在林黛玉可不管你这些,如今给自己撑腰的来了,还能怕了你这几个。
贾母面色阴沉,还未说什么。
一向修佛的王夫人,却是最先坐不住的,连日里忍了这么些日子。
这一次王夫人是真忍不住,胸膛一阵起伏。
“他区区一个举人,敢闯荣国公府大门,他算个什么东西!”
孟珏正好将锦衣卫安排在院子里,以免冲撞了女眷。
“算什么东西?凭太宗文皇帝钦赐圣人姓之裔,恩赏斗牛服,凭我山长督察院左副都御史,凭我座师文坛盟主,凭老师乃正三品兰台寺大夫、巡盐御史!
你说说我算什么东西?
你一个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妻子,区区一个白身,质疑我,你够格吗?”
孟珏背手在后,人未至,声先至,走进房中将王夫人好一顿讥讽。
坐在主位的贾母,面色阴沉,目光紧紧的盯着孟珏。
今天来,主要目的不是跟王夫人斗嘴,只是讥讽了一下,就没再搭理她了。
“还请贾老夫人,将府里的二位老爷请来,再将下人屏退。”
看着站在房中的孟珏,贾母沉声道:“我若不呢?”
贾母的段位显然要比王夫人高的多,说话多了些余地。
看着孟珏在房中装了起来,王夫人走上前,欲要呵斥孟珏。
站在房中的孟珏,给一旁坐着的林黛玉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身子不动,连眼神都不带给的,轻飘飘的抬起手,一巴掌挥出去,另一只手还是背在后边。
待众人反应过来,王夫人已经倒在地上,脸上已经浮起一道巴掌印。
“贾老夫人当然可以,不过总要付出去一些代价的。”
看着孟珏,两人目光对视,最终贾母还是败下阵来。
于是吩咐鸳鸯去叫贾政、贾赦过来,孟珏旁若无人坐在林黛玉的一旁,将用牛皮纸包著的物件往桌上一扔。
房中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唯有王熙凤与探春上前,将王夫人扶起来。
“把她带下去下去,别在这里丢人了。”
听到贾母的话,孟珏伸手阻止,“贾老夫人,不妨还是让王夫人,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虽说是子不教,父之过,不过母亲亦不能免责。”
听到孟珏的话,贾母心中警铃大作,这话已经摆明了,今天是来找自己宝玉的茬的。
“孟公子,我荣国公府还没有到你放肆的地步!”
上一次孟珏在贾府里闹腾,贾母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
皇家钦赐的敕造荣国公府牌匾还在,为了维护大户人家的体面,这次贾母自然不会纵容孟珏在此放肆了。
若是贾府连自己的体面都维系不了,那旁的家族自会有取而代之的心。
“先国公小子还是尊敬的,至于说是我孟珏放肆,还是荣国公府的人找死,还请老夫人稍待片刻。”
孟珏言语之中对先国公还是尊敬的,不过对于现在的荣国公府,孟珏只能呵呵了。
贾母心中思绪纷飞,若是宝玉又作了什么妖,她不清楚。
问题是现在能让孟珏直接闯正门进来,那就一定不是什么小事,换句话说荣国府的大门可不是谁想闯就能闯的。
“那不妨先说说,孟公子为何擅闯我荣国府大门?”
听到贾母的话,孟珏也也不作声,只是将腰带上的金牌取下,拿在手中举过头顶。
贾母看着孟珏的操作,忙命人取来自己的老花镜,只是看了一眼。
连忙从榻上走了下来,招呼著房里众人依次跪下。
“圣躬安。”
房里众人,全部跪了下来。
“朕安。”
众人起身,孟珏看着贾母,“老夫人,凭这块金牌,能否走正门进?”
贾母脸色铁青,看着孟珏,“能。”
这次贾母是真没招了,前日孟珏得皇帝召见,朝堂上下可无人不知。
况且最初传旨就是在荣国公府,后续皇帝也没有遮掩。
两人在宫里畅谈了一天,自然是知晓孟珏此时圣眷正浓,可也料不到皇帝会赐这么个东西。
别说其他的了,就说上边刻的字把荣国府的牌匾拆了,那也是在便宜之内。
回到位子上的,林黛玉瞧着孟珏手中的金牌。
上边刻的也很简单,只是让孟珏成了一块人行的圣旨。
上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持此金牌,如朕亲临,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剧情需要,小说杜撰,切莫当真。)
好家伙,大家也是服了,没有字的金牌大家可以当成皇帝的恩赐。
但是这个东西一旦有字,那就不可不认真对待了。
贾母虽然生气,但是这块金牌一亮,那走荣国府正门进这件事,倒不是荣国府怂了,这就是人家带着皇命来的。
自己家就没有问题,大户人家的体面也就维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