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软榻上,林黛玉看着平儿送过来的信。天禧暁税网 首发
林黛玉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前些日子孟珏才让送了信来,今儿个怎么又送信来了。
“今儿个,师兄的信,怎么来这么个勤快。”
一旁的雪雁上前,笑眯眯的说道:“证明珏少爷,时刻挂念著小姐呀,小姐快打开看看。”
“就你嘴甜,”黛玉有些恼的白了雪雁一眼,将信展开。
默默读完书信,林黛玉手指一松,信飘落在地,人直著身子晕了过去。
旁边众人不明所以,连忙上前探寻林黛玉,口中焦急喊道:“姑娘,姑娘,快去请医生。”
信中孟珏情真意切,将事情娓娓道来。
人有所为有所不为!
上书:
林妹妹玉鉴:
上皇西苑玄修多年,今受奸人蒙蔽,急召兵马进宫,下旨将诸位大臣尽皆下狱,今上已成名号之皇上。
孟家追随太祖高皇帝起兵,后国有危难,又随太宗文皇帝,世受皇恩,得以冠圣人姓。
珏虽为一介布衣,年纪尚幼,但研习儒家典籍,蒙今上拔擢,预列君子之后。
既食君禄,既为君忧。
余桀骜不驯,恐早已恶于诸人,今奔走四方游说,恐不日将有刑狱,特修此书一封。
妹妹客居别府,非长远之计。
我已去信恩师,为妹妹再做别法,不至受人掣肘。
妹妹尚且年幼,还要少泪,多将养身子。
今且万事不定,妹妹莫要多疑。
若往后力有不逮,余真无有他法,惟有引刀成一快时,还望妹妹莫要伤心。
待之后世,自有史笔如刀,青史昭彰。
至此即颂坤安。
(作者一时想秀文笔,狗屁不通也在情理之中,各位看官老爷,还请轻点喷。)
往日孟珏虽长想,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
可当今皇帝、太子亦非是昏庸之辈,如今君蒙此羞,山长又逢此难,若是孟珏闻风而遁,孟家百年清誉、恩师、三味书院皆蒙此羞。
成不了君子,孟珏也绝不成钱谦益、康有为之流!
待林黛玉醒后,整个人躺在床上,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依靠在床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从脸上滚落。
众人看着林黛玉的模样,心中暗暗焦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刚刚林黛玉晕过去后,大家翻看落在地上的信时,心中也是如同惊雷炸响。
这世道有时就是这般不讲情面,管你天之骄子,还是地皮流氓。
时代的雪崩落下时,每个人都只有被掩埋的份。
孟珏有皇帝的准许,他是可以逃,一走了之。咸鱼看书王 耕欣最全
可问题是他不能逃,谁都能逃,唯独他不能逃。
他是最先撕开开国一脉勋贵底子的人,第一个吹冲锋号的,别人不知道,难道西苑那位也不知道?
孟珏自是不信的,戴权手里可是还有西厂的爪牙。
自己如今要做的就是拼时间,根据时间来推算,这次太上皇已是回光返照。
否则他完全可自己把持朝政,绝不是让戴权这位内相,下旨抓人这位简单。
只要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把日报搞出来,让义忠亲王作祟的事情做实,那么皇帝和太子就再无掣肘,这只是一次宫变。
为此孟珏以三味书院榜首的名义,将甲乙两班学生并讲师,一块叫至望山镇的自己家。
孟珏将事情简单阐述之后,便在这个院子成立了《大周日报》编辑部。
这一次孟珏作为主编辑,亲自下场,以春秋笔法洋洋洒洒写下两千字,以白话的形式写了出来。
为了通俗易懂,孟珏还加了不少通俗志怪做比较,增添了些趣味性。
后有写了一篇檄文,呼吁讨除国贼。
在文章之中,孟珏巧妙留白,引人遐思,将此次上皇所作所为,引到了义忠亲王头上。
至于事情的真相,没有人在意。
义忠亲王要怪就只能怪他的老子了,没办法,你老爹就是干这一行的。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爹是这样那你就是这样才对,所以这帽子就戴好吧。
书院众人也是紧赶慢赶,将别的篇幅内容补了出来。
这第一天,不适合把舆论造的过于明显,大家不是傻子。
新闻这个东西就是要留白,给读者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间,他们自会脑补出一场大戏。
等到了后边,直接点明,让大家觉得我猜的果然没错,那么这事也就成了。
三味书院众人,听到山长被抓下狱,尽都义愤填膺。
主动的开始分工,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将所有事情。
大家心中怀着气愤,极快的赶制着明日的《大周日报》,吃住都是在院子里。
看着大家的忙碌,孟珏叫下人,烧好茶水,灶上的饭时刻热著。
山长作为极好的一位老者,历来为众人称颂,今却以莫须有获罪,试问天下人谁能服气。
这般独夫民贼的做法,如何不令人耻寒。
看着内院,大家热火朝天的忙,孟珏走向外院,查验所作的模具大小是否合适,以及裁剪的纸张。
按道理报纸其实不用这么好的纸来做,主要时间太仓促了,孟珏只好舍财了。
看到工匠所做的,孟珏那是相当满意的。
他不知道的是沈炼以及锦衣卫的,并没有离开他的身边,一直都在暗处静静的观察。
孟珏的一言一行,所做的事,所写的信都被抄录了一份,递到了皇帝的御案前。
洪熙皇帝和太子两人心中格外畅快,看着孟珏的所作所为。
别的洪熙帝还会怀疑是否是孟珏刻意,那封写个林黛玉的书信,那是真的写到洪熙帝心坎里去了。
情真意笃至此,看的洪熙帝心里暖暖的。
“老天爷对我们老陈家不薄啊,给朕了这么个至纯至孝的大才,太子爷。”
“孩儿在。”
洪熙帝走下御道,看着他说道:“对于此人,朕只对你提一个要求,日后你登基了,此人可以不用、可以撵回家去,绝不可杀!”
太子站起身拱手道:“孩儿明白。”
起身后,太子扶著洪熙帝,走到宫殿门前。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在不伤及根本的情况下,先让老爷子跟那小猴子对对,得让他知道知道君威难测,日后方便你收服。”
“父皇何不自用?”
洪熙帝微微一笑,有些唏嘘的感叹道:“人过知天命之年,便会逐渐昏聩。
历朝历代的圣贤无不例外,朕自然也无法摆脱。
等过了知天命的年纪,朕便将位子传给你了。”
洪熙帝拍著太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位子谁都想坐,唯有坐上去了,才知道那是天下最难坐的位子,朕是不乐意坐了。”
太子看着那张龙椅,目光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