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头脑风暴了半天,洪熙帝开口为这次会议定下调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家臣妾。
这一仗自然是要打的,先等恩科结束,让会试的考官抓点紧。
至于这一仗,太子、汉王、赵王,领神机营、三千营,加上秦爱卿所率领的石柱兵,正好五万人,先整兵备战。
只要他女真人敢靠近长城边界,即刻率领兵马,既然不服王化,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存在下去。
女真即刻更名建酋,内阁先议个章程出来。”
在洪熙帝定下调子后,林如海的额头都快皱成川字了,不是说林如海不愿意开疆拓土,问题是军队一旦运行起来,那烧钱速度可是嘎嘎快。
“皇上,臣以为不妥,前些日子,内阁就已经票拟了明年的开支了,这场仗国库实在是没有银子了。”
一旁的太子思索了一番,自己的父皇既然决定要打,同时也知道国库的银子数目,仍然要打这场仗。
想必自己父皇今日是另有安排,至于这个安排恐怕就是一来坐着的那位了,明白过来的太子殿下,连忙跟着表态。
洪熙帝摆手打断,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孟昶。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呐,华夷之辩自古有之,连至圣先师也曾有言。
文陵侯,你可是研究先贤典籍的儒家弟子,又是太宗皇帝亲赐圣人姓,此事如何看?”
一句话说出,可谓是图穷匕见,意思说的不要太明白了。
你孟昶作为读书人,又是研究先贤典籍,还是圣人之姓,你就说你该不该支持正统吧。
早就看穿了洪熙帝的想法,可是这件事情上,自己若是不支持,怕是天下士林的意见,那便不是一般的大了。
“臣自是谨遵圣人教诲,中国有服章之美,故称华;有礼仪之大,谓之夏。
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
今谷满仓溢,国富民强,朝野上下,人才拥茂。
若这等蛮夷都可袭扰边关,后世史书恐怕······”
没招了,这洪熙帝用的是阳谋,自己还能怎么搞,那不仅得认,还得给他抬抬位分。
“善,”洪熙帝看向夏守忠,笑的很是开心道:“今儿个就在武英殿用膳,通知御膳房做好点,别太寒碜了。墈书屋小税王 追嶵歆章节”
夏守忠领命离去,待再回来时,宫女太监们开始摆饭。
众人看了一眼,好家伙这就丰盛了?平日里你是在吃土吗皇上。
那洪熙帝也是狠,端起碗就开始吃,还笑着催促众人用膳,这还能说啥了。
“皇上仁德。”
众人又是表面功夫走了一番,给皇帝嘉功了呗。
可劲装吧,内务府一年的开支全挂太上皇账上得了,皇帝年年自给自足。
待众人走完后,洪熙帝跟孟昶两人在大殿周围逛著。
“你也别怪朕,老是给你下绊子,这朝中的大臣有几个是好的?
朕能够推心置腹的又有谁呢?这三省六部,三宫六院,朕能推心置腹的也就你了。”
洪熙帝的话说的是肉麻至极,孟昶身上的鸡皮疙怕是起了一身,转念一想又确实是。
坐上了那把椅子,谁不是孤家寡人呢。
“这么多年,你也不来看朕。”洪熙帝越说越激动,一不小心就说错了话。
孟昶的站直身子,眼睛一瞪看着洪熙帝。
话说的真是不讲理,又要自己帮着维系江南七省,又要自己陪着,当真是唐的没边。
“皇上,这么说话,可就没有道理了,当初江南七省是个什么状况,皇上不是不知道。
现在这么说,可是让人寒心。”
看着吹胡子瞪眼的孟昶,知道自己说错话,洪熙帝连忙安抚。
“朕一时失言,莫要生气,朕好歹是天子,多少还是要给些面子。”
“好了!”看着又要提那位老妇人,洪熙帝气的面色铁青,自己又不是不忘恩负义之人,你老提她干嘛。
“朕今天摆明了跟你说,此次军费你负责筹措,向江南士族借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反正朕要在开战之前见到银子!”
眼看自己要落入下风了,洪熙帝直接开始耍起无赖了,管你那么多,反正我的位子最高,不听你就是违抗皇命。
“哼,”现在不高兴的又成孟昶了,他一甩袖子,咬牙切齿的看着洪熙帝一眼,随后扭头就走。
看着离开的孟昶,洪熙帝慢慢走到汉白玉雕的栏杆处,上身靠在上边。
看着火人就这么走了,别提心里有多痛快了。
现在军费解决了,洪熙帝心中舒坦了一些,不过还是很焦虑啊,毕竟钱这个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这是不是国库就捉襟见肘,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得再想想法子。
洪熙帝索性一事不劳二主了,现在老孟在负责筹措军费,那小孟也得出点力,为国家多多建言献策,才不枉费自己的提拔之恩啊。
“锦衣卫总旗提为千户,赏飞鱼服、绣春刀,让他把孟家给朕看好了,出了什么岔子,朕砍了他的头。”
泼天的机缘砸在了向海的头上,这功劳简直是白捡呐,“此后,孟珏上奏的折子,由其直接递进宫来,不过锦衣卫其余人之手。
让他告诉孟珏那小子,别光想着考试,再想想怎么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
孟府之中,孟珏已经懒得走出府再绕一圈,再进林府了。
今儿个两家大人都不在,他直接吆喝着锦衣卫的人,将两家府邸紧挨着的墙,直接开了个一人高的洞。
你别说锦衣卫的劲还真不小,一锤子下去,声音跟炸雷似的,把两府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众人连忙跑来查看,孟母、林黛玉皆是派人过来打听情况,得知是孟珏在搞事情。
孟母伸手扶额,虽说孟珏是个神童,但是孟珏搞事情那也是相当欠揍的,想想两府老爷今日都往宫里去了,想着时间也快了,自然有人回来收拾他。
“由他去吧,那小子非得挨他父亲和老师一顿揍才老实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