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青色常服,外罩一件鹤氅的孟珏,此时正骑着一匹枣红色大马。
他的身后是向海跟丁修两人,同样都没有穿铠甲。
“前边就是王子腾的驻地了,怕是有一场恶战要打了。”
此时已至辽东,骑在马上滋味并不好受,风雪刮得脸生疼。
“鸟怂一个,怕他作甚!”
向海言语之中,对王子腾很是不屑。
闻言,孟珏呵呵一笑,“你这胖子倒是看不起人,人家好歹还是九省都统制,到了人家的地盘上,低调行事。”
这倒不是孟珏怕他,人家现在贵为九省都统制,前些日子洪熙帝下旨,命其回京述职,到现在王子腾可都还没动身,其中意味可就深了。
不过要孟珏说,王子腾迟迟不肯动身,无非是嗅探到了危险的味道,他知晓自己手中的权力交出去,王家就离覆灭不远了。
对于王子腾抵抗,孟珏是同样很不屑的,依照王子腾手中的权利,可完全没有和洪熙帝打擂台的可能,更何况他的权利来源于太上皇以及贾家。
如此这般还想翻身农奴把歌唱,那纯粹就是老寿星吃砒霜。
“我说孟兄,你的担心怕是有些多余咯,他王子腾经营九边这么多年,本该是铁通一块,结果是四处漏风,这么一号人物,直接让丁修给他润了岂不还是件好事。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胖子那不著四六的话,听的孟珏的脑门上不由得浮起黑线,把王子腾润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其实孟珏对于王子腾还是蛮好奇的,这位在《红楼梦》原著里差点成为正儿八经的大学士,他的倚仗到底是什么,总不能是机缘巧合让他入阁了吧。
打仗打不明白,整治军队整不明白,主要是还不得帝心,这样的人物还能在大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当真是个笑话。
“不说这个了,待会儿见机行事。”
说话间众人便到了王子腾的官邸前,孟珏翻身下马,双腿倒腾的飞快,跑到了太子殿下身边。
看着飞速朝自己跑过来的孟珏,太子无奈一笑,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
“你这混小子,双腿倒腾的倒是挺快,你随我进去,待会儿可不得随意发言。”
“明白!”
孟珏跟在太子的身后,缓步走进了王子腾的官邸。
此时王子腾已经率领官邸中的官员,站在大门口迎接了,不过被太子当成空气直接掠过。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官员异样的眼光,王子腾的面色一沉,他没想到太子如此不给面子,径直掠过了他。
马上朝廷就要对建酋动手,自己巡视九边,怎么说太子都要来拜拜码头,结果人家直接把他当空气,这其中的意味,可不是忽视那么简单。
走进府衙内,太子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王子腾则是率领官邸中的官员行礼,孟珏也不出声,站在太子的侧后方看着。
“王卿,可是想在这辽东做大?前些日子父皇以及内阁,连下了五份,你动都不动,凭这一件,孤便可治你的死罪!”
太子一上来直接就是一个下马威,丝毫不给王子腾半点面子。
王子腾则是十分丝滑的跪在地上,“臣死罪!”
“尔确实是死罪,不过孤此番前来不是治你的罪的,交出兵符,随后即刻回京述职,不然······”
坐在主位的太子,眼皮轻抬看向王子腾,停顿了片刻方才道:“孤现在就治你的死罪。”
太子的话一出,大堂内的肃杀之气更加凌冽了些,随行而来的武将,手不由自主的搭在了腰中自己佩戴的刀剑上。
好似王子腾一有异动,他们便会直接拔剑将王子腾剁成臊子,太子可不想跟王子腾玩什么虚的,如今大战在即。
洪熙帝在太子离京时,可是下了命令的,这一战不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这可不只是洪熙帝的功绩,更是太子率军打的第一仗。
如同王子腾这般的人物,太子绝不可能坐看其祸害,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常凯申,一言不合就微操。
跪在地上的王子腾脸色灰败,这已经不是来治罪的了,太子这是摆明了车马,要跟硬碰硬了,这满屋的武将,除了孟珏一个文官,其余人都是能将他剁成臊子的存在。
面对这样的阵容,王子腾明白自己已经是旧时代的产物了,现在自己已经没有新时代的船票了。
王子腾只能从怀中摸出兵符,双手捧过头顶,太子走上前将虎符拿起来。
“王卿还算识时务,下去吧,即刻启程返京,不得延误!”
站在主位后边的孟珏撇撇嘴,自己还以为多牛叉的个人,亏得自己还思索了半天,结果就这?
你这也不经摔打啊,这不刚开始嘛,你咋就嘎嘣了。
待王子腾失魂落魄的从大堂走出去后,太子重新坐回主位,目光霸气的划过众人。
“诸位臣公,王子腾是前车之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可理解,不过还得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有所不受!”
敲打敲打在场的人,众人心中一凝,不过很快太子又恢复往日那般。
“赵王,将夜不收派出去,孤要知道哈支部队的一举一动。”
“明白!”
安排好之后,太子坐在大堂,手里端著茶碗,饶有兴致的看着孟珏。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见脸上没啥脏东西,孟珏就有些好奇,好端端的盯着自己作甚。
“你小子,待会儿趁著时间还早,带着你那八百人出去转转,不过不要跑得太远,早点回来。”
我敲,这是允许自己自由行动了,孟珏心中顿时就乐开花了,太难得了,为了能够出去一趟,自己不知道求了多久,可惜太子一直放人。
其实今日太子心情不错,想着孟珏早就憋久了,让他四处跑跑,毕竟还没过长城,再远还能去哪,不过是四处瞎晃悠吧。
“谢太子殿下,臣一定早些回来。”
“没人的时候叫兄长便可,父皇可是收你做义子了。”
闻言孟珏微微一笑,从善如流的叫了一声兄长,随后便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