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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裂痕彼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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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胡枫三人,如同拂去了衣角的尘埃,玄七的心绪没有丝毫波澜。在这弱肉强食的陨星原,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他继续朝着感知中空间波动最异常的方向深入。越往深处,环境越发险恶。地面上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深不见底,从中喷涌出灼热的气流和混乱的星辰风暴。天空中的暗红色愈发浓郁,仿佛凝固的血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星兽的实力也明显增强,开始出现筑基后期甚至巅峰的存在。它们不仅力量更强,似乎也诞生了一些简单的智慧,懂得利用环境偷袭,甚至懂得联手对敌。

玄七不得不更加小心。他不再轻易动用消耗较大的幻惑之力,而是更多依靠《混沌归一诀》对环境的适应和断剑的锋锐,结合自身远超同阶的神识和战斗意识,与星兽周旋、搏杀。

战斗变得艰难,但也更加酣畅淋漓。

在一次与三头筑基后期星兽的激战中,他被逼得手段尽出。混沌剑罡纵横捭阖,断剑嗡鸣,吞噬着星兽的星辰之力反哺自身。他甚至冒险引动了血脉深处那丝灼热的力量,右眸紫焰熊熊,短暂的爆发之下,硬生生将一头星兽的意志焚毁,使其陷入疯狂,反噬同伴。

最终,三头星兽伏诛,他也受了些轻伤,混沌之气消耗大半。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三颗品质上乘的筑基后期星核,以及战斗中对力量掌控的更深体悟。

他寻了一处相对隐蔽的陨石裂缝,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开始调息恢复。

暗银色的混沌之气在体内奔流,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甘霖,迅速吸收着陨星原中斑驳却充沛的能量。怀中的断剑也传来微弱的吸力,帮助他稳定着有些躁动的血脉之力。

就在他心神沉入修炼,对外界感知降到最低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空间震颤,将他惊醒!

这震颤并非来自外界攻击,而是……源自他怀中的那枚古老龟甲!

玄七猛地睁开眼,取出龟甲。只见原本暗沉无光的龟甲表面,此刻正流淌着微弱如萤火的银色光晕,上面的古老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扭曲着,指向裂缝深处的某个方向!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了一股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强烈、都要清晰的……空洞、寂灭、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间波动!

是归墟的线索!龟甲对那里产生了反应!

玄七心中一震,立刻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向着龟甲指引的方向潜行而去。

穿过曲折狭窄的裂缝,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却又让人头皮发麻。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被无形巨力硬生生撕开的空间裂痕!裂痕边缘极不规则,闪烁着不稳定的幽暗光芒,内部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仿佛能扭曲光线、吞噬色彩的绝对的“虚无”。裂痕周围,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空间褶皱,不断荡漾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仅仅是站在裂痕百丈之外,玄七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仿佛要将他拖入那无尽的虚无之中!体内的混沌之气自发加速运转,体表那层灰色光晕明灭不定,全力抵抗着这股吞噬之力。

怀中的龟甲,此刻已经变得滚烫,上面的银色光晕剧烈闪烁,与那空间裂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就是这里!这处空间裂痕,绝对与归墟之海有关!即便不是入口,也定然是某种通道或者……碎片?

玄七强忍着那股令人灵魂颤栗的不适感,仔细观察着裂痕。他发现,这裂痕并非静止的,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扩张,同时又有些不稳定的闪烁,仿佛随时可能崩溃湮灭。

裂痕彼端,会是归墟之海吗?

他尝试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裂痕。

然而,神识刚刚触及裂痕边缘,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切断!一股冰寒彻骨、仿佛能冻结思维的寂灭之意顺着那丝神识反噬而来!

玄七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果断斩断了那缕神识,心中骇然。

好恐怖的归墟之力!仅仅是一处不稳定的裂痕,边缘地带就有如此威力,那真正的归墟之海,又该是何等可怕?

母亲当年,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个地方,又为何认定这里藏着最终的答案?

他不敢再轻易试探,而是退到更远一些的距离,盘膝坐下,一边运转功法抵抗吸力,一边手握龟甲,仔细感悟其中蕴含的那位上古大能关于抵御归墟之力的猜想——“混沌胎膜”。

龟甲中的信息残缺不全,大多是些艰深晦涩的理论和推演。核心思想,便是模拟天地未开、混沌一片的原始状态,以自身混沌之气构筑一层隔绝万法、万气不侵的“胎膜”,方能在那吞噬一切的归墟中求得一线生机。

这与《混沌归一诀》的终极方向不谋而合!

玄七沉浸在对“混沌胎膜”的感悟中,结合自身修炼《混沌归一诀》的体会,不断推衍、尝试。体表那层灰色的光晕,随着他的感悟,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颜色更加深邃,流转之间,仿佛蕴含了一丝丝原始的、未分化的道韵,将那空间裂痕传来的吸力和寂灭之意,又隔绝开了少许。

虽然距离真正的“混沌胎膜”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一个正确的方向!

时间在感悟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

突然,那空间裂痕猛地一阵剧烈波动!幽暗的光芒大盛,吸力骤然增强了数倍!裂痕中心,那一片虚无仿佛沸腾了起来,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彼端渗透过来!

玄七猛地从感悟中被惊醒,霍然起身,警惕地盯着那异变的裂痕!

是空间风暴?还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他握紧了断剑,混沌之气提升到极致,严阵以待。

就在那波动达到顶点的刹那——

“咻!”

一道细长的、呈现出灰败色泽的、仿佛由无数负面情绪和寂灭能量凝聚而成的……触须?或者说是……气息的凝结体?猛地从那裂痕中心探了出来!

这东西没有实体,却散发着比周围空间更加纯粹、更加恐怖的归墟寂灭之意!它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空中扭曲、摆动,似乎在感知着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随即,它仿佛嗅到了玄七身上那浓郁的生机与混沌气息,猛地调转方向,如同离弦之箭,向他激射而来!

速度奇快无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了淡淡的、许久才愈合的灰色痕迹!

危险!极度危险!

玄七瞳孔骤缩,从那道灰败触须上,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东西一旦及体,恐怕瞬间就能吞噬掉他所有的生机和能量!

避不开!

他狂吼一声,将刚刚领悟的、尚不完善的“混沌胎膜”雏形催发到极致!暗银色的混沌之气混合着那丝原始道韵,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略显虚幻的、不断旋转的灰色盾牌!

同时,断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深邃的幽光与混沌之气交融,悍然向前斩出!

“轰——!!!”

灰败触须与混沌盾牌、断剑剑罡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万物终结般的湮灭之声!

混沌盾牌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破碎!断剑的剑罡斩在触须之上,也只是让其光芒暗淡了少许,速度稍缓,却依旧带着无可阻挡的寂灭之势,穿透了剑罡,直刺玄七眉心!

玄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触须尖端,仿佛是一个微缩的、不断塌陷归墟的黑洞!

生死一线!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那源自月华玉簪的天狐本源之力,以及血脉深处被禁锢的、更加古老狂暴的力量,被他同时引动!

“吼!”

一声非人非狐的低沉咆哮从他喉咙中挤出!他的双眸,左眼彻底化为吞噬光线的漆黑漩涡,右眼则燃烧起焚尽万物的幽蓝狐火!额角,一对虚幻的、燃烧着火焰的狐耳虚影一闪而逝!

他双手握住断剑,将所有的力量——混沌、天狐、乃至那丝禁忌——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断剑仿佛苏醒的凶兽,发出了开天辟地般的铮鸣!剑身之上,锈迹剥落更多,露出了下方更加深邃、仿佛内蕴无尽星空的剑体!一道无法用颜色来形容的、蕴含着混沌、星辉、狐火、寂灭的恐怖剑罡,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迎向了那道灰败触须!

这一次的碰撞,无声无息。

但那道灰败触须,在接触到这融合了多种至高力量的剑罡时,仿佛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剧烈扭曲、挣扎,最终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化作了最本源的寂灭之气,被断剑贪婪地吞噬一空!

剑罡去势不减,狠狠劈在了那剧烈波动的空间裂痕之上!

“咔嚓……轰隆!!”

仿佛镜子破碎的声音响起!那巨大的空间裂痕,在这一剑之下,竟然被硬生生斩得扭曲、崩塌了一角!狂暴的空间乱流从崩塌处汹涌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绞成齑粉!

玄七也被这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死死盯着那崩塌的空间裂痕。

只见在裂痕崩塌的核心处,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仿佛凝聚了万古星光的……乳白色光晕,缓缓漂浮了出来。

那光晕之中,是一滴如同泪珠般、散发着磅礴生机与厚重土系本源气息的……液体?

万年石乳?!

玄七愣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归墟裂痕彼端,崩塌之后,竟然会出现此行的目标——万年石乳!

难道这石乳,是依附这归墟裂痕而生的?还是……被裂痕从某个未知之地带过来的?

来不及细想,那滴万年石乳似乎失去了依托,正缓缓向着下方无尽的裂缝深渊坠落。

玄七强提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伤势,猛地冲向那滴石乳,在其坠入深渊之前,一把将其捞入手中!

石乳入手温润,磅礴的生机瞬间涌入体内,让他精神一振,伤势都似乎好转了一丝。

而就在这时,那崩塌的空间裂痕开始加速湮灭、收缩,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和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

玄七握着万年石乳,看着那裂痕消失的地方,心中充满了震撼与疑惑。

归墟……石乳……这两者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联系?

母亲指引他来此,真的只是为了这滴石乳吗?还是说,这裂痕本身,才是关键?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惊人的秘密。

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诸多疑问,玄七将万年石乳小心收起。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已经达成,还意外验证了归墟线索与“混沌胎膜”的重要性。

是时候离开这片区域,继续狩典,并消化这次的收获了。

他看了一眼狩典令牌,上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十七”,星辰草也采集了不少。成绩应该不算差了。

他转身,向着陨星原其他区域行去。

背影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显得有些孤寂,却又带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沉淀与坚定。

归墟之海,他终将前往。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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