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他说什么?”
周明今年三十五岁,隶属于国内某组织,在房干事的指示下,正带着人在一个小渔村。
小陈苦笑道:“他们说的是当地土着方言,属于小语种,当地政府也不是很懂,这个部落也没人会说别的语言”
“头儿,怎么办?”
面对一群衣衫褴褛的渔民,周明也有些犯难。
该怎么办,没法交流,什么都做不了。
又一个队员指着这群渔民道:“头儿,你看,这些村民好像长得正和别人当地黑叔叔们有些不一样啊,说不定真是大明后裔”
周明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就会胡说,黑叔叔是基因最强大的人,而且混了几百年的血,要是能看出来不同,那才奇怪。”
周明有指了指围观自己等人的黑小孩,没好气得道:“你小子看看,你和这样黑娃除了都长了两个眼睛一个嘴巴,还有哪点像?”
这个队员尴尬一笑小声道:“我又没说他们和我们长得像,我的意思是他们和当地别的土着不同,东非人种也多了”
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队员也道:“王晓说的没错,头儿,这个村子的人确实和周围的部落不太一样。”
“哦,张莉,你看出什么不同了?”周明明显更信任张莉。
张莉抓起一个陶罐:“头儿你看,这个陶罐明显有咱那边的风格,东非这边的人陶瓷烧制技术没这么发达”
周明皱眉道:“现在我们的东西卖的全球都有,说不定这东西是从咱国内而来的”
张莉摇摇头道:“头儿,现在瓷器很便宜,我们出口的也是瓷,而不是这种陶器。”
张莉指着陶罐道:“头儿,你看,这个陶罐,制作的很粗糙,很像是手工制作,我们出口的货物,都是现代流水线加工,不可能这么粗劣。”
周明想了想,这倒也是,抓起陶罐看了看。
就在此时,对讲机响起:“头儿,过来看看,有发现,在后面你过来看看!”
“走!”
周明带着队员们来到一处茅草屋,果然如张莉猜想的一样,是一处烧制陶器的窑口。
小陈惊道:“你们看,那不是陶轮吗,和以前我们村里的陶窑里的一模一样,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有这个!”
周明走进去,四周看了看,真的和小陈说的差不多,和国内过去的小作坊没有什么很大区别。
外面是东非官方的人,很是不理解,为何这些东大人会对一个小渔村这么上心。
不过他倒是懒得理,有红票绿票拿就行,东大人爱干什么干什么。
在作坊里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周明刚想离开,却被一旁的烂桌子吸引。
很明显国内造型,虽然破烂,但也能看得出来是传统榫卯结构。
周明很好奇,提起来看了看。
没想到,这破桌子的抽屉里竟然放着一本破烂的古书。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周明将书拿起来,翻看了一下。
发现是一本古代介绍烧瓷工艺的书,虽然已经十分破旧,字迹有些模糊。
这是重点发现,看来不虚此行啊!
这时,外面一阵吵闹。
“怎么回事?”
周明将书又放入抽屉,他不想引起冲突。
“头儿,听说这个存在的头领回来了,对我们到来很不满!”
周明皱了皱眉:“走,过去看看,小陈,通知车上的人把车开过来,将车上的东西分发给村民”
来到近前,有个没了多少牙的黑脸老头,神色激动地和当地官员争辩着什么。
突然这老头看见,周明等人,显得很是激动。
跑到周明身边,连比带划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见周明不明觉厉,捡起一根棍子,在地上比比划划。
周明低头一看,惊讶地发现,这老头好像在写字,而且写的隐约是汉字。
老头终于写完,不断用手指着地上的字,表情很激动,想要让周明等人看。
周明蹲下身子,歪着头看了看。
惊奇的发现,这老头写了一行字,其他的歪歪扭扭分辨不出来写的具体是什么字。
但前三个字他认了出来,分明是《三字经》开篇,人之初。
周明惊讶出声道:“人之初?!”
老头突然跳了起来,手舞足蹈。
用很是奇怪的语调不断重复着:“任止锄任止锄任止锄”
包括周明在内的东大人都茫然了,这东大开蒙三百千,这些黑叔叔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之前考察过,这里是个偏僻的小渔村,绝对没有东大人。
那又是谁给这怪老头教的?
就在众人疑惑和惊奇之时,这老头突然拉住周明的手。
指了指周明,又指了指自己。
嘴里艰难地念出了几个字,周明依稀听见了一个字,明!
这时,东非官员也露出一口白牙道:“yes,yes this vilge, called g vilge, has a long history”
张莉翻译道:“头儿,他说,这个村子就叫明村,有很长历史”
不等周明反应过来,老头一把拉着他进了一个稍大的茅草屋。
进了屋子,老头翻箱倒柜,在一个木箱里翻找着东西。
哗啦啦
老头突然从木箱里提起衣服,周明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件华夏盔甲。
看形制,准确来说是明制。
老头又从木箱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周明擦了擦眼睛。
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绣春刀!
大明震惊了,大明到这里何止万历,盔甲和绣春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还不算完,老头又翻出一个卷轴。
比比划划,像是要周明帮助他。
周明猜了半天才明白,这老头什么意思。
两人一起将卷轴展开,是一幅华夏古代最为普通的画像。
上面一个身穿五品大明武将服头戴乌纱帽的富态官员,正笑盈盈看着两人。
周明眼睛一缩,拉着画轴的手都有些颤抖。
老头指着画像又是一阵叽里呱啦,见周明不明白。
从墙上掰下一块土,在地上又开始比比划划。
写完,拉着周明看。
字迹实在太过潦草,有些分辨不清楚。
周明有些无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外面的下属担心周明安全,涌了进来。
小陈看了看地上的字,喃喃道:“头儿,第一个字认不清,第二个字好像是宗”
祖宗?
周明脱口而出,老头又是一阵手舞足蹈。
指了指画像,又指了指自己,艰难地道:“祖祖宗”
“老人家,那你们”
周明突然眼睛一热,不由自主的一阵心悸。
万里之外,竟然有华夏移民。
虽然已经记不得故乡语言,却仍然知道画像上的人是自己祖宗。
这老头还不算完,将画像收起来,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见周明不明白,索性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众人要阻拦,被周明阻止,他想要看这老头要干什么。
老头拉着周明,一路来到村后。
一个个鼓包,像是一个墓园。
老头突然自己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又作了三个揖,和东大人没有任何区别。
捡起身边的一根木桩,在一个土包前挖了起来。
这是,要挖坟?
众人都有些不可思议,这怪老头这是要干什么?
周明想了想道:“小陈,你们随带工兵铲了,你帮助!”
有了年轻人帮忙,外加工兵铲。
不一会儿,周明他们就看到了老头想要挖的是什么。
是一座不太大的墓碑,上面的字迹也就不太清晰。
周明将墓碑上的土擦干净,依稀认出几个字。
故大明武德将军周公讳从德之墓。
周明深吸一口气道:“去给燕京去电,就说我们找到了华夏遗民”